3、往事如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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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过后，雾州城
一清早，大街上人头涌动
“听说了么，昨夜城里出了怪事……”“……哎哟你是没瞧见，整个人的皮都剥了下来，血淋淋的……一个活口都没留”“我听说啊，都是老王去了趟大漠惹的祸，造孽吖！”“嘘！小点声儿！不怕阎王索命啊！”人们围着镖局门口小声议论着，稍有什么动静便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人群里插了暗子一个不留神丢了性命。
老王是飞虎镖局的总镖头，在这的雾州城里也算得上是个名人，上个月走了遭大漠，回来的时候神色异常，再也没亲自出过镖，还新添了一批打手。可今日一早，老王被钉在局里墙上，活剥了一层皮，地上留有血迹书写的“狂”字。出了这么大的事，昨日夜里静悄悄的，什么动静也没有。想想都让人胆寒。
渊谷
“又出任务吖小鬼，年纪轻轻不注意身体可是要影响寿数的，往后墨顼要是找我赔个徒弟我可赔不了。今天泡药池了么……”白曜看着归来的尘绝碎碎念，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少年感到白曜可以说是一个温柔的人，给人的印象总是很随性。尘绝偏好称他为“白先生”，但此人心思缜密，他是藤亡阁的药师，是天亡最亲近的人之一。另一个便是“武相”墨顼，白曜在内，墨顼在外。明面经商，暗里收集情报或是处理任务交易，身手了得，有魄力有头脑。尘绝跟着他习武，出任务，算得上是半个徒弟。
藤亡阁的任务不是硬性规定的，每天榜上会更新任务内容以及相应的要求，有的寻人，有的求物，还有的买命或者保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选择，独立或者找人合作完成都行。尘绝除了帮墨顼，更多时候都是一人独行。可以说，除了天亡，墨顼和白曜，他和其他人几乎没有交集。他习惯接一些寻物，或是暗杀的任务。当剑握在手中挥动的时候会减少很多胡思乱想的时间，让自己冷静。而每当回到渊谷的时候，面对着天亡还是又被看穿的感觉。男子笑叹他实在不是个合格的杀手。
“表面再强大，做不到真正内心的强，是很危险的。”天亡一如既往的悠闲，嘴角噙着笑，拿扇拂过少年脸上的血迹。“我不喜欢血的味道。”
少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暗红色眼眸，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露出来。然后用手抹掉那抹殷红，淡淡的开口：“狂人堡左护法。”飞虎镖局的“狂”字，正是出自狂人堡的手笔。狂人堡是突然壮大起来的，坐落在大漠，明面上与魔教勾结。堡内人如这名一般，狂妄，凶残，行踪不定，已经引起了多起恶意杀人事件。从没人见过堡主，各项事务均由左右护法组织管理。
“杀了他，可是替武林正道，更是替鹤归楼除了个敌手……哎呀，暮兄又欠我个人情呢。”天亡笑弯了眼，摇晃着扇，尘绝侧过身不去看天亡，想说，与他无关。这样的辩白连自己都觉得无力。原本没必要取那条性命……罢了，就当是还债。就当……是为了姐姐。
天亡见少年又在想些什么，轻笑，“倔脾气，旧伤不治会留下病根的……堡主呢？”
旧伤，越是旧的伤发作起来越痛，一度以为自己已经成功锻炼成一个冷酷的人，可是左胸口的位置仍然没法麻木。想要埋在心底让它腐烂，事实总是不遂人愿。某些时候，一个脱口而出的字眼，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都会让它剧烈颤抖，裂开层层的旧痂，让自己被迫直视那些血肉模糊的伤。然后才知道，一切原该尘埃落定的往事，都没有过去。
师父……往事如烟。哪有这么容易如烟？
“我怀疑堡主根本就不存在。”
“呵，有趣。”天亡兴奋的说着，眼里却是一片沉寂。
“无非是为了权，为了利，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恶人，该诛。”
“……还真是天真。人哪，情感太过丰富……”男人的神情太过复杂，他看不穿，却不由的想起五年前的那场血雨腥风。所以他问，问天亡五年前为何？天亡便笑，不似平常，带着一股铭记的悲凉气息，带着冷冽，带着自嘲与不甘……“不过是少年时的意气之争罢了。”吐露的话语轻描淡写般划掉了过往。
“去洗干净。”天亡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指着少年衣物上星星点点的殷红印记，“不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往事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