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劫：千杯醉》秦阡陌

14、问罪 情敌一号扑

　　“你可知，这后山可是有野狼的？你将本公主丢在那，是要叫我被那野狼啃得尸骨无存吗！”
　　“臣不敢…臣不敢…”
　　步启真听到谋反两个字，吓得胆都要破了，一个劲地磕头，在石板上敲出阵阵闷响。
　　他的左脸已红肿得鼓出一大块，里面盈满了血丝，嘴角随着他残破的发音渗出血水来，如今额头也磕破了，鲜血直流。
　　站在厅外的步夫人，听到儿子竟被按了谋反的罪名，冲进了厅内，一下跪倒在公主面前。
　　她再不求情，她的宝贝儿子，今天恐怕要在这丧命了。
　　“求公主赎罪！都是妾身的错！是妾身平日对犬儿太过娇宠，养得他不知轻重，竟犯了这样的大错！公主要杀就杀妾身吧！”
　　这步夫人的娘家是镇守边疆的郑国公，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将军。
　　“司徒无极，你也是受害人，你说，这步启真该怎么发落？”
　　司徒无极的脸僵了僵，公主可是把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他。
　　“回公主，臣不知。”
　　“哦？秦昭第一大才子也有不知的时候。大家都来说说，本宫该怎么发落？”
　　众人哪敢答话，连忙低下头，不敢和公主对视。
　　“我秦昭是无人了吗？你们一个个把我朝的法令都丢去喂狗了吗？”
　　“回公主，步启真犯的是谋逆之罪，案律当诛。”
　　刑部尚书廖忠终于上前发话了，这步家他是得罪定了。
　　“不…不要…公主！你发发慈悲吧！这是我唯一的儿子，不要杀他…不要杀他…”
　　步夫人跪着爬到秦楚烟膝前，扯着她的裙角，已然有一些疯癫。
　　秦楚烟皱了下眉头，步夫人就被拉出了厅外。
　　步大将军也不再言语，看来这孩子为了步家，只能被舍弃了。
　　“谁说本宫要杀他了？”
　　秦楚烟忽然柔媚一笑，叫众人都晃了眼睛，仿佛刚刚发怒的人不是她。
　　“看在这大悲寺是佛门圣地，本宫也要积积功德。
　　步启真，不忠不义，革去兵部侍郎之职，永世不得入朝为官。”
　　命是保住了，不过这步启真的一辈子也算毁了，被公主冠了个“不忠不义”的名头，不单他要被全凤仪的人鄙夷，连步家也会被人轻看，这朝中的局势看来要变了。
　　“罚也罚完了，现在该赏了，把人带上来吧。”
　　只见顾袭尘和箫鱼，走进厅内，跪地行礼。
　　“草民、民女，参见公主，公主千岁。”
　　“平身吧。”
　　“谢公主。”
　　顾袭尘看向秦楚烟，见她已着一身黛紫宫装，由上好的雪蚕丝织成，袖口衣襟都绣有暗纹，雍容华贵，不可侵犯。
　　“箫鱼，发现本宫被掳，及时通告，赏白银千两。
　　顾袭尘，救驾有功，赏白银万两，封兵部员外郎。”
　　“谢公主！”
　　座下一片哗然，不知这一身白衣的男子是哪冒出来的，竟捞了个这么大的官来做。
　　要说这任命官员本是女皇的职权，不过公主近几年也参与理政，政绩颇佳，皇上就将这任免之权赋予她了。
　　顾袭尘只是刚刚分开时听秦楚烟说，让他把小鱼儿请到寺里，和小鱼儿一起在正厅后候着，并不知道她竟要赐他官做。
　　官场之事他一窍不通，这员外郎他也不知是做什么的，只知道是个很大的官。
　　这时，有一个尖锐的嗓音突然闯入。
　　“皇上驾到！”
　　众人一听，立马给女皇让出一条路来，跪地叩头，齐声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吧。”
　　“谢皇上。”
　　秦火凰着一身玄青龙袍，缓步向大厅中央走去，头顶的金丝龙冠一步一摇，居中一颗火焰宝珠咄咄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儿臣叩见母皇。”
　　“起来吧。”
　　“谢母皇。”
　　秦火凰端坐在秦楚烟让出的正座上，向身侧的辨觉大师点头示意。
　　“辨觉大师，近来可好？”
　　“老衲托陛下的福，一切安好。”
　　她刚刚已经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并没有让宫人通报，看秦楚烟将此事处理得进退有度，不觉有些欣慰。
　　“烟儿，这是怎么了？弄得乌烟瘴气的。”
　　“回母皇，只是一点小事，不劳母皇费心。”
　　“小事？这步公子是怎么了？连个人样都没了。”
　　“回母皇，步启真以下犯上，掳了我污蔑司徒无极，儿臣将他革职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脸都肿了，看着怪叫人心疼的，传御医给步公子医治。”
　　“谢主隆恩！”
　　步大将军磕头谢恩，皇上还是给了步家最后一点颜面。
　　“皇上…”
　　步启真看皇上这么关心他，不禁涕泪纵横，还想向皇上求求情，被他爹一个像要吃人的眼神唬住了。
　　有子如此，家门不幸啊…
　　“众卿也别站着了，都退下吧，你留下来。”
　　秦火凰端详着顾袭尘，以眼神示意他。
　　“是，皇上。”
　　等众人散尽后，秦火凰看着一旁的秦楚烟，对她说：
　　“烟儿，你也退下吧，我有话单独对这位顾公子说。”
　　“母皇…”
　　“去吧，我不会为难他的。”
　　“是，母皇，儿臣告退。”
　　秦楚烟与顾袭尘对视一眼，收到他安心的眼神，便转身离去了。
　　“你就是顾袭尘？”
　　“是。”
　　“你接近我女儿有什么目的？”
　　“没有目的。”
　　“没有目的？那你怎么会刚巧救了她？”
　　“草民只是之前和公主在一起。”
　　“和她在一起？你一介布衣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
　　“草民以为，和一个人在一起是不需要资格的。”
　　“哦？你胆子倒是很大，敢在我面前耍嘴皮子。”
　　秦火凰一双明目紧紧地盯着顾袭尘的眼，仿若发现目标的猎鹰，眼里含着威胁。
　　“草民不敢。”
　　顾袭尘还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没有冒进，也没有退缩。
　　“好，我就问你一句，如果有一日，你伤害了烟儿，你肯不肯为了她，离开她？”
　　顾袭尘那时还不明白女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坚定地回答：
　　“我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我会比爱自己更爱她。”
　　“我不要你表忠心，只要你一句话，会，还是不会。”
　　顾袭尘在秦火凰逼人的目光中思虑了良久，才郑重地回答：
　　“会。”
　　“好！不要忘记你今天说过的话。”
　　秦火凰知道烟儿的性子骨子里和她是一样的，没有人可以左右她的想法，她选的人是对是错，是福是祸，只能由她自己承担。
　　她只希望烟儿不要重蹈她的覆辙，做出懊悔终生的事来。
　　他们秦家的儿女必定是要受这命运诅咒的，作为皇室继承者，他们都没有权利追求自己想要的，那股神秘的力量会永远伴随着他们，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