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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8章(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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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的婚礼,赵良年和齐鸣一起去参加的,当然,两人是各自随的份子钱。那位同学的新娘子很漂亮,婚礼也很热闹,席间有不少同学开新郎玩笑,说他当年的糗事之类的。
他们同学围了一桌,同学七嘴八舌地聊起了当年的事,说谁谁当年如何如何,当年的物理课代表还说起了他当年为了追赵良年跟齐鸣单挑的事。
在不了解赵良年的时候,物理课代表曾暗恋过赵良年一段时间,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个新转来的齐鸣,提前表白了,因此他约了齐鸣,打算来个君子之争,物理课代表说得兴致勃勃,而齐鸣一笑了之。
“要说你们两个,当年也算是传奇了,简直是我们班的爱情神话啊,就跟电视里演的似的,连家长都跑出来干涉了!”一位女同学插嘴说。
“就是,听班主任说良年她妈都找到学校来了,班主任还说良年她妈可厉害了,她妈把班主任说得理屈词穷,只得连连承认没有教好自己的学生,还保证会把两人给拆了,她妈才总算满意。”另一位女同学立即接道。
“有这回事?”齐鸣问赵良年。
“那可不是,这事还是前两年同学聚会班主任提到良年时说的呢。”还没等赵良年回答,那位女生就先肯定了。
“你们前两年同学聚会了?我怎么不知道?”赵良年岔开了话题。
“你好像是去旅游了,大过年的,你们一家三口跑海南去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不记得了。
新郎新娘来敬酒,老同学有段时间没聚了,于是新郎在这桌上多说了几句,言语间颇有些怀念以前的高中生活。
有不开车的同学喝了那杯酒,不少同学夸新郎好福气之类的,说完之后就催新郎去其它桌敬酒去了。
……
“你妈来学校找过班主任?”回去的路上,齐鸣问她。
“嗯。”她妈厉害得把班主任都给吓到了,她妈走后她还替她妈向班主任道了歉。
“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你也并不是什么事都告诉我了。”
“你是说大东的事?”大东就是那位物理课代表。
“是啊,你什么时候跟他打过架?我怎么都不知道?”
“我们刚交往不久,不过我没跟他打架。”
事实上,齐鸣从来不认为他是跟物理课代表打架了。物理课代表得知齐鸣和赵良年交往后,鼓起勇气向齐鸣单挑,并非常有风度地说,如果他赢了齐鸣,他就会去追赵良年,他觉得自己发起的挑战足以彰显自己的君子风范,结果齐鸣一拳就把他抡趴下了,然后,齐鸣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因此在齐鸣的眼里,那根本就不叫打架,只是某个不自量力、挖墙角都说的那么冠冕堂皇的家伙被他揍了一拳而已。
靠,死鸭子嘴硬,反正她已经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向物理课代表的媳妇打听过了,物理课代表他媳妇大大方方地向她描述了其老公当年被打的经过,以及深入了解了她的人性本质之后深深的后怕感。
“你跟松子感情很好?”
松子就是今天的新郎。
“没啊,怎么这样问?”
“他们在台上举行婚礼的时候,我看你眼圈都红了。”
“感慨罢了。”她一定是神经过度敏感的人,即使参加了那么多场婚礼,她仍会被触动。
“我们班有54个人,留在这座城市的有21个,其中已经结婚的有14个,算上这个已经是15个了。”婚礼上,看到新人笑得那么幸福,她还是会觉得羡慕,进而也会想到,自己的幸福又在哪里呢?是不是命中注定没有呢?
“看来我们拖后腿了。”
赵良年没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车厢里静得过分,齐鸣说:“能不能试着跟我交往,不再是假扮的那种?”
赵良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了他一眼,又什么都没说。
“我们可以尝试一下,说不定我们才是最适合的。”
赵良年仍没说话,低着头。
齐鸣犹豫一下,才终于说:“我喜欢你。”
赵良年终于抬起了头,看了他一眼,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鸣似乎被她的沉默打败,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他沉不住气了:“你能不能说句话?”
“你说你以前有个女朋友的家里人嫌弃你妈走的早,那个人是不是我妈?”
他没有否认,她便当他是默认了。
“我代我妈向你道歉。”她没想到她妈在这她边没有胜算,却转而向他下手,还说得那么伤人。
“我当时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毕竟那是你妈。”
“你应该跟我说的,至少让我知道,我不是因为无能才被抛弃的,是因为自己的妈妈不同意才被分手的,至少那样我不会自卑。”她说着,眼圈又开始红了。
她不想怪她妈拆散他们的事,也不怪他提了分手,她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和她妈,没有一个人告诉过她事情的来龙去脉是什么样的,难道她没必要知道吗,难道非要让她在误解中慢慢地失掉自己的信心,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吗?
“对不起。”
“你也没怎么对不起我,要怪也只能怪那时候我们年龄小。”
“现在我们长大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擦了一下眼睛,才说:“以前分手的时候,我觉得很无能为力,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阻止不了,现在我觉得能处理好感情的事了,你对我来说,也不再是什么特别的人了。”
“良年,拜托你。”
她深吸一口气,确定眼睛里没有东西流出来:“明天我会向老板递上辞呈。”
“我不会让钱韦同意的!”他声音升了几分贝。
“算我拜托你了,我当初进公司是因为我自卑,我觉得是你造成的,现在我不自卑了,我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跟你继续当同事,我会觉得很有压力。”
“停车吧,我们的关系,无论真的还是假的,全都结束吧,很抱歉,我暂时没办法把你当成朋友,在工作上也还做不到公私分明。”
停了车,他盯着她,他终于知道了当初他提分手时,她的感受是什么样的,原来真的是无能为力,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她下了车,沿着一条街道走,走到半路,她慢了下来,用手捂住了眼睛。
她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她又为什么会觉得难过,她只是有点想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