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RUBBISH_alien 看不懂的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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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用自己身上的大衣将窥可的上半身完全裹了起来。他们离开垃圾场，回到了09区的大道上。此时，那帮追着窥可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满街都是萧瑟的，冷清的，晶莹的雪和夜。
窥可总是忍不住偷偷转头打量Q。机器人的睫毛倔强的翘着，兜着雪粒，迷朦而神秘。但是所有落在Q身上的雪都无法长久的存在，他体内在运作着发热，散发出温暖的气息，融化一切冷意。窥可很喜欢Q的温暖，这份温度不会太弱，让人察觉到冷；不会太强，让人感到窒息。这是最纯粹的单独只是温暖。
帝国城以外都是天堂，连09区也不例外，因为他在这里遇见了天使。
“我们得先找个地方睡觉。”Q说。
“你也需要睡觉吗？”窥可刚问出口就后悔了。他们现在是家人，他不应该把Q当最是和其它机器人一样的存在。他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弥补祸从口出。
“只要偶尔休眠就可以。可是窥可得睡觉啊，我不能让你就睡在大街上吧。”一边说着，Q一边转头朝窥可微笑。那笑容美好到让窥可红着脸缩进了大衣里。
他怎么就遇见了天使一样的Q呢？神太眷顾他了。
太眷顾他了。
在Q的带领下，窥可穿越了09区八条黑暗而寂寞的街区，然后他们才算是摸到了09区热闹的边缘。
黑暗下层的居民们也是有自己的生活的。09区最大的集市正渐渐铺陈开来。集市——汉船——是和窥可刚才所见的09区完全不同的样子。
汉船里闪烁着各种各样色彩的霓虹灯；店铺，摊子穿插在零星交错的街道上。表情各异的人存在其中，一眼望去是人生百态。这是窥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事物，贫民的集市，吵闹得像戏剧，但又亲切得恰是凡间。这里的人食人间烟火。这里没有机器人的冰冷。
“我们以后会在这里生活。”Q凑在窥可耳边说。
“这里吗？好热闹！”成天被关在富丽堂皇的房间的窥可向往自由，更喜欢热闹的人群。如果每天都可以看见不一样的人，这该是对开心的一件事。人的生命只有那么可怜的几十年，见到的陌生人越多，那短暂的生命才会越丰富。
窥可又像初见09区的雪时一样兴奋的呐喊起来。他朝人群里面跑，贪婪的看着四周的人，那些人却没有在意瘦小的窥可，而是专心于自己的事。
在层层摊位中，不时也有和窥可一样瘦小的孩子窜来窜去。他们有的拿着乐器弹奏一些粗糙的音乐；有的拿着帽子朝别人唱歌。有人会朝帽子里扔钱，也有扔垃圾的。极少数孩子却贼眉鼠眼。
一个贼眉鼠眼染着红发的男生注意到了窥可，或者说注意到了窥可的大衣。他是个眼神狠辣的滑头，哪怕大衣颜色多么暗沉，甚至散发着异味，但那种纹理和质感……是上层区的高档货没得跑。
红发男生尾随着窥可，并逐渐逼近着他。他在找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比如，窥可将包着头的大衣放下来的时候！
红发男生冲过去一把抓起窥可的衣领猛的一扯，大衣被硬扒了下来。窥可一个踉跄向后倒去，他的脖子上被划出一个口子，不是因为大衣，而是男生抓住他的衣领时还抓住了另一个东西。那是班赛在窥可离开前给他的最后一个礼物，一个铂金的怀表。
现在，怀表的金属链子被扯断，怀表掉在了被无数人踩过的，脏兮兮的雪地上。它发出幽幽的光芒。
有第一个人，第二个人，第三个人……逐渐被这件事吸引了目光，随即尖叫起来四散奔离。
——“班赛·罗因！”
这个名字被喊出来引起了更多人的惊恐。班赛·罗因，是对下层区执行法的最高司令，简直是相当于下层人民的皇帝，他是01区到12000区人民的终极噩梦。
除非大事，班赛·罗因不会出现在下层区，相对的和他相关的任何事物代替他执法。而窥可的怀表上，有班赛·罗因的专属徽章：血腥与法度的鹰；执行与劈斩的剑。
人们恐惧着怀表所带来的，所象征的人物，而非已经卧倒在雪地中瑟瑟发抖的窥可。
在所有逃逸的人群中，只有一个人是逆流。他的白金色头发在慌乱的人群中是那么耀眼。
Q把红发男生从窥可那抢走的大衣又重新披在窥可身上，引得害怕的窥可重新抬起头。他看见周围炉子口的火光有些投影在Q的脸庞上，妖冶的舞动，而Q的眼里满是担忧。
“09区比较乱，你不应该乱跑的。”Q的眉毛皱在一起，眼睛眯着，嘴唇紧抿，组成了让窥可心碎的难过表情。
“对不起。”窥可低下头，颤抖着肩膀，任凭Q将他抱了起来。他把脸埋在大衣里，一个人偷偷的哭。
Q一边说着安慰的话，一边从怀表上踏过去，走向更深远的街道。大衣上的最后一丝血腥味也消散在雪夜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RUBBISH_ali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