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灵师》Saimi

21、021

　　掌事堂的人不多，许是因为去观看大比的原因。
　　付平英领着言灵和施芩走到二楼，这里是门内弟子换取资源的地方。偌大的二楼空旷的再没别的弟子，这意味着他们不需等候可以直接选了法器回去。
　　其实虽说可以用贡献或灵石在掌事堂换取法器，但是能换到了至多也就到融合期能用的法器。至于心动期以及在往上的阶段所用宝器灵宝一类的，只能依靠长辈所赐或者在外的机缘了，又或者足够财大气粗去外界拍卖行或者找炼器师量身打造。
　　领着言灵走到换法器的地方，柜台后闭目养神的老头道：“哪个换法器？”
　　言灵上前一步。
　　老头并未睁眼，只是口气有些淡，“练气期？不能换！”
　　言灵神情清冷，未被老头的语气影响一丝一毫，他的声线很平，没有多少起伏，“玄木峰言灵，按照历练惯例来掌事堂换取法器。”
　　老头悠闲的动作一顿，他张开闭着的眼睛，审视般的观察着言灵。
　　“就是身为玄木峰，以剑胜玄虚的那个？”
　　言灵面瘫着脸轻轻点头。
　　“哦...”老头拉长了声音，“要换取哪一类型？防御型还是攻击型？又或者攻防兼备的？”
　　言灵一顿，继而道：“攻击型。”
　　身后的付平英诧异的看着言灵，筑基期才能运用自如的法器，要攻击型？不是说了为了安全起见需要一件防御型法器吗？
　　但是他只是这么看了几眼，却并未出声阻止。
　　老头在柜台上敲了敲，一旁的墙上就出现了一个斑斓的光影。
　　“进去吧。”
　　言灵回望了一眼付平英和施芩，点头示意后就坚定的走了进去。
　　光影内部，是一片虚空的世界，跟纳虚戒有些相似。
　　在空中悬浮着各式各样的法器，有堪比一人身高的巨斧，有千缠百绕的金丝，有制作精细的手链钗环，甚至还有一个镂空的葫芦。
　　但无疑，即使再多千奇百怪，存在于这片虚空中最多的攻击法器，还是—剑！
　　长剑，短剑，宽剑，重剑。
　　有奢华的，有沧桑的，有凌厉的，有朴实无华的。
　　言灵释放出灵力，轻缓的拂过这些各式各样的剑。
　　如果与自己相合，那么灵力拂过必定会有反应。
　　一柄，两柄……
　　言灵静立在虚空中良久。
　　然后他的灵力挺柱，不再向前。
　　有一抹亮光袭来，言灵避也不避的伸出一只手。
　　银光与纤细的手交触，慢慢的暗淡下去。
　　直到光芒褪尽，言灵的手中出现了一柄双指宽的银色长剑。
　　剑身细长，如流水；剑柄朴实，如青木。
　　言灵的眼睛因为剑身反射的光而微微波动，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剑身，换来银剑激烈的颤动。
　　一声清鸣过后，剑身恢复了平静，变得再普通不过。
　　言灵转身离开虚空。
　　当他再出现在掌事堂的时候，他一眼看到的是满面好奇的施芩和一脸平静的付平英。
　　“找到了？”
　　“恩。”
　　付平英便不再问了。
　　这时候，老头再关闭了光影后，道：“把法器放到台面上，我记录一下。”
　　言灵依言走过去，将刚刚得到的银剑放到了老头的面前。
　　“唔，映泉。”老头看过之后拿过一枚玉简，不知道做了什么，玉简微微发光，然后便不再动静，“不错。”
　　言灵拿回剑，放入了纳虚戒。
　　“这剑属木，虽还不错，但脾气怪，谁都不爱搭理。”老头摇晃着说，“你运气不错，不过估计你也是个怪脾气。”
　　言灵垂眸。
　　老头撇撇嘴，挥手赶人，“换完就走吧，老头我还要休息。”
　　被驱赶的三人离开了掌事堂，在回到玄木峰后，分别前，付平英叮嘱，“这几天好好休息，丹药有我。”
　　言灵轻声道谢，三人便分开了。
　　言灵回了屋子，将门一关就到了里间床榻打坐。
　　并非修炼，是意识进入了纳虚戒。
　　“这剑不错，你用正好。”
　　刚刚进入纳虚戒，卫一诺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言灵抬眸一看，卫一诺正拿着映泉，细细观看。
　　“虽是木属，但性子却烈。”卫一诺评价，然后他带着笑意的眼睛就转向了言灵，“跟某人一个样子，看着该是清冷性子，却最最当不起激。”
　　言灵平淡的看一了眼卫一诺，就稍稍低垂了眼皮。
　　“看，果然。”
　　言灵没有看说话的人，就那么静静的盘坐着。
　　“这不正坐实了我的话。”卫一诺笑。
　　“那便坐实吧。”言灵轻声道。
　　好笑的摇摇头，卫一诺松开手让剑返还虚空。
　　“要知道你喜剑，当日就该为你夺来金属灵根。”卫一诺有些惋惜。
　　言灵抬头，清冷的眼直直盯着卫一诺，“没那个必要。”
　　卫一诺微楞。
　　言灵低下头，轻声重复，“没那个必要。”
　　卫一诺皱眉，不知道言灵所说是什么意思。是指本来他们就是带着目的而来，不需要真正修炼还是指就灵根并不重要。
　　半晌，卫一诺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乍一听去像是有些失落，“是不开心了吗？”
　　言灵摇头。
　　“那么是因为什么？”
　　言灵不语，单是卫一诺却能发现其中蕴含着拒绝的意味。
　　“其实，你说喜剑的时候。”卫一诺缓慢的说，“我心甚悦。”
　　卫一诺轻柔的目光落在言灵的身上，他放低了声音，接近蛊惑的说，“你若是有不开心或者开心的，可以与我说说。”
　　言灵对上卫一诺的目光，他还是摇头，“没有不开心。“言灵紧紧的闭着唇，然后才轻轻的说，“我没有不开心。”
　　卫一诺知道了，言灵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就这么将视线放在对方身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言灵才转过视线准备离开。
　　在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话，让卫一诺狠狠震动，“我是开心的，在用剑的时候。”
　　言灵说完人就不见了，只留下卫一诺在蒙茫虚空中，静默许久。
　　言灵对很多事很多人都没有兴趣，因此，理所当然的他不会喜欢修炼，不会喜欢炼丹，但是对于剑，他却认真而执着。
　　因为在他有记忆的六年来，这是剑为己身的卫一诺唯一能最好的教导他的东西。
　　卫一诺，剑，卫一诺的剑意，卫一诺的教导，这些充斥着他所有的记忆，自然就成为了习惯，进而变化做坚持和执着。
　　还有，剑是他喜欢的东西。
　　他曾说过，千百年的时光，他忽略万事万物，生命里只有剑而已。
　　在想这些的时候，言灵有些痛苦的抓着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