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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王府来客 ...

  •   第二日天空刚泛起鱼肚白,偶闻几处鸡鸣,古塔便去了夏葵的住处,院门还没开。敲门,开门的是院子的管事婆子,这次没问他是谁,只是不怎么搭理他,态度眼神也不怎么友好,古塔不在意。
      夏葵不在,这么早去了哪里?古塔看看管事婆子,想问她,想想还是算了。他想,即使问了也不一定会告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院子里的下人都不怎么待见他。
      为什么呢?因为这府里的下人都肯定他和夏葵有女干情,碍于身份不好说,但脸色是不会好的。他们也经常一起讨论夏葵的琐事,内容是可想而知的。
      在回王府必经的路上就看见在墙根儿处低着头无聊的踢着石子儿'草屑的银瓶,古塔看着,无奈的皱眉。
      “不是明天的宴嘛?”古塔走上前,看着被她踢吐噜皮的草地说话。
      银瓶踢的正专心,没注意古塔,吓了一跳。看着古塔,用脚搓了搓那块儿翻土的草地尴尬的笑笑。
      “不是……那个,逍遥王告诉你了吗?我,我是怕他忘了告诉你,所以来跟你说一下。”银瓶小心的瞅瞅古塔的脸色。
      “我明天会去的。”古塔对上她小心翼翼的眼神,瞥过头离开。
      古塔这样的态度很常见了,银瓶还是不能习惯。撇撇嘴,嘴角的弧度似一座小小的拱桥。看着古塔的背影说“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昨天对不起了,我以后不去王府耽误你做事了,你别生气了……我,我,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你不愿意吗?”
      古塔听着,止住脚步,转头冷脸看着银瓶“如果我不愿意呢?”
      银瓶愣了,她不想古塔会这么直接,看着他反应不过来。古塔接着说“为什么非要和我做朋友?就因为我救了你?如果那天任何一个人救了你,你也会这样死缠着人不放吗?还是因为你……真的是喜欢我?”
      这是古塔第一次这样不羁的说话,害得银瓶看着他,头低垂了下来,红了脸。在他走后,偷偷的看着他的背影呵呵的笑。
      辗转反侧一夜无眠,眼睛涩疼。待东边的霞光刚出头,几户人家炊烟缭绕。便起床梳洗向外边走去。也不知道去那里是好,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一年有余,却没有一个可以与黎皿无关的朋友可以谈心述说。等到想要静静的时候,就没了地方可以去了。
      走在街上,依旧不时引人瞩目。听鸟雀叽咂,小贩的吆喝声悠长高亢,响彻街巷。看小妇人与买菜的大娘讨价还价,挑三拣四。闻潮湿的空气中花香草露夹杂。心头空荡荡的,不是那种,心无尘埃的空,而是,什么都溢出来,,收拾不起来的空,一团乱麻,却空空如也。
      趴在亭中桌上,侧头看着采早露莲子的人如一片小小的飘忽不定的柳叶。忽然面颊扶风一阵,鬓发稍到鼻翼。是一件披风搭在了肩上,有人温声说“已近秋初,这早晨的湖风凉着呢,怎么就这样坐在这儿?”
      不看人也知道是黎皿,也只有他会这样和她听似温情的说话了。偏头看着他,已经没了昨日的心寒,只是坦然,和一些道不明的心情。
      “你怎么在这儿?”
      黎皿笑笑,坐下。他还以为因昨日的话,夏葵对他怎么也有些脸色才对。“驿站来了个朝廷的要员,喜欢喝新鲜的晨露泡的碧螺春。所以天还不亮我就差人去采了,这不亲自送去才回来嘛。”
      夏葵听着,撇嘴,趴枕着手,别过头嘟囔“你有不是伺茶的人,管你什么事儿!”
      黎皿不说话,只是笑笑。于是一时陷入了无言中,沉默着。黎皿轻摇着骨扇,看着夏葵。看她把玩着不知何时在手中的叶片,很认真的模样。她的头发已经漫及过腰了,些许散漫在桌上。
      “葵儿还生气呢?”黎皿折起扇子,看着夏葵的侧脸问道。
      夏葵似乎没听到,依旧把玩着叶片。黎皿叹了口气,抚过她鬓角的发,接着说“你明知我的用意,也明知我生气,还说那样的话惹我,我一时气糊涂了才说了那样的话,你知道吗?”
      她微微抿着唇,眼圈有些泛红。黎皿知道她在听,握住她的手说“为一个下人的事儿和我别扭这么久,葵儿你要知道,古塔他犯了错,我若是不罚他还怎么立威?如若放任,有一就有二。那只怕日后我连王府的人都支使不动了。你怎么还因为这事儿和我闹?看见我也不给我好脸色,你可知我心头也急啊?可你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啊。葵儿啊~两个人在一起容易,可守住这份情却难啊。你若不和我说,我又怎么知道你心头是怎么想的呢?你说,倘若这次的事儿你不理我,我也架着,咱们就这样僵持着,那最后会走到那个地步?那岂不是就为了一个外人断了咱们之间的情分,你说是不?一个朋友,和我,谁更重要?”
      夏葵无话可说,黎皿说的话道理通顺,让人辩驳不得。他有这个能力。什么能力呢?
      “我还没吃早膳呢,你忙了一早上,也没吃吧,要不要和我一起?”夏葵吸了吸鼻子说。
      “好。”黎皿笑着,拉过夏葵的手轻琢了一下,给她理了披风。
      夏葵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就这样原谅了黎皿,好像就经过他刚才那么一说,好像一切都变得简单了,她好像这样维护着古塔是不对的,黎皿那样做,不过是为了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应该的。情人之间不就是这样磨合的嘛,兴许过了这次就好了……
      鹿州人吃早膳有吃面条的习惯,对于面的做法也千奇百怪,多种多样。起初夏葵也吃不惯,后就习惯了。进店坐下,叫了一份特色面。黎皿不喜欢吃面,叫了一份点心和龙井茶。面吃了几口便没了胃口,放下筷子,拿手绢擦了嘴角。
      喝了口水,一块淡绿的糕点递到嘴边。黎皿笑说“吃这么点儿怎么行,这点心还算不错,吃两块吧。”
      夏葵伸手接过,,却被黎皿挡过。“我喂你。”
      夏葵有些为难,轻蹙了一下眉头,瞥了一眼四周的人,才小小的咬了一口,有些尴尬。黎皿笑着,这时桂管家不知何故,脸色焦急的从外面向他们走开。
      “公子。”桂管家曲腰,恭敬的叫道。黎皿在外面是不许府上的人叫他王爷的,像他从来不自称‘本王’。
      “怎么了?”黎皿瞥了一眼桂管家。
      “府上来了几个凶神恶煞,说是裴义庄里的属人,拿着兵器的。老奴不敢让他们进去,便叫了裴小公子将他们稳在了外面,这才叫王爷回去看看。”
      听着,夏葵猛然抬头看着桂管家,惊道“水云庄的人来了?是来接瑾乐和察施的?”
      夏葵不想他们走,总觉得他们走了她就真的无依无靠了。黎皿看夏葵焦急,拍拍她的肩,算是安抚。“来者是客,怎么能把人堵在门外!这样不叫人说道咱们府上的待客之道!”
      桂管家点头应道“是是是,那王爷还是快些回去看看吧,裴小公子与那些人的口气不好,怕打起来。”
      黎皿,喝了口水,才说“好,这就回去接待。”话罢拉起夏葵,留桂管家付了账。
      同黎皿说瑾乐烫伤了手,在去客栈前就买了药。到时,王府外的街道上已空空如也,只余两道清风与初升的晨曦。那里还有什么人。进了王府便看到瑾乐和察施坐在厅堂,脸色都不怎么看。古塔也在,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待夏葵进来时,眼中才有了神,目光随着夏葵,直到看到紧随其后的黎皿才收回。
      看见夏葵,瑾乐瞬时便撇了嘴,委屈的叫了声夏姐姐。夏葵坐到他旁边,看他缠着绷带的手,斥责道“怎么弄得,这么不小心。”
      “已经没事了,就是喝汤时不小心打翻了烫到了。”瑾乐轻描淡写道。
      听瑾乐的话,察施看了他一眼。心头一直憋着气,那那是不小心,那日买了根老野参回来后便让人炖了烫给他喝。不一会便传来了他烫伤手的消息,他问过送汤的丫鬟,说是听是他让送的,便推翻了瓦罐才烫了手的。他不说什么,但也不知道瑾乐到底要气多久。他到底是为了谁啊!现在一切计划启动,无力回天,也不会因为他们之间的矛盾而终止。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才能配合!!!
      “这药拿着,早晚敷一次,好了就不会留疤的。”夏葵塞了药盒子给瑾乐。
      瑾乐接过药,低着头“夏姐姐,他们来找我被我骂回去了,但明天我爹要来,他要把我绑回去的。我不想回去,他们都欺负我,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们,我不想回去夏姐姐!”
      “没事儿,来了就来了,再怎么也是父子,你也大了,不想回去就好好和他商量嘛,也别乱发脾气呀。”夏葵拍拍他的肩,她也只能是说说,心头一点没谱。他们是住在黎皿这里,又是在黎皿这里惹事儿,现在她没什么立场说话,也不想去求黎皿。黎皿的身份也不方便惹事儿,且非亲非故黎皿凭什么帮他们,留他们住这么久已是仁至义尽。
      夏葵正想着,黎皿说话了“是呀,裴小公子不用担心,明日裴盟主来,我定会好生招待。到时你父子二人在好好洽谈,裴盟主定会谅解你的。”
      听言,瑾乐感激的看着黎皿。黎皿对上他的眼神,微微点头。“行了,这再紧张饭总是要吃的,这一大早定是闹得大家连早膳都没用吧,桂管家,让人上膳吧。”
      菜上齐后,众人上席。夏葵拿着筷子有些别扭,不时瞥上一眼那边靠墙而站的古塔。黎皿给她夹菜时注意到她的眼色,余光瞥了一眼古塔,心头不爽利。但顾及夏葵,还是压抑着。
      “不如古兄也一起吃吧,人多热闹些,这饭菜也吃着欢快可口些啊。”不只黎皿注意到了夏葵的颜色,察施也注意到了。所以开口解了这个结。
      客人开口,黎皿也不好反驳,只好迎合。“桂管家加一副碗筷让古塔一起。正好我也给他说说这桌上的礼仪,以免去了中南府乱了分寸。”
      古塔没什么表情,听吩咐上了桌,坐到察施身边。安静的吃着面前的菜,不搭腔。桌上气氛怪异,人们各怀心思,直至餐尽。
      府外树影斑驳,几只鸟雀呼鸣,徐徐清风,拨落几片落尾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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