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乌沉木

24、第二十四章 我在沙漠

　　我在沙漠里走着，怀里抱着萎靡不振的木棉球。
　　小卡比兽和我失散了，在两天前。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超大沙尘暴，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能看见的，就只有漫天的黄沙。那些黄沙争先恐后地往我头上所有的洞里挤，我只好紧闭双眼和嘴巴，我想起了在旁边玩的小卡比兽，拿起它的精灵球，冲四周胡乱指，但是它没有回到精灵球，我的心凉了半截。
　　“小卡比兽！”我刚张嘴，就被灌了一口沙尘。
　　我捂住耳朵，闭上嘴巴，微睁开眼睛，蹲着地上挪动，找了个可以稍微遮挡的地方，等待沙尘暴消散。肆虐的黄沙刮在没被挡住的后脑勺和背上，生疼生疼的。
　　久的像过了一辈子，沙尘暴终于变小到没了，我急急忙忙起身地去找小卡比兽，走了几步，又回头往刚刚蹲着的地方放了一个空瓶子。
　　我循着记忆，往小卡比兽在沙尘暴之前的大概位置走了一段路，然后大声朝四周呼唤着小卡比兽，都没有得到回应。我又向着过来的方向回去，到了大概的位置，没看见那个空瓶子，看来是被沙子埋住了，或者被风刮走了。
　　我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要不是我想着劳什子的探险寻宝，也不会这样了，在外围的观光沙漠看看就行了，还作死地往沙漠腹地找那个传说中的古堡，想哭都哭不出来。
　　漫无目的地找着小卡比兽，直到现在。
　　自己已经不知道现在是在哪了，身上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更少的还是水。
　　木棉球在一到沙漠就直接跑进精灵球了，在精灵球里躲到小卡比兽失踪都没出来过，还是我担心它快一天没吃东西，也不出来，才强行把它放出来喂点食物和水。想到它要是死在精灵球里，我都不一定会知道，我就经常把它放出来看看，到后面，食物和水，都快没了，只能把它抱着，看它没力气或者渴的不行就喂几口水。
　　而我自己已经一天没进食过了，只用水润过几下嘴唇。从小卡比兽失踪后的悔恨，已经在环境的折磨下变成了麻木，只会机械式地寻找着小卡比兽。
　　我看见一个石头一样的建筑，又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吗？
　　向着它走了几步，不像之前的海市蜃楼一样，距离都不会变化，难道是真的？我加大了跨步的幅度，蹒跚地靠近它。
　　不是海市蜃楼，这应该是……我之前的目的地，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想法，去面对它——这个传说中的古代城堡。
　　这个城堡大部分都被沙子所掩埋，只留下一些塔尖、屋顶似的建筑，我从一个塔尖的窗口爬了进去，看里面能不能找到曾经生活在这个古堡，遗留的一些东西，比如说，水。
　　里面都是些石头样的家具，我找到了一些水壶，或者说，是能够装水的器皿，我都看了，没有找到水。我接着往下走，越往下走，也越黑。能分辨出是窗户的地方都是破破烂烂的，都从外面进了沙子。我试着用手挖了几下挡路的沙子，能过去的就过去，而过不去的，就换了方向，但总体都是螺旋状朝下在走。
　　我大概到了最底下一层了，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大门，这是其他塔层没见过的。地面上全是沙，我在这一层仔细找了找，也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
　　我丧气地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拿出了所有食物和水，自己就喝了口水，其他的全部放到木棉球面前。是我把它从飞云市带出来的，也是我一意孤行来沙漠腹地的，是我对不住它和小卡比兽。这些吃的喝的，全部都留给它吧，说不定能撑到下一个来这里的傻逼呢？而且啊，要是我死了，也说不定还能再穿回去。
　　“面……面？”它有气无力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它头上的毛：“这些都是给你吃的，省着点吃啊，说不定能撑到下个来这里探险的训练家。”
　　“面……面！”它向我用了个撞击，体力不足的它使出的这下撞击，对我来说就像挠痒痒一样，反作用力把它自己弹开了。木棉球不受自己控制地飞了好远，最后砸到地面上发出了“咚咚”的声音。这声音好像不对啊，难道下面是空的？
　　我爬起来，走到木棉球旁边，再把它抱在怀里，再去看它摔出声音的那个地方，要是在上面的一层，这块地方是楼梯的位置，难道下面还有一层？我扒拉开那里的沙子，露出了一个带把手的木板。
　　我把那块木板上面的沙子全部清理干净，是个木门，可能是一直被沙子覆盖的原因，表面上还算平整。我抓住那个铁环把手，向上用力一拉，下面居然有光。
　　我抱着木棉球，走到我放食物的地方，对着木棉球说：“一起吃，吃完下去看看，或许有些希望。”
　　木棉球费力地抬起整个身子看了下我，然后咬了一口我递到它嘴巴的树果——这是一个没什么水分，干瘪了一半的桃果。
　　我也拿起一个桃果，几下吃完，喝了口水，坐在地上回复体力。
　　看它吃完，我把食物和水全部收起来，走到那个木门前，把木棉球抱起来说了声：“要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