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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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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爸昨天的故事,自觉得有趣。为什么青蛙明知道是蝎子却要爱上?为什么蝎子要杀爱的青蛙呢?难道真的是本性?
托着下巴沉思……突然瞟见办公桌上的泡眼鱼翻了白肚浮在水面上。我惊恐着捧起鱼缸冲向卫生间~~~“不要啊,从入公司你就陪着我,不要死啊,在挺一下。”我反复的救着心爱的风水鱼,可它还是静静的漂在水面,它的身体随着水面摆动着。我的鱼阵亡了……最近总是事事不顺,让我烦躁的很。
捧着小金鱼正打算埋了它,却听到同事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着默然,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决定凑过去听个究竟。
“知道吗?他老婆是自杀的,好像是他外面有女人了。她老婆受不了打击所以死了。没想到啊,那么老实的一个人还做出了这种事,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脑子轰鸣,手一颤鱼顺势滑出了掌心。我慌张的蹲下,抓起鱼便冲出了办公室。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能死了呢?我要问问,不是我的事情,不是因为我,不是?我慌乱的翻出电话,拨通了默然的号码。
“喂,是归逸?公司有什么事情吗?还是……”他声音低沉而嘶哑。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从拿问起,捡起一句就托出了口。“你在哪?家里发生什么了?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她是自杀吗?怎么会?你不是说她精神很好?你不是说她不介意我吗?你不是说她选择了我吗?”我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是我害了他,是我……是我……”默然哭了。
呜呜的声音冲击着我的耳膜,他悲痛欲绝而我鸦雀无声。我们沉浸在一片悲痛里……默然依旧抽泣着,一个男人的泪水让我不知如何是好。我扣掉了电话……
“那个外面的女人”说的是我吗?我脑子中反复的重复着一句话,拖着生硬的步伐走到自己的位置狠狠的坐了下去。几近崩溃的我无所适从,身体不停的颤。我想起臣,我需要他。现在、此时!!!
当从电话另一头听到臣柔柔的那声“喂”,我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了。我哽咽着,压低了嗓音,带着哭腔说:“我想见你,我想见你,我……真的,我想你……”
臣慌张的问:“怎么了?公司出什么事情了,你怎么了?”他一声高过一声,显然一向镇定的他此时无比的惊慌。他又喊道:“你在公司等我,我马上到。”
我放下电话,伏在桌上继续垂泪。是我不好,是我一步错步步错。是我害了别人,是我……我哽咽的不能自已。身边的同事发现我的异常,不明原因也只能坐在原位看着。
臣从座位上拉起我,我掩着面低着头随他走出了办公室。我们来到了一家咖啡店,两人对视。静静的喝了一杯咖啡,我的情绪抚平了不少。我犹豫着、踌躇着,最后还是决定把与默然的一切告诉他。
我详细的把我去默然家、和默然的第一次约会,及我对默然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臣的面前。臣细细的听着,眼神中没有任何不快。直到我讲到她的死,臣突然怔了一下,顾虑着我的感受,他喝了一口咖啡慌忙的掩饰着不安的情绪。我道出了全部,望向臣,等待着他开口。
臣用手指划着脸颊,思考着。不一会儿,娓娓道出自己的想法。“你最好先屡清思路,不要一路的埋怨和自责。人已经死了,即使是因为你的存在导致了她的死亡,也不能将所有的错归咎在你自己身上,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结果。如果说因为默然爱上了你就是你的错,那这种说法未免就太可笑了。我们晚上就见他,你先上楼去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看看默然的反应和身体情况,做为朋友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不要怕,我陪着你呢,我在楼下等你。至少有事情了还有我陪你扛呢……”他微笑着,这种笑给了我力量。
我像吃了定心丸一样,混沌的脑袋也顿时清楚了,思路也顺畅了。吃着午饭,等待着晚上与臣的会面。
好不容易挨到了五点,与臣上路直奔默然家。路也顺畅,不久我们便到了目的地。臣给我打着气,我下了车忐忑着碎步上楼。
轻轻的扣着门,门开了。默然憔悴的一张脸出现在眼前,满脸的胡茬子、一身邋遢的装扮,有气无力的拉着门把手,还有那哀怨的眼神……此刻他仿佛是一条流浪狗,哀鸣着等待有人来拯救。
他见是我,无话。默默的转头走进屋里,我尾随进了门,坐在了第一次来他家做客时坐的那个位置。默然礼貌的端出了水果、沏了茶。
话由我先打开了。“事情我听说的。我本来也在想你这几天怎么没来上班,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没给我来个电话?”我顿了一下。“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啊!”我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个被精神摧残着的男人。
他削着梨,动作依然娴熟。没有理睬我的话,默默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我又问:“你现在还好吗?看你精神这么憔悴,有什么话就要说出来,不要憋在心理,这样会生病的。”
他仍没有理我,将削好的梨慢悠悠的放到我的手里,转身进了内间儿。
看着曾经来过的房子,现时的情形已大不同往日了。曾经干净、整洁、充满温馨的家被黑暗冲的不见了影,一片狼藉的房间,厚重的落地窗帘完全遮住了阳光。昏暗的灯光下一抹长影,阴森恐怖。在这种氛围下生活,一个正常人都会失常,更何况是心里布满伤痛的人。
心头一想手便扯开了窗帘。阳光从外面洒进来,暖暖地,这才显得有点生气。四处观望,她的遗像大大的被摆放在了电视上,电视用黑布蒙着。四周放着贡果,最前面点着香和蜡烛。香幽幽的冒着青烟,室内飘杂着檀香的味道。
一片沉寂……钟是动的,咔咔的发出声响。轮椅是放在阳台的,落地窗映进的一缕阳光不偏不倚的打在轮椅上,这让我想起了那个温柔的女人。回头看着遗像上那张恬静的脸,我实在很难想象她自杀的情景。如此动人的脸在她自杀那天会是什么样子?我的心被揪扯着……如果是我害死了她,而现在我却坐在她的家里,她不恨吗?一丝恐惧和不安即时荡在心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小声默念,眼眶泛红。
默然从屋内拿出了毯子,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腿上,我错愕的看着他。
“梨削好了怎么不吃?房间里凉,盖了被子还冷吗?”他问着。句句冰凉刺耳!!他的双眼浑浊,我不敢与他对视,一股凉气袭击着我的后背。心里揣测着:不是把我当成她了吧?
我定了定神,试探的说:“默然,是我,我是归逸。你看看我是归逸。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折磨自己啊!”我声音显然有些激动。
他听到了我的名字,作了反应。他望着我,脸上展开了笑容。“归逸你来了。”他看了看四周又说。“这么乱,我还没收拾呢。真不好意思。这些天没看到你,你还好吗?”他望着我,无异常。可怎么总觉得他怪怪的,他的精神压力太大了。
“默然你必须要出去走走,在家里白天黑夜你都不分了,这么下去就完了。要不现在就带你下去转转!”我拉着他。
他反抓住我的手送到嘴边疯狂的吻着,一面吻一面念:“对不起,我对不起你。我真的爱上了归逸。我怎么办,你原谅我。会原谅我吧!”
见此情景,我慌忙的抽出了手,推开他。他怔住了,抹了抹嘴角上的口水,抬头看我。眼神慌乱,急着开口。“我……对不起,我有点失控了。你……不要怪我。”他搓着手,紧张的很。我眼神躲避心下打鼓,一滴冷汗划过后背。他又说:“她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真的,她同意了,不信你问她。”他怔怔的指着遗像。
我害怕这种感觉,面前的默然令我恐惧,他病了,可我只顾着害怕什么也不敢做。我吞吞吐吐的说着。“天不早了,我要走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话便两三步穿到了门前。一时慌乱,打不开门。一支手从我腰间滑过。门开了……
“还不走,天很晚了,我也该睡了,不送你了,你慢走啊!”嘭~~~~~门关上了。我已经被默然推出了门外。
我急忙跑回车上,把在楼上遇到的情形告诉了臣。臣听着也略显紧张。想了一会儿,他又上了楼。
我揣测着各种事情的发生,心惊胆战、坐立不安。打开车门我下了车,在车前左右徘徊,焦急的等着臣。
臣回来了,我们上了车。我边发动车,边着急的问着情况。臣慢条斯理的答道:“我上去的时候他很正常,还和我讨论了工作的事情。还问了你!或许是刚刚一时看到你转不过来。事情发生的突然,人难免受到打击。应该没事的,他能熬过去的!放心~~~
有了臣的话,我也安心不少。但一想起默然刚刚的表情,依然不安……
吃过晚饭便坐到了电脑旁,查着减压的办法,也算是帮帮默然!对于他们的悲剧我脱不了干系,即使有臣在一旁劝慰,良心还是疯狂攻击着我。
臣轻轻的扣门进来,我想他是来安慰我的。
他陪在我身边,看着我不停的找着精神减压治疗办法。突然问道:“如果他让你回到他身边你怎么办?“
我被问的一怔,摸了摸他的脸,肯定的答道:“傻瓜,你在想什么呢,当然不会啊!我是要陪着你的!放宽心吧~~~~~快去睡吧~~~”我赶着他。
臣走到门口突然转回头问:“明天你休息吧?”
我躺在床上点着头,他邪笑了笑带上了门。
梦中默然使劲的晃着我的身体,声嘶力竭的狂吠,如同猛兽。我浑身酸痛,心中喊着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