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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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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梦中的念子衿直想舒坦地伸个懒腰,“嗯……”
但四脚似乎被禁锢般不能随意动弹,微睁朦胧双眼,细长自然微卷的睫毛,眉如墨画,鹰勾鼻,菱唇未动,先闻口脂香。
此人有点熟悉?
当念子衿反应过来后,一声惊呼:“啊……”响亮宫内外。
念子衿一脚用力,便把本抱着她睡着的男子踢下床。
“你怎么在我床上!”念子衿把所有的被子都把自己包裹起来撕裂惊叫道。
男子摸着被撞痛的头部,一脸不解的皱眉,对床上的子衿回道:“你有这股力气,我怎么从来都不晓得?”
“少给我装蒜,Nancy姐…… Nancy姐……”
“粘兮?你是不是渴了还是?”男子边说边靠近子衿那边,探了探她头部,也不见有发烧的?为何?
“你干嘛!你是不是疯了,不用你关心,我只想找 Nancy姐,还有!戏不是拍完了吗,导演呢?导演去哪里了?”
念子衿见李青宁一脸不懂的样子,继续发声呼喊:“ Nancy……Nancy姐?”
李青宁迅速上前捂住她嘴巴,“勿随意大叫,这里是皇宫。”
“唔……唔……唔……”
“什么?”
念子衿几乎使尽全身的力气踢向李青宁下部,青宁痛不欲生的捂住下面发出一声惨叫:“啊……”
震惊宫内外。
念子衿趁势立刻从床上弹跳到地面上,贴身侍女闻声迅速赶来,进门便见衣冠不整的两人。
念子衿一脸无辜受尽委屈的表情望着踏门进来女子,同时又指着李青宁对女子语速超快地说道:“ Nancy姐你来的正好,他,他,他……”
“不对,Nancy姐,你怎么也穿着古装,你今天是客串群众演员玩玩吗?”
“小姐,你说什么嗫?怎么睡一觉说话就成西洋口音的咧?我是南汐不是粘丝。”
“不是,你平时不是常念我说话不够国际化来着吗?怎么你今天倒是一副乡土口音的?”
念子衿十分困惑的望望眼前的女人,又望望那边的男人,气恼道:“你们是不是在玩我?又不是我生日又不是出道周年?刚刚不是拍骑马戏来着吗?我怎么就睡在那床上了?”
“还有!偏偏睡在那李青宁的怀里!剧本里有这一段吗?一定是李青宁那家伙,趁我睡着的时候又来抽我油的!这次一定要精神赔偿,精神赔偿!”
“你说姑爷?姑爷不会吧?”南汐像似话中有话的含笑不敢好说,明明就知道两人好事将近,这事情?
还有一进门就看到这般有点情欲的场景,也是正常的啊,她都期待这一天快一点来着呢,南汐越想越激动,越想越高兴。
一边还忍着痛的李青宁对南汐吩咐道:“南汐,快去传太医,太医!”
“奴婢这就去办。”
念子衿拦住南汐不让她走,说:“你去哪,我也要一起去。”
李青宁走过来朝后一搂把念子衿背抱住,示意南汐快走,南汐一脸不好意思捂住笑的表情消失在念子衿眼里。
“好了哦,够了哦!这是最后一次严重警告!你再不放手我就咬人了哦!”李青宁紧紧地把她扣住,一并抱起,朝床那边走去。
“你还真不信邪了!”念子衿一口咬下李青宁的手膀,李青宁还是不肯放手,朝怀里的女人亲了一口,坏笑道:“睡了一觉,倒是变调皮了。”
“你乱说什么,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合作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不是和你调皮过?”
我到底是在说什么?
不对!我应该说:“你说睡一觉是什么意思?开玩笑也要适可为止了!我可真的被你们弄得快发疯了,我要发火了,发很大的火!”
李青宁把念子衿轻放到床上,平静贴脸警告道:“就在这呆着,哪都不许去,不要乱动!不许下床,直到太医来为止。”
念子衿看着眼前忽然变得异常严肃的李青宁到底就被镇住了。
敢情都没见过他这番臭脸,就先给你一个面子,再敢放肆,我就真的要发飙了!
安静下来的念子衿缩在一旁,李青宁有事要忙的样子走了出去,关上门。
念子衿慢慢地移步下床,一边走,一边把房内的装饰好好地观察一番。
纱幔低垂,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窗前陈放着几盘盛开的菊花。
中央一圆桌,青花瓷茶具溢着茶香,抬头一绣着山水的墨画,挂在镶玉榻前,古琴立在右角落里,满屋子都是那么清新闲适。
不愧是古代女子的闺房,简单不失华丽,装得还是蛮像的。
再走回床前这边,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胭脂粉黛,精雕细刻的首饰盒里满是雅静的珠光宝气。
抬头,照镜,美人脸,念子衿淡笑梨涡浅。
再近看,细看,念子衿的表情越发变得僵硬,恐惧!
镜子里的,不是她!
望着镜子里的人儿,摸着这块似曾相识的脸蛋,念子衿差点脱泪而出。
不是她,但却又是她,应该没些许外人知道,蛮悠悠出道时不幸发生意外,额头上有一明显伤痕,为了遮住这残缺,她整了容,但失败了。
最后没有办法,唯有在上面纹了一朵雏菊,掩盖住。也就是因为这朵含苞待放的雏菊,引来群碟偷香,惹火上身。
不实的报道暴风袭来,对当初刚出道的蛮悠悠造成许多不好的影响,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也导致她成为娱乐圈中为数不多靠黑上位的女星之一。
不知道是错还是对,她赢尽掌声,也遭尽辱骂……
多年过去,她虽已习惯,但有时候在欢笑背后,每当夜晚宁静,躲在被窝里,她还是会莫名流泪,默默哭泣。
这是十六岁的她,没错。还是那般完美,她十分思念这张脸,日思夜想,分分秒秒怀念。这才是她,当年那个还十分天真的女孩。
李青宁带上太医赶回,进门只见念子衿坐在木凳上淡定喝茶,托腮冥思。
李青宁呼哧道:“为何下来?躺床上去。”
念子衿沉默不语,李青宁更觉有异,督促太医赶紧上前查看。
但着实太医上前却又往退后了一步,“念姑娘她……”
原来念子衿鞋袜都给卸下,光着脚着地,这古代女孩子家的脚除了夫君外可不能随便乱看的,更别说是未来成亲王府二福晋的小脚丫了。
“怎么不穿鞋袜?成何体统!还有鞋,哪儿去了?”
念子衿还是自若一副惆怅满布的容颜。
李青宁走过去,把她抱回床上,平躺着,盖好锦被,这一路下来,念子衿还是一尊满不在乎的死鱼样。
“念姑娘并无大碍,可怕是昨日的堕马未遂,但却晕厥过去,该是惊魂未定所导致的,现方才苏醒,我开一点安魂药一日三伏,三日可见药效便可。”
“我不吃药,我没事。”
“胡太医,药的事情你吩咐南汐去办便是,逆葛?”
“属下在。”
“送胡太医,还有,赶回成亲王府,把府内珍藏多年的千年人参与先前陛下赏赐阿玛的千山雪莲带来,好好给小姐补补。”
“是,属下遵命。胡太医这边请。”
“宁王爷,老夫便先退下了。”
……
房内恢复安静,再次剩下李青宁与念子衿在房间内。
念子衿侧过身去,面向床里内,像似故意避开青宁那般。
李青宁自是不敢再靠近的,虽是担心,但也只能憋在心里,子衿现在的脾气一时半会他是摸不准,也反应不过来,没必要再去刺激她罢。
李青宁轻轻把门关上,念子衿才松了口气般转身过来,四脚朝天,悠长一声叹气,“哎……”
为什么这样的事要发生在我身上,难道人生还不够倒霉?曲折?丰富多彩吗?
蛮悠悠慢慢回想起事发前是拍戏来着,然后正常奔跑的马忽然发起飙来,倒地那一刻她便晓得后果不堪设想,但万万没想到会至于此地?
到底为何会如此?为何?难道这里便是地狱?自己已经死了?还是自己失忆了?但是李青宁那些又是什么回事?他们也精神失常了?
一万个不解,无数的回答在念子衿的脑海里回转,此时的她,慌了。
乱了。
……
难道!
我穿越了?
穿越到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的身体里?
灵魂穿越?有这回事?看电视里只有人整个穿越的,哪有灵魂穿越的?
啊……我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