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录》点点大小姐

8、神识离体 秦豪看了

　　秦豪看了小玉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只是笑了笑，道：“小玉，这一回洗髓，你是真的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啊，既然生死都已经体验过了，一个小小的选拔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秦豪的话很有道理，小玉听后，也觉得自己之前的确是有些大惊小怪了，世界上最严酷的生死她都体会过了，人只要是活着，再难的考验，也不算什么。俗话说的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修仙界就在那里，不会长脚跑了，哪怕这一次她失去了跟随宗家进入修仙界的机会，但是她既然已经走上了这一条路，总会遇到别的机会的。
　　事情想通了，小玉也就豁然了，她安心的躺在床上，听着秦豪絮絮叨叨的说这话。
　　秦豪看了小玉的神情，颇为宽慰的点了点头，小玉比起年轻时的他要洒脱豁然的多，也许这样的人才能在那个吃人的修仙界，走的平稳。
　　“虽然你此时还不能动弹，但是既然洗髓成功，也算是正式踏入修道这一行，你可以试试将自己的神识发散出去，现在的你无论是神识还是感官都与凡人有了极大的区别才是。”
　　小玉不需要问怎样将神识发散出去，因为这就跟幼儿喝水一般，你只需要将水递到他的嘴边，他自然而然就会饮下，基于本能便知道怎样去做。
　　小玉闭上了眼，封闭了视觉，通过听觉嗅觉触觉感受着这个世界，渐渐地，她的感觉变得越来越清晰，原本白茫茫的四周，像是被谁拨开了一般，周围变得愈发地清楚了起来。明明她是闭着眼睛的，却还是能如此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景色，这便是神识的妙用吗？
　　小玉欣喜极了，好像昨日她还是处于凡尘市井之中，今天便来到了琼楼月宫，一个新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向她展开着，而这个世界的一砖一瓦都会颠覆她所有的认知。
　　“神识是不受空间限制的，你可以尝试到处去看看。”
　　秦豪的声音刚落，小玉便像风一样吹到了窗外，窗外那一片争奇斗艳的花草们随风摇曳，她惊奇的发现这些陪伴了她数十年的花草竟然正缓缓释放着一些或绿或红的淡光，这莫非就是小公子所说的灵气？
　　小玉一飞冲天，神识是不受□□的限制的，所以她想到更高的地方去看一看。出了她的小院子，小玉将她与娘亲生活的整个侧院都尽收眼底。有一些小厮丫鬟正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们正在为午餐做准备，小玉的出现没有惊动任何人，他们都是凡人，自然察觉不到小玉的存在。
　　小玉不做停留，向着秦府的其他附院飞去，偶然路过一间不起眼的屋子，一道惊天的压力突然降下，压得小玉动弹不得。神识虽然自由，但是也敏感的多，被这么强烈地压制着，小玉十分害怕，她能感觉只要这道压力想，她随时就能飞灰湮灭。
　　好在这道压力也没有过多为难小玉，片刻小玉就觉得身体一轻，她又恢复了自由。
　　“府中能人甚多，你这般肆意打探，是会招来祸害的，切记神识不可乱用，我见你是初生牛犊，也不怪罪于你，你若是想到处看看倒不如去府外，那些个凡人可以任你看个够。”
　　声音醇厚，稳重，听着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是谁，小玉俯身远远对着那间屋子鞠了一个躬，以谢其的教导，便随风飘到了府外。
　　秦府府外车水马龙，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小玉东看看西瞅瞅，神识出府与本人出府的感觉完全不同，现在并没有凡人能看到她，就是她当众跳舞也没有人会发现。
　　当然小玉还不至于无聊到这个地步，她浮于半空之中，像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将一切尽收眼底，她突然觉得自己前些天受的苦难都十分值得。
　　一位背着大麻袋，牵着一个五六岁有些脏乱孩童的佝偻老妇吸引了小玉的注意力，老妇步履蹒跚，气息不稳，穿的也是灰朴破烂，走上一步就要歇上好久。小玉观她面色，见她灵气涣散，两眼无神，印堂之上还有些灰暗，一副久病缠身的样子。
　　这老妇恐怕活不久了，小玉有些心疼，伸手便想去搀扶那老妇，但是她毕竟只是一道神识，伸出手却穿过了老妇的身体，根本无法碰到实处。
　　心有余而力不足。
　　修道者也不是什么事都能做到的，小玉这么想着，她目送着老妇微微颤颤地走进一家店门，才转身去了别处。
　　经过老妇这一茬，小玉那激动喜悦的心情也去了大半，如果自己没有遇到秦豪，没有进入秦府，也没有洗髓，她是不是终有一天会变成老妇那样？生命始终是敌不过时间的，再美的容颜也都会被时间一点一点摧毁，慢慢腐朽，慢慢变成一抔黄土。
　　人既然都会死，为什么不精彩一生再死去呢？
　　小玉不再浮在半空，而是落到了地上，漫步于市井之中，细细体会着生活的气息。
　　悠悠晃晃，差不多快走到醉方楼的时候，小玉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阻着自己，让她无法再前进。以前听说过神识是有界的，恐怕走到这就是小玉的界了吧。
　　小玉开始往回走，她不急不躁，依旧像来的时候一般，漫步闲庭，悠然自得。
　　快走到秦府的时候，府门外不远的一家店面门口围了不少人，闹闹哄哄的。小玉停了脚步，思索片刻也凑了上去。
　　从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小玉明白了事情的原有，好像是妇人来这变卖一些东西却被老板认定卖的是假货，轰到了店外。
　　小玉毫不费力地穿过了人群，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颇为吃惊。
　　此人竟是那位老妇人。
　　此时老妇气若游丝地趴在地上，那个五六岁的孩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叫着。之前老妇所背的那个大麻袋已经不知所踪了。
　　“嗨...这老妇也真是可怜。”身旁个男子小声低估了一句。
　　“可怜什么？卖假货的还可怜？”另一人回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她卖的一定是假货，这家店又不是第一干诬赖好人的勾当。他说那是假货怎么不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我看倒是这店老板见财起意，又看这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才故意这么说得。”
　　那男子虽然一语道破其中的曲折，但是他的声音却不敢太大，生怕被那老板听到，小玉仔细看了四周，发现周围的人皆是一副于心不忍的样子，显然都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小玉突然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也遇过不少这样恃强凌弱的事，后来遇到了秦豪，又被接到了府中，养尊处优惯了，对儿时的那些事，早就忘得干净，如今才出府便看到如此景象，小玉心中很是难受。
　　店老板派了一个年轻力壮的小厮将老妇向外头踢去，周围没有人敢插手，有些穷苦小贩，不忍再看下去转身走了，而剩下的一些大多都是喜欢看热闹，唯恐世界不乱的人。
　　小玉再也看不下去，朝着那个正在用脚踢着老妇的小厮扑去，只不过她忘了现在的她只是一缕神识，根本就摸不到任何的东西，当然也阻不了那小厮的手脚。
　　老妇好像被踢坏了肝脏，一口血喷了出来，弄脏了那小厮的衣服。那小厮几乎抓起狂来，脚下完全就没有控制力度，踢得老妇连吐了好几口血。
　　小玉一咬牙，再也不犹豫，轻声一跃就朝秦府飞去，神识回体，小玉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要起来，却完全忘了自己本是重伤之躯，这一挣扎身体就痛得四分五裂。
　　秦豪对小玉的突然暴走很是疑惑，知道小玉现在说不出话来，就将掌心附在小玉的脑门之上，二人用神识进行了交流。
　　交代了事情的原有，秦豪只是微微一叹，这样的事，城中每天都会发生好几起，他们是不可能一件一件管过来的。秦豪本想劝劝小玉，但看到小玉眼中的乞求，还是转身命人去处理老妇的事了。
　　小玉没有再释放神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一些事。
　　老妇还是死了，虽然小玉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恐怕活不太久，只是没想到她竟真的这么快就死了，而且死的是那样不明不白。老妇人的小孙儿倒是没有受太大的伤，秦豪将他安置得很好，但是小玉不敢去看他，她怕想起老妇人，而想起老妇人会让她很伤心很难过。
　　小玉这些天很安静，安静的有些吓人，明明可以使用神识到处走走看看，但是她宁愿卧病在床，她不想在看到那样的事了。后来小玉身体好些之后，秦豪就常过来，教她修行功法，小玉学得很认真，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