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年以待》华悉

19、第4章（3）

　　接下来的几天赵良年发现一件奇事，那就是齐鸣不再跟她急眼、损她了，无论什么事都能心平气和地跟她说话，不再一言不合即明讽暗刺了，对她的态度完全是于公无私。
　　她满意地点点头，这样才对嘛，这才是一个上司该有的态度嘛。
　　约了个时间甩了小升后，小升渐渐也不再联系她了，她顿时觉得没了目标，工作稳定了，活儿也不多，清闲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开始胡思乱想了，例如，她觉得活得很没劲。
　　她把这话在茶余饭后给她妈说了，结果她后悔一时失言，因为老太太又开始张落着给她相亲了，弄得她神经过敏，上班的时候接到老太太的电话都想直接挂掉，生怕会让她见什么人。
　　小升许久没联系她，小升她妈倒是找到公司去了，一见面就冷冷地称呼了她一声“赵小姐”，跟以往良年良年的亲切语气反差显著。
　　她又请了会儿假，既然人家妈找上门来了，也不会是三两句话就能请走的。
　　结果赵良年前脚刚走出公司，她会见未来婆婆的事就又经由前台上周的口在公司传开了。
　　“赵小姐，我听小升说你们是假交往的。”在公司外面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下，小升她妈神情严肃。
　　靠，那小孩竟然出卖她，什么人呢这是！
　　“阿姨，这个……”她犹豫着怎么措词恰当，结果直接被小升她妈打断了。
　　“小升年龄小也就罢了，照赵小姐这个年龄来说，你也该成熟了，怎么跟小升一起胡闹？”
　　赵良年秒懂，原来人家这是来算账来了，她理了理思路：“阿姨，小升来跟我说的时候我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还有人因为他妈不同意他选择的女朋友而跟别人假交往，我当时还挺好奇，接下来是不是要发展到假结婚了呢。”
　　“小升不会这样做！”
　　“就因为他是个听话的儿子？阿姨，我不知道小升的那个女朋友到底有什么不好才让你如此不满意，不过就像你所说的，小升年龄还小，同样，那个女孩现在年龄也还小，他们都还没有结婚的打算，你何必这么急着拆散他们呢？”
　　“多管闲事。”小升他妈冷冷地说了一句。
　　“我一向不喜欢管闲事的，也是看在小升人不错的份上我才帮忙的。我还记得你说过小升小时候很难才学会走路的，其实那时候我就想问你，为什么宁愿看着小升碰伤磕伤几次也要让他学会走路呢？您一直照顾他不是更好吗？”
　　小升她妈诧异地看着她，像看怪物似的：“我以前还以为你是个会过日子的人，算我看走眼了。”
　　“幸好及时，等我和小升假结婚就真的晚了。我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有这个看法，但如果我是个会过日子的人，我也不会一直相亲了。”
　　会过日子的人，通常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以及怎样才能取得，而她什么都不知道，仅是外表长得温厚贤惠、看上去会做事而已。
　　“如果你能懂事点，你妈也能少操不少心。”
　　小升她妈莫名奇妙地说了一句结束语，赵良年把这看作是老年人之间的惺惺相惜或同病相怜。
　　回了公司，又见到齐鸣，她先开口解释：“我这次也请假了。”省得人家又说她摸鱼。
　　“以后这种事不需要向我报备，我不负责考勤。”
　　瞧瞧，这么拽的口气，算了，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错，还是不碍人家的眼了，她回了办公室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