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师》Saimi

8、008

　　怡品居的二楼临窗，言灵静静的吃着灵食，对面卫一诺眯眼望着远处的天空，神色中透着一丝厌恶，又夹杂着疑惑。
　　待言灵放下筷子，卫一诺道：“饱了？”
　　言灵点头。
　　卫一诺搁下灵石，道：“走吧，随我去一处地方。”
　　卫一诺领着言灵朝着方才他所看的天空飞遁而去，他能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就在那里。
　　一炷香的时间，卫一诺停住。他在原处细细感知，随后确定方向。

　　“同是魔修，你还要赶尽杀绝不成？”一个周身魔气萦绕的中年魔修怒吼。
　　他对面，正在攻击他的是一个阴柔的年轻男子。男子眼中星光点点，兴味盎然，唇角勾起的角度似是再嘲笑中年魔修的愚蠢。
　　“既是魔修，怎还这般天真。”阴柔男子哀婉一叹。
　　中年魔修愤怒不已，眼睛充血，面色紫涨，周身魔气翻腾。他冷冷道：“莫暇，你别得意，青眉老祖已经知道你背叛了他。而且，这些日子你处处斩杀魔修，难不成你还认为自己跟我们有什么区别不成？就算你杀再多魔修，也改变不了你自身就是肮脏的魔修，仙道修者见到你也是要除之后快的。到时候，仙魔都容不得你。”
　　莫暇攻势不减，他歪歪头，笑容恣意，“无所谓，我只不过是对你看不过眼罢了。”
　　中年魔修闻言大笑不止，他嘲讽道：“看不过眼？莫暇，别忘了，你手中的墨云绣是怎么炼成的。三千条凡人命，你又好到哪里去？”
　　收敛眼中笑意，莫暇忽然变得正色无比，他的声音充满了寒意，“既如此，那便再用你的魂魄祭炼一番我这墨云绣。”
　　说完，莫暇便不再开口，一心只对着中年魔修展开攻势。一边使用法术吸引中年魔修注意，一边指使墨云绣见缝插针的攻击中年魔修。
　　“莫暇，你当真以为我怕你不成？”中年魔修抵挡住墨云绣，一边借着莫暇的法术攻击向后退去。“小看对手可是会吃苦头的。”
　　莫暇充耳不闻，攻势越发狠厉密集。
　　“呵呵。”中年魔修自储物空间召出一把赤红长刀，使得莫暇的攻击尽数被化解。
　　莫暇见状收手，谨慎的观察着赤红长刀。
　　中年男子割破手掌，鲜血滴入长刀，骤然发出耀眼红光，邪恶异常。他语意嚣张，道：“这是老祖赐予我的赤炎破。”又有些可惜，“莫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了。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场可从来都不会是逍遥天下。”
　　莫暇不知中年魔修要使出什么招数，他召回墨云绣，谨慎的让墨云绣防御周身。
　　中年男子双手握刀，额角手臂青筋蹦起。他有些艰难的举起赤炎破，肌肉鼓动，刀刃划下，一袭避无可避的红芒向着莫暇而去。
　　莫暇用墨云绣迎向红刃，‘砰’的一声巨大的爆破音响起，气海翻滚将周边树木连根拔起，造成的烟尘久久不散。
　　“嗬，嗬，嗬”中年魔修脱力的喘息，他手中赤炎破已然不在。“莫暇，要怪就只能怪你太过愚蠢，竟然敢背叛老祖。”
　　突然，感觉到莫暇的生机并没有消散，他恶狠狠道：“居然还没死，真是命大，还得要我再杀你一次。”
　　终于缓过劲来，烟尘也消散开，中年魔修向着莫暇那处走去。
　　忽然，他周身气息变得紧绷。四散开来的烟尘中，若隐若现着两个身影，一白一红，相得益彰，异常和谐。
　　感知对方虽然一个毫无灵力，但另一个白衣男人确实金丹巅峰。中年修者暗自防备，他道：“你们是什么人？”
　　卫一诺冰冷的声音响起，他像是宣告，道，“魔修，该杀！”
　　中年修者立刻得之对方来意，他此前与莫暇一战耗尽气力，如今灵力匮乏，绝不是面前之人对手。他的注意立刻向着言灵，凝聚所剩不多灵力，运转法术向着言灵而去。想要借偷袭言灵，拖延卫一诺，好逃了离去。
　　卫一诺灵力化劲，将中年修者对着言灵的攻击轻易化解。他眼神冰冷，气息森寒。灵力凝聚，在空中幻化出巨剑之型，冲着转身逃遁的中年魔修狠狠劈下。凛冽肃杀的剑气将中年修者绞杀，肉身消弭，金丹碎裂，消散于天地中。
　　斩杀中年魔修后，卫一诺转身对着在地面深坑之中，，道：“接下来，是你了。”
　　而一旁言灵，则站在深坑旁，直勾勾的看着捂住胸口，脸色惨白，流血不止的莫暇。
　　莫暇对卫一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他看着言灵，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忽而又惨笑，对着朗朗天空空，失神道：“先祖的预言，果然没错。”
　　卫一诺打断莫暇的自言自语，道：“你可姓莫。”
　　莫暇这时才转而看着卫一诺，挑眉，“你怎知我姓莫？”
　　卫一诺道：“可是莫城卿后人？”
　　莫暇惊讶，他皱眉，正经道：“你如何得知我家先祖名讳？”
　　卫一诺没有回答，他看向一旁的言灵，继续问道：“莫城卿的预言，和他有关？”
　　“我为何告诉你？”莫暇支撑着坐起，眼神一转，道：“不过你若告诉我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莫家先祖，我就考虑告诉你。”
　　卫一诺冷漠道：“你可知，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莫暇闻言给了卫一诺一个大大的笑脸，他语气笃定，丝毫不为所动，“你不会杀我。”
　　“哼！”卫一诺冷哼一声，继而语气有所缓和，他的目光变得有些悠长，有些怀念，“莫城卿，万年前太一宗掌门首徒，与魔修相恋，被逐出太一宗，继而入魔，自称正魔修。”
　　莫暇不屑道：“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这些事至今都被仙修们拿来教育门下弟子。不要糊弄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莫家人。”
　　“莫城卿入魔后，将莫家秘法--宿炼心经改为魔修功法，才有了旭阳真人—莫城卿。”卫一诺顿了顿，然后道，“世人只以为他是为了爱人所以练了魔功入魔，却不知他是改了自家功法继而入魔，还一度想要逼他交出宿炼心经。”
　　随着卫一诺越说越多，莫暇神色也越来越郑重。
　　“你是卫一诺！”莫暇咬牙，语气肯定。
　　“我是卫一诺。”卫一诺疑惑，“你怎知？”
　　“当年先祖因为爱人渡劫失败，再无生意。便用尽修为卜了一卦，随后随着道侣而去。”莫暇缓缓道，“而这一卦，便是为了他的师弟，也是他唯一的朋友—卫一诺所卜。卦象显示，万年后，卫一诺当重归此界，身边有一无心少年相伴。但你二人命途坎坷，终将与世间为敌。”
　　说完，莫暇又冷嘲道：“这世间，再无另一渡劫期大能舍得用尽修为勘测天机。所以，除了先祖，无人能得知。他遗言便是让莫家后人一直寻找卫一诺，并且将卦象告知于他。”
　　卫一诺听后沉默良久，他语含一丝悲涩，“多谢你将此事告知。”
　　然后卫一诺灵力运转，为莫暇疗伤后，带着言灵离开。走之前，他对莫暇说“我知你意欲与魔修老祖相抗，但你还需要太多力量。日后你若需要，可来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