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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念氏名子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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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膝瘫坐铜镜前,窈窕端庄梳发髻,两湾似蹙罥烟眉,一双非泣含露目,秀挺勾鼻梁,娇唇泛泽动人。
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轻风。
非要盘发束白丝带,画眉纤长又浓密,穿一身雪白儒雅绸缎,腰间束一白绫长穗绦,上系轻巧玉笛,素若白净好生俊俏。
外雨绵绵,下得甚不是及时,今日且是念子衿去学堂的日子。
“小姐,公子青宁已在外厅守候。”
“我这就来罢。”
雅静客厅内——
“小女便麻烦二公子了。”念大人对李青宁乐颜手握说道。
“大人请好生放心,我会照顾好子衿的。”
子衿闻言轻步徐来,眼带眉笑应青宁,再对念氏二老行了一个大礼,青宁也屈伸同做。
“爹,娘亲,子衿今日前去,可一月再会,勿忘爹娘,爹娘也不必忧心,我安与青宁就此拜别,便平安归来。”
念夫人轻抹眼泪,不便发声。
念大人扶起两人,合手相视道:“等他日学业完毕之时,你两就把亲给成了罢。”
“谢念之言,我必保护念妹周全。”
“去罢……”
马车里,子衿贴身靠头青宁肩上,甚觉舒服自在多了。
念子衿与李青宁皆在娘胎时便订娃娃之亲,两人青梅竹马,关系好到恰处,这种亲密行为自然是平常之举,也许是太熟悉,两人除如亲人一般的感情外,动人心魄的感情皆还是在探谈阶段。
在此在彼,两人也皆是明白,到底,早已订亲的基础上,两人往后是势必要执子之手的,所以也便是淡然如此。
李青宁甚是觉得,其实除去没有爱之感觉不说,日久生情是可以有的,念子衿也却是自己最理想的妻子人选,面若西施,娇若飞燕,能歌善舞的不可多求。
“青宁,其实我也大可不必女扮男装的装扮的,现今女子入宫学习的比比皆是。”
“我不是不许你穿女装,一来只是你穿女装实在太过妩媚了,容易惹来王子们的赏识,二来我不是要你穿男装就一定要是男子的身份的,天后武氏不也是男装装扮过,而且,我更喜欢你男装装扮。”
“为何?”
“因为女装的只能给我看。”
子衿羞怯般泛起红晕。
就是能这么一直宁静下去,静静的,淡淡的,不需任何调味也是足够的。
“公子,小姐,到了。”
方下马车,便是一派喧闹,念子衿瞭望四周,宫门很大,宫墙更是高得就要把天空都包围住般让人难以呼吸。
很多像子衿与青宁那般达官贵族的子女也纷纷应邀赶来,不是希望得到更好的教育,而是和政治有关,因为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书房,将与王子们同步教育。
双双对对前来的也比比皆是,不止子衿与青宁这一对壁人。
说来那般,便有一女的追喊着一人的名字道:“李弘基你给我站住,把簪子给我拿来。”
那人跑到子衿身后,捉弄着她已示遮挡。
“女的?”
“还不被我逮到你,怎么把我的簪子插在这男子头上!”
“你看不出她是女的吗,长得好生秀气的。”
子衿害怕般趁机躲在青宁后面,捏住他衣袖,但此举更是引来李弘基的注意,不时张望。
“参加王子殿下。”
“原来是青宁啊,这女的是?”
“这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念青青。”
“原来是嫂子啊,二哥好福气有这么一位美貌妻子。”
“殿下谗言了。 ”
“是啊,这丫头片子怎么看也是一般民间语气,怎么可和我武惠氏比美!”
“你少来了,这簪子就当送给嫂子当见面礼了,你的,我再挑便罢,簪子戴在嫂子发上比你啊,恰是最好的。”
“我就要,就要……”
“跟我来,别在这瞎胡闹。”
李弘基强行拉着一脸怒视的武惠氏走远,青宁与子衿看着心都慌了一把。
“现在,我知道青宁君为何叫我女扮男装了。”
——
宫中日常,除了一般要注意点言行举止的,其实也没什么让子衿觉得不适应的,况且万事有青宁在,她也甚是安心。
学堂里教导的虽然与平日里颇有不同,但还是勉强可以消化过来的,至于琴棋书画那些,身为大学士之女的子衿自然是不在话下。
她唯一怕的是骑马射箭之类的,那些平日里念父所说是男子才要学的技能,在这里也是必须要会的。
为了不拖后腿,子衿自然也不愿自己会拖累青宁,她便要求青宁教她骑马,当然,她不开口,青宁也是乐意这般做的。
每到一日夕阳之际,青宁便带着子衿到皇家郊外猎场里练习。
青宁扶住子衿以上马,等子衿坐安稳后,青宁便也上马坐在她后面,护着她。
这样的亲近互动让两人的关系增进不少,在他人眼里,这对璧人无疑是羡煞旁人的。
一旁的仆人不禁合手感叹道:“你看我们家小姐与你们家青宁少爷可多般配啊,真羡慕死人了。“
“呸呸呸,你可别乱讲话,这事不用声张都看得出来啦……”
马上的男女,念子衿几乎是无力般躺在李青宁的怀里的,青宁一并抓着子衿的双手牵着马,贴身倚脸靠她肩上,朝耳背上轻声说:“这些日来,你可学会了许多,也是时候你自己上马了吧?”
“子衿还没准备,青宁君可要好待子衿先有所掌握再自学便是了。”
青宁回道:“你可抓稳了!驾”
话毕,便是一个忽然加速的快马加奔,两人在马上跌宕起伏,快活自在地很。
“子衿可是怕了?”
“不怕。”
“那不怕便是要学的,再这样下去你会依赖我的,便不会再有心思学骑马了。”
“那,我现在来学便是了。”
“吁……“青宁牵扯停下了马,即刻从马上下来。
他牵着马头,留子衿一人在马上坐着,说:“今日你先感受下,掌握一下在马上的平衡感便罢了。“
青宁看着子衿从摇摇晃晃到平平稳稳,孺子可教也。
然后些日便是学上马,骑马了,学艺是不太精巧的,但对于一个从没接触过粗野训练的娇弱女子来说,怕已是艺到深处了。
这日,便撞见李弘基与武惠氏。
“二哥又带嫂子来了。“
青宁与子衿见是李弘基,便低头参拜示意一下。
“殿下今日出来是捕猎的吗?”
“是啊,今日天气正好,觉得运气应该也是极好的呢,嫂子都练得怎么样了,听说是念大人的女儿,且是才女一枚啊。”
“子衿学得应是不能提话上的,懂得便是好的了。“
李弘基追问:“那皇嫂你觉得呢?“李弘基几乎是盯着念子衿双眼等待回答的。
子衿低头往青宁身上更靠了靠,回道:“青宁君说懂便是懂,说不懂便是不懂的。”
一旁完全被忽略的武惠氏应道:“你看人家都这么说了,你倒是很关心人家有没有骑好马的,也不见得你问问我!“
“你哪一样,你从小到大便是骑马的高手,自然不用问便是知道的,但琴棋书画那些,我还真的不知道了,哈哈哈……“
大家都被王子这么一说给逗乐了,宫里人都知道,武惠氏虽然在武术方面是天才,但在文术方面也可说是奇才,就是怎么学都不会那种。
武惠氏甚是气恼,正视对指着念子衿说:“要不要就比比,看谁厉害了!今日比赛马,明日比琴棋书画,我打赌她在这方面比我在文术那方面更奇才!”
“弟媳说笑了,子衿她是不会随比的。“
“是啊,你胡说什么,你这不是要二哥二嫂难堪吗。”
“这也是你逼的,我就喜欢和她比,不然我和你没完。”
“子衿还刚刚学会,实在是不能比着的,不如……”
“不行,今日如她不比,那就你来,二哥你来代表她便是了,不过,不忘我警告,就算二哥你赢不赢我都是输的!”
场面尴尬不下,拦都拦不住,这武惠氏刁蛮胡闹撒野是闻名开的,但又是深受天后武氏喜欢,便越加放肆。
子衿忽然正襟跨前一步,轻说:“上马罢。”
青宁皱眉些有不满地对子衿说:“可别勉强,我来便是。”
“不行,就让我来罢了,既然惠氏如此喜欢,满足她便是。“
青宁与子衿针锋相对,其实两人皆是明白,这次不是她上,也是会有下次的,武惠氏势必纠缠她不休的。
“你可要小心。”
“嗯。”
念子衿与武惠氏来到比试现场,武惠氏的要求是,最快跑到一公里处摘到树上苹果的人为赢者。
全体瞩目,红旗提起,“预备……”红旗落下,怒马奔腾。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见君来,不卸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