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花树下、夜合花落》鸩轶

2、相识无意、相知何必 我们，到底

　　遇到林陨，是在初二的期中考试。

　　我的成绩不上不下吊儿郎当，要不是有一次跟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吵架后赌气要超过她的排名，我怎么也不会闯进都是好学生的考场，想我大中华自古以来第一门考试绝对是语文这门深沉学问，我深深的望着试卷不能自拔，没道理啊，我明明是会背这首诗的“————，————。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但是为毛线却怎么都想不起来第一句是什么了呢？我回头看时间的时候一眼撇见坐我旁边的男孩写出来了，于是我灵机一动，悄悄的喊他“喂！喂！”他看向我，显然没有理解我喊他是为了什么，我指指试卷诗词填空的位置，示意他告诉我答案，他只是将自己的问卷往我这边挪了下，我急了，我是近视眼好不？没戴眼镜啊！我指指我的眼睛，小声说我看不到那么小的字，然后他就不再理我，正当我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小声喊我，然后朝我举起了他的手掌，上面是一行小字，可惜我依然看不清楚，他见我很无奈的表情，好像明白了什么，又低下头开始擦拭自己手上的水笔印记，我看到他又在自己手上写了什么，他再次朝我举起手掌的时候，上面只写了一个字“国”，待确定我看清楚后他又低下头继续擦拭继续写着，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我终于填上了这个空，我看着他笑笑，说了声谢谢，他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他的卷子，我提前交卷出了考场，世翊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我嚷嚷着好饿，我们就去了外面觅食。
　　期中考的几天后，课间操前校长亲自讲话“你们低头看看，什么时候校服裤子变成了牛仔裤，啊！...”我觉得校服真的是我们心中说不出的痛，所以大家才会默默的换掉，只是上衣太明显，大家都不愿意冒险，只能在裤子上做点文章；我回头朝着世翊做鬼脸，悄悄的挪到她身边“世翊啊，中午我们去吃什么？早上只吃了一点，现在真的好饿啊！”“筱轶，你绝对是头猪，一天到晚怎么只想着吃呢？”我傻笑着，心想能吃是福，这可是我妈说的呢！二中的食堂每天都是一副壮观的景象，世翊拉着我向前走去，大家自动给世翊让出一条路，我忐忑的跟着，其实我现在都不能适应世翊的这个大姐大名头，明明就是一个可爱的小女生。
　　下午上体育课，我早早就拉着世翊到了操场，我积极的往单杠上蹦跶着，惹来世翊的一阵嘲笑，“明明就是个小短腿，怎么就净喜欢往高处蹦跶”我愤愤的瞪着世翊，转身往另一头跑去，等我将头转过来准备好好跑的时候已经撞进了一个怀里，我抬头看，发现居然是那天帮我作弊的那个文静男孩，我笑呵呵的拍着他说:“兄台那天出手相救，在下在此谢过了。”“谢谢那天你已经说过了，没什么事的话就闪一边吧。"靠！太猖狂了，这死小孩居然还拍了拍被我撞过的衣服，就那么直接走了、走了！我想追上他理论被世翊拉住
　　“筱轶，算了吧，她妈是高中部的主任，这小子看着乖巧，内心里黑着呢，我可惹不起他，你就认栽算了。”
　　“世翊，你也怕他啊？”
　　“不是怕，是忌惮，你初二才转来当然不清楚，辉哥你听过吧？初一辉哥跟他同班，他那副文弱书生的样子辉哥看了很不爽，有一天放学辉哥打算教育教育他，结果你猜怎么着？辉哥第二天直接来办了转学手续，就那么默默的离开了，所以现在男生那边的老大是蟑螂小强，可小强也很忌惮他；简单来说一句话，像这种有实力背景强的人，咱们远离就好，懂了吧？”
　　“好吧！那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他吧！”
　　体育课代表已经在让大家集合，我们跑回队伍站好，代表没有带着我们直接去跑800米，看来老师是有话要说了
　　“同学们，为了积极配合省教育局下发的新方针，今天开始我们要和隔壁班的同学一起练习交际舞；下面请二十四班同学排队过来，一排一排插到二十三班的同学前面，动作快点，来，向右看齐、向前看！”
　　擦！站我前面的居然就是那个文弱书生，我表示无法接受这个死小孩，转头看向两侧的姑娘们想着跟谁可以打个商量换下位置，他们察觉到我的目光都装作看不到我一样直接忽略了，我不死心的找寻世翊的身影，发现她不在我附近，根本没有换的可能性，我想不过就是摆摆样子下课就好了，便没再纠结，他长得弱不禁风比我都像个女的，我就当可怜他好了，这么想着心里便舒服了许多；老师已经开始教我们动作，我用心的学着，也别有用心的故意装不小心狠狠地踩着他的脚，当我看到他纯白的鞋上我用心踩出来的画作时，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看着我轻蔑的笑着，
　　“这算是你的感谢？你刚刚对我的投怀送抱应该才是谢礼吧？”
　　“死小孩！谁对你投怀送抱了，姐姐我是不小心、不小心！”
　　“奥，原来是不小心，那我这样也是不小心喽？”说完握着我手的掌心力道开始收紧，捏的我生疼，我只能再去踩他的脚，可他都快速的躲开了，我很努力的踩着，他的力道突然放松，本来就重心不稳的我就那么华丽的跌倒了，我庆幸着幸亏不是狗吃翔的姿势，他装模作样的赶紧来扶我，众目睽睽下我不好再趴着，迅速爬起拍拍身上的土，老师问了我一句有没有事，我摇摇头站好，这个死小孩！真的很腹黑，故意将我摔倒。跳着跳着下课铃响，我抓准机会狠狠的一踩一推，那个死小孩终于要摔倒了，我洋洋得意的看着他，只一瞬间我就沮丧了，他居然拉着我一起摔倒了！很暧昧的姿势，我想爬起来，他却拽着我的胳膊不放，我真的怒了，朝着他一踢，顺利的爬起来了，他痛苦的蜷缩在地上，我心情大好，拉着世翊走回教室，世翊拉着我一脸紧张，我笑着安慰她
　　“没事世翊，是他自己自找的，而且他是个男的，不会动手打女生吧？” 世翊艰难的说“如果我说他真的会打呢？”
　　“不会吧！真的打女生啊，那我肿么办？世翊，你打得过他吗？”
　　“你傻啊！我要是打得过我还忌惮个屁啊！”
　　我想我顺利的完蛋了，我不会打架，顶多就是惹急了踢个人什么的，这个死小孩要是真的揍我怎么办？我心里开始害怕了，几天的课上的都是浑浑噩噩的，随时防着死小孩的报复，尤其是世翊逃课出去玩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更加渺小了。
　　在经历了文言文45分钟的摧残后，我无力的摊在桌子上补觉，睡眼朦胧的时候有人弹我的脑门，我懒得睁眼便拉住那只手放在我的脸下垫着，嘴上嘟囔着“世翊别闹！我好困，手借我垫会儿”，那只手甩开了我，我也没在意，继续睡着，我的头发突然被拎起拽疼了我，我睁眼喊道“世翊，你别闹了，我真的很困，你到底要干嘛...”等我看清眼前的人时彻底傻了，他不是我们班的啊，进来找我要干嘛？难不成要在这里揍我？我已经顾不上头发还在他手里这件事转身就要逃跑，迈出去一步后我就乖乖的走了回来，心里暗骂一句“头发扯的我太他妈的疼了”，我乖乖站着，赔笑着说：“大哥，有事好商量，君子动口不动手，咱放开头发文明的讲道理好不好？”他顿了顿就放开了我的辫子，我揉着我的头皮，偷偷的瞪两眼死小孩
　　“不叫我死小孩了？熊筱轶，原来你也是个胆小怕事的，我还以为你上次踢了我之后不会害怕呢，结果他们跟我说你每天都在担心自己被报复，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哼！不就是仗着你妈在这里臭显摆吗？明明就是个没断奶的臭小孩，非要在这里装老大”
　　我低声嘟囔着，看他没反应应该是没有听见我说的话吧，窃窃自喜的时候他说：“喂，你那么踢我就不怕耽误自己的未来吗？”
　　“我的未来跟你有毛线关系啊？神经病！就算把你踢残了也是关系到你的未来，还有！你又不是这个班的，还不赶快出去，小心被纠察队抓了下周一念忏悔信！”
　　“他们不敢抓我，就算抓了我妈一句话就可以搞定，说不定到时候上去念信的就变成了你”
　　我居然无言以对，忘记这个家伙的妈是主任这件事了，看这架势应该是不会揍我了，我想趁机开溜，他先我一步抓住了我，原来，还是要揍我！我认命的眼一闭头一仰，说一声“揍吧！别打脸”，没有预想的拳头落在我身上，什么东西碰了碰我的额头，我再睁眼的时候就听到小强在喊“哇靠！林陨居然亲了我们班的熊筱轶”，我愣住，我被占便宜了？那个碰了我额头的东西居然是他的嘴！
　　“林陨，你去死！臭流氓！”
　　他拉着我举起的手，顺便说了一句“我死了，你怎么办”，我觉得自己是那个秀才、林陨是那个兵，真的有理说不清！我懒得再说什么，甩开他向外走去，去了个卫生间后再回到教室世翊已经听到消息赶了回来，她见我表情还比较淡定便放了心。
　　再上课的时候我就在想，他叫林陨太不符合他的气质了，应该改叫林乱麻！胡搅蛮缠倒真的是他的本事，被他这么一搅和，小强对我变得恭敬了许多，而我也成了大部分女生的宿敌，如果不是有世翊压着，我觉得我收到个恐吓信神马的也是有可能的,好在日子安然的过了几周，那场闹剧也被我当作是他报复我的闹剧，只是他忘记了世翊是我的朋友，就算有女生想对付我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起早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每天都要起早就变成了一种酷刑。我努力的睁着眼皮打架的眼睛，在晕晕乎乎中去了教室，只是我刚坐下大家都跑来跟我道喜，我怎么都想不明白喜从何来，小强闹哄哄的跑到我面前，对着我就喊嫂子，我现在已经完全是死机状态，等我抬头看到黑板上的大字时瞬间清醒了，“熊筱轶，我喜欢你-林陨留”我看着人手一份的棒棒糖哭笑不得，这么费力的折腾一出又何必呢？我们之间不是已经恩怨两讫了吗？林陨适时的出现在我面前，先是让人擦去黑板上的印记，然后在全班人面前明目张胆的对我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我觉得我一定没有睡醒，闭着眼睛默默数了一二三后再睁开，发现这些都是真的发生了。我首先想到的是如果我妈知道这件事，她会不会追到学校来揍我，然后想到了马上要来的班主任，我已经来不及多说什么，强行把林陨推出门外，他拽着我的衣服不肯放手，我只好说下课再说就溜回了座位。
　　脑海里不断地回想着，刚刚那一幕发生时我的心跳的很快、很凌乱，因为被打破了节奏，可是以前单子也这样跟我说过好几次，心也没那么乱跳过，整个自习我想的全是引起我心跳的原因，到最后我把它跟感冒联系在了一起，我想我是感冒了。
　　下了自习后世翊来了教室，我看到她就蹦到她怀里，我说：“世翊，我感冒了。”她递过热水给我，告诉我白开水是万能的灵药，我接过杯子坐回座位，林陨又出现了，他问我考虑的怎么样，我的心又开始变得很慌，这一刻我才想明白，原来早自习他向我表白了 ，我觉得我并不喜欢他，他霸道自负而且看起来比我还要文弱，他只是静静的站着等待我的回答，于是我指着桌上的杯子对他说：“我感冒了，刚才用这个杯子喝药，你把剩下的水喝了我就答应你。”我想已他的臭脾气绝对不会去喝这杯水的，结果他直接拿起咕噜咕噜的全部喝下，我着急了，急忙说：“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算你喝了，我也不会答应的，我不喜欢你的。”林陨笑着走近我，附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没关系，你会慢慢喜欢我的，熊筱轶。”他摸摸我的脑袋后离开了我的教室，我听着周边起哄的声音，脸色通红的无措着，我看到世翊微带生气的表情，她在我旁边坐下，将杯子随手扔掉，拉着我去吃早饭。
　　这件事情让我的知名度大增，走到哪里男生都会对我谄媚的笑，然后恭敬的对我喊一声嫂子，我求救的看向世翊，她就会大骂一句“还不快滚”，我实在受不了随时随地出现的林陨，也受不了他们叫我嫂子，我怒气冲冲的去找林陨，强烈要求他让那些男生闭嘴，不要再叫我嫂子，他定定的看着我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他们就不会再乱叫了，好吗？”
　　我受够了女生看我的奇怪眼神和无端被卷进的这个怪圈里，我好像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要他们不再叫我就好，你也不要再做这些奇怪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小强，叫他们不要再叫嫂子了，改叫轶姐好了。”小强应声离开，我拉住他跟他讨论关于称呼的问题，他说：“你要是觉得叫你轶姐不好听，那我告诉他们还是叫嫂子好了。”说完他就要往出走去找小强，我只好拦下他默认了这个奇怪的事情。
　　他时常会在吃饭的时候陪着我，我吃的兴高采烈的时候他就会看着我的吃相狂笑不止，我被他笑的又羞又恼，丢下未吃完的餐盘愤然离去；他会在课间给我送来一包爆米花，以前都是世翊买来给我，那是我最爱的零食；他的出现打乱了之前我跟世翊的距离，现在我陪着世翊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跟世翊在一起的时候我总会不由自主的寻找着林陨的身影，对于这样的世翊虽然生气，可她也没对我说过什么，跟我在一起时还是会对我像以前那样，我觉得我因为林陨抛弃了世翊，可脑海里很多画面都有林陨的影子，十四岁的爱情，单纯干净。
　　冬天的白天很短，外面的大雪洋洋洒洒的飘着，落在合欢树的树干上，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我在老师的讲课声中走神的想着一会儿要吃什么，同桌给了我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吃完晚饭后，操场上见”，世翊的笔迹，我没有多想，下课后去食堂吃饭，林陨今天有事、世翊现在也没有陪着我，当我心满意足的喝下碗里最后一口汤时，身体就没有那么冷了，想起纸条我慢慢想操场走去，此时天已经大黑，夜幕下的操场冷冷清清，我觉得有点恐怖，大声喊着世翊，她却并不出来，我有点害怕又有点冷就向回走去，这时突然多出来几个人将我围住，领头的那个女生我认识，世翊的死对头朱洁，我真的很鄙视她，不敢对世翊下手就抓我这个软柿子捏，她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会是个软柿子呢？
　　“不过就是闵世翊的小跟班，给你点颜色就想着开染房了？给老娘离林陨远点，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身边凑！他不过就是逗逗你而已，你还当真了？你们几个，给她点颜色看看，我倒要看看她今天怎么开这个染房！”朱洁说完后那三个女的就上来拉扯着我开始动手，我踢开她们往回跑，没跑两步就被抓住了，朱洁晃着手里的东西过来，水果刀，玩儿真的啊！我可不想毁容啊，虽然长得不是倾国倾城吧，可我好歹也算是个小美女，猛地一看我也挺可爱的啊！我拼命挣扎着，嘴里喊着“世翊，救我”。
　　“我不过就想在你脸上画朵花而已，你不用害怕，一下就好。”
　　“放你二大娘的狗屁！说的那么轻松，要不我给你花一坨便便？也是一下就好！”她照着我脸就一个耳光，这娘们儿使足了劲儿打的，我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
　　“我改主意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便便，那我给你画一坨好了！”
　　我觉得朱洁丧心病狂了，他们江湖人不都将就不打脸的原则吗？现在居然要毁我的容，我挣脱不开她们，眼见刀尖朝我脸上划来，我闭眼就开始绝望地哭，确切的说，是嚎！嚎了一阵儿脸上没有感觉到疼，我睁开眼睛抹抹眼泪，只看见了林陨，朱洁他们已经离开了，他在我旁边站着不发一语，我恼怒至极，一拳照着他打去，打完一拳又一拳，嘴里骂的振振有词“都是因为你！不认识你的时候我多逍遥自在，现在因为你还被别人打成猪头...”他轻轻地将我拥入怀里，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我从把一开始到现在受到的委屈全部算在了他的头上，发泄了出来，我甩开他掉头往教学楼走去，我走的很慢，眼睛现在一定肿的像核桃，还有脸，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像极了猪头，世翊常骂我是猪头，这回算是应了她的话了，苦苦想着回了教室该怎么办，大家一定会看到我的样子，教学楼那边传来阵阵欢呼，我听到他们在喊“停电万岁”，我想这场停电来的十分及时，又转向宿舍走去，林陨在后面拉着我说：“既然停电了，我们在这里坐会儿好吗？”我不想理他，说不清是怕他看到我现在的猪头模样、还是懊恼他给我带来的祸端，他不肯放我离开，我只好坐下将头别开不看他，伸手接着落下的雪花，来不及看清形状它们就融化了。他将我的头掰过来，轻轻的吹着我的眼睛和脸颊。
　　林陨说：“一开始我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你，我只是很喜欢逗你，你生气时的表情、你的小心机得逞时露出的得意笑容、你跟闵世翊打闹时的笑容，我觉得那样的你我很好奇，一开始我只是想逗逗你而已，可是我渐渐变得想时刻见到你，想在你身边陪着你，有时候我会很羡慕闵世翊，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我的心又开始活蹦乱跳了起来，我想我也是喜欢他的，至于爱，我也不确定，胡思乱想的时候世翊跑了过来，看她着急的样子，应该是知道我被朱洁打了，她摸着我的脸不断的咒骂着朱洁，我只要安慰她不用在意，以后她也不敢再对我下手了，世翊把我拉到身后死死的瞪着林陨，我急忙说我要回教室去拿东西拉着世翊走开了，林陨在后面跟着我们，不远不近。
　　我们路过一楼拐角的办公室时世翊突然紧张的让我们听是什么声音，声音自办公室里传来，是很奇怪的一种声音，男女的喘息声叠加在一起，林陨掉头就跑了出去，我站在那里一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里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世翊捂着我的耳朵拉着我躲进了楼梯下面，显然我们来不及出教学楼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走了出来，我看到校长停在拐角处，整了整衣服才离开，世翊看着满脸迷茫的我，只说了两个字“偷情”。
　　我呆呆的想着，任由世翊拉着我离开，这个办公室好像是林陨妈妈的，我又忽然我想到了单子，我记得单子依稀说过，二中的校长是他爸爸，那就是说！刚刚偷情的是他爸爸！我愣愣的看着世翊，我抱着世翊，低声地抽泣着，世翊忙着安慰我，而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单子的突然离开全是因为林陨的妈妈，我的心里再也无法平静，我们离开了教学楼，并没有注意到办公室再次打开的门。
　　第二天上午，我和世翊毫无预兆的被请到了主任的办公室里，那个女人静静的看着我们，过了很久才开口
　　“你们昨天晚上看到的，一个字都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不保证会发生什么。”她悠悠的说完，便不再开口，世翊不服的还嘴
　　“你作为一名教师在学校里做这么肮脏的事情也就算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来威胁我们？”
　　“你就是初中那个小太妹？我很明确的告诉你，除非你不想再上学，否则惹恼我你的档案里就会出现很多本不该出现的东西，比如一个强制休学的处分？”
　　“好！我们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这样总可以了吧？”我使劲捏着世翊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多说什么，她不能再出现差错被强制转学了。
　　她满意的看着我们，让我们离开了。

　　林陨再看到我的时候会不自觉的避开，我也不愿意再回想之前发生的点点滴滴，同学们渐渐看出我们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暗暗想着给单子和阿姨报仇的办法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一周后我又变回了原来的自己，依然没心没肺；只是在大家眼里变成了我追着林陨不放，世翊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对林陨那么殷勤，每次问我我都会岔开话题让她不再问起。

　　校季运动会，今天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奔跑，我报名了女子一百米和女子4*100米的接力赛，比赛的枪声打响后我便朝着终点跑去，离终点很近的时候林陨突然出现在终点线前，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他是有意站在这里的，我已经来不及停下，和他撞了满怀，他抱着我，我在他怀里，我没有起身的意思，他也没有要放开的意思，其实我想这样就够了，我只想让那女人看到这一幕，让她觉得有这样的儿子感到丢人而已，我感觉嘴唇上附上了一些东西，原来那是林陨的嘴，他就那么静静的吻着我，我生气的去咬他的下嘴唇，我们在全校师生面前接吻了，那是我的初吻；世翊跑来将我扶起，她赶在老师过来前拉着我跑出了学校，我由她拉着我走走停停，终于在一个相对安静的拐角停下，她只是轻轻的擦着我的嘴，并没有说话，我拉住她的手，眨着眼睛说：“世翊，我替单子出气了，你没有看到那女人的表情吗？看她那么生气我就觉得好高兴啊！还有...",我还没说完就被世翊打断
　　“你没有脑子吗熊筱轶？为什么要怎么做？没有人希望你用这样的方式做这种幼稚的报复，你是傻吗？”
　　“我是傻！才会想到这样去报复她，如果不是我你怎么会被牵扯进来！怎么会被留级，我要回去，她并不知道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除了我们，还有她的宝贝儿子，只要我说出来，她是不敢再动我的。”我甩开世翊的手往回走，走进她的办公室里我看到林陨安静的站在那里，脸上有被打过的痕迹，我也随着安静的站在那里不发一语，我在等着她开口威胁我。
　　“这位女同学，你不过才十四岁，就已经学会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接吻了？你父母看见了不嫌你丢人吗？你...”
　　“说够了没有？你不用再装了，那晚看到你们的，除了他们两个，还有我！熊筱轶是无辜的，我不过是利用了她而已，你不要想着用你那个恶心的主任职位去威胁她，否则...”
　　“闭嘴！你这个不孝子，你居然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威胁我，你！你！”她说着就拿起手边的东西要打林陨，我看着林陨，想起刚才的那个吻，我利用他来报复他妈妈，结果却被他利用了，如果没有目睹那么肮脏的一幕，被吻了的我现在心里一定高兴的要死吧！我喜欢他，可他为什么非得是她的儿子。一阵稀里哗啦后，满地凌乱，只剩下直直站着的林陨和坐在椅子上轻身抽泣的她，她朝我挥挥手让我出去，我慢慢出去关上门，抱着世翊呆站了很久。

　　放假过后，世翊说林陨已经转走了，不知道转去了哪里；我觉得林陨在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后转身离去，那段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初恋”的爱情也随着他的离开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