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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进攻与防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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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道不能一睹蔡小姐的芳容,公子们毫不犹豫的转向了歪门邪道。其实他们所谓的正道,压根就不是什么好道,只是他们尚未知觉。
一个酷热难耐的夏季里的一天中午,蔡老爷看到几个公子在他家墙外踢毽子,他随即吩咐由茶妈率领的负责内宅劳务的老妈子打起精神,严密关注墙内和墙外的风吹草动。外院的小厮也进入一级战备,严阵以待。果然不出蔡老爷所料,第三天他就听一个小厮报告说有一个不明物体从墙外飞了进来,走近一看是一把纸扇,上面写着一首情诗。蔡虎见机出门捉凶,但是这把纸扇是捆绑在弩箭上射入的,距离偏远,无法锁定目标。
蔡老爷愤怒的吩咐仆人们要睁大眼睛,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在这些不明物体落地的第一时间捡到,千万不能让小姐看见,如果出现纰漏····
“管家,”蔡老爷面无血色的说:“我拿你是问。”
蔡虎身负重任,不敢怠慢,迅速将下人分成三组,每组选出一个组长,若是哪个组出现失误·····
“各位组长”蔡虎咬着牙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各位组长带领自己的小组部署到位,为了万无一失,他们各自选出一个副组长带队,倘若走眼······
组长咆哮着:“我倒霉你们也别想好过。”
副组长看着手下唯一的一个组员,心平气和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希望倒霉的不是我。”
组员点点头,心想“马勒戈壁,倒霉的人每次都是我。”
一段时间后,蔡老爷的面前放着一堆从墙外飞进来的小物件。有的在纸扇上面写着为伊肝脑涂地的话;有的在手绢上画着鸳鸯戏水或者比翼双飞;有的只是在竹简上写了两个字‘路过’;有的在宣纸上写了一万多字关于世间乐趣的东西;有的甚至在羊皮纸上画了怎么走出蔡府的地图,简直是琳琅满目。
为了避免漏网之鱼,蔡老爷每天早晨都会在小姐还未起床之前到内宅的花园里搜索一遍,并且闲暇时也会在花园散步以防万一。
很快的,有些不愿墨守陈规、胆大包天、渴望天翻地覆的公子就另辟蹊径,把这种简单的投射升级到施展谋略。当然,一些智勇不足的还是会选择简单的投射。
不知从哪天开始的,苏州城里有一段时间道士特别吃香。这样的消息也传的特别快,一时间附近城郭里的道士趁机蜂拥而至,其中还夹杂着几个刚出家的和尚戴着假发。家家有点夸张,差不多家家都在做法。有钱的设祭坛做大法,没钱的摆供桌做小法,穷光蛋也会想方设法从道士手中求一张神符念几声咒语。
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看到别人家做他也做,目的是担心如果道士家家驱魔逐妖,鬼怪没地方去有可能会慌不择路逃到他的家里来。——神多了鬼就多。
其实这是公子们的杰作,他们是想通过做法让蔡老爷减寿,不,最好是立马暴毙。还有几个公子没有那么狠毒,他们只是想让蔡小姐患上梦游症,行走的方向正好是他家,不,最好是他的床上。
结果是蔡老爷活得好好的,听说他在心血来潮的时候还会临幸几个丫鬟,继续他不死不休的传宗接代的大业。蔡小姐也没有患上梦游症,只是前些时日偶感风寒,打了不少喷嚏。
效果的不明显导致道士的热度急剧降温,遍地开花的道观也频频倒闭,有的甚至改头换面成了寺院。在这么激烈的摧残下依然屹立不倒的道观中,一些刚听说道士很吃香的人决定遁入教门。老道士语重心长的对小道士说:做道士不错,只是没有前几年那么辉煌了。小道士有些气馁。没关系,老道士安慰道:做什么事都贵在坚持,前途是光明的,谁敢说呢,说不定还会有人怕鬼呢。
法术不行,那就用魔术。任何艰难险阻都不能阻挡公子们沾花惹草的心,确切的说蔡小姐如今在他们的心里已经不是什么花或者草了。她是神,她是仙。其实他们根本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汇去形容蔡小姐,因为没有与蔡小姐有过一面之缘的人为她澄清一些什么,这更让公子们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蔡小姐到底是个什么。
易容术开始在苏州城频频出现,不用说,又是经过公子们的手推波助澜的。一个没有目的却有名有利的人,一不小心就会引领一下时尚;一个有目的又有名利的人,就算他一再小心也会引领一下时尚。由此看来,时尚其实并不昂贵,有时它很贱。
如果不是因为成本的原因让普天大众囊中羞涩,易容术一定会像道士做法一样风行于苏州城的每家每户。不过,这并没有阻挡人们的热情澎湃,有不少人就算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得想办法改头换面。借此而来的就是易容术的极度泛滥,导致好多走错门的人由于没有找到正宗的慕容家易容术,而在隔壁上官家毁容了。
易容术之所以出现,是因为一个公子坚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道理并且实施而且成功了。他把自己妆扮成一个女子,去蔡府当丫鬟。蔡府的管家婆茶妈和这位公子同屋共眠了三天居然没有发觉他是个男的。这么成功的案例,不用说,其他公子哥必然竞相效仿,有的还花重金在胸脯上做手脚。在臀部绞尽脑汁的也有。不想做真实的自己没有错,但是太假了就让人瞠目结舌了。
天哪,蔡府门外竟然在一夜之间多了一群自告奋勇当丫鬟的人,少说有十七八个,而且一个比一个要的月钱少,有几个居然不要钱,父母双亡求可怜。
“怎么回事?”蔡老爷站在门口讯问不知所措的蔡虎。
“老爷,”蔡虎说,“湖北一带去年干旱今年又暴雨不断,没法住了呀。”
“这些都是嘛?”
众公子节奏统一的点点头。
“那你们应该找衙门啊,是不是。”
“不哦····”前面的一个公子跪倒在蔡一的脚下,神情万分悲痛,泪流满面的说:“老爷,老爷,我们不能去衙门,不能去,一点用都没有,他们就会说好听的然后把我们遣送回去不了了之。老爷,求求您,收下我吧,我什么活都能干,而且还吃的少,求求您了老爷····”
“是啊,老爷啊,求求您收下我们吧。”其他公子见状也上前一步扑倒在蔡老爷的丝绸裤腿下。
“你们不要这样,”蔡老爷两手摊开,有些无奈的说,“我这里住的地方有限,再说也用不了这么多丫鬟·····、哎呀,怎么又来了四个·····、行了,你们别磕头了,哎呀,看看你们这一个个的小可怜样,好了!好了!我最多在你们之中留下两个·····”
“我····我·····我·····”
一时间所有公子嘴里都在不停的“我····我····我····”,还将手高举让蔡老爷能够在人海中发现他。
有一个公子使劲的拽着蔡老爷的左裤腿,如果不是蔡老爷的裤腰扎得紧裤子都容易被拽掉,另一个则抱着右小腿,并且用力将自己的人造胸脯贴上使劲的挤啊挤。
“就你俩吧。”蔡一含情脉脉的望着瘫软在他的脚下楚楚可怜的两个公子。
“老爷,求求您把我也留下吧····”一个公子半屈着身子准备搂抱蔡一的大腿。
“停!停!停!····到此为止,只留两个,你们再去别的家看看,苏州城大门大户多的是······”说到这蔡一已经带着两个‘丫鬟’进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