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缘往昔》传世青轩

4、第十六之第二十章

　　第十六章
　　“白……”
　　展昭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向白玉堂温文一笑：“这位可是江宁集团的副总白玉堂白先生？”
　　说出“先生”二字时，饶是展昭早有心里准备，依旧觉得饶舌极了。就算是白玉堂也听出了他的不自在，难耐的挖了挖耳朵：
　　“什么‘先生’？我就是你五爷白玉堂，你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哪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
　　闻言，展昭不禁失笑，这白玉堂！虽然没了上一世的记忆，个性还是一点没
　　变，依旧是那我行我素的风格。此时面对着这个一身白衣的“公子哥儿”，恍然之间，展昭几乎忘记了自己身处的时代，仿佛他还是那个开封府的四品带刀护卫，面前的，依旧是那个“风流天下我一人”的白玉堂，没有冲宵楼，没有……
　　见眼前的展昭说着话又走了神儿，白玉堂不由得皱眉：这个展昭，资料上可没说过他有走神的毛病啊！不是说他反映灵敏，聪敏而有内蕴吗？梦中的那个他除了过分耿直外，也不会常常看着他发呆呀！
　　忍不住，白玉堂伸出左手，在展昭的面前晃了晃，取笑道：
　　“喂！我说展昭是吧！你白五爷我知道自己魅力出众，男女通杀，但你也不用这样总看我发呆吧！你再这样，五爷我不得不怀疑，你那天潜入我江宁集团，是冲着五爷我去的了！”
　　白玉堂这一晃，展昭猛的回过神来，下意识的伸手打掉了那只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老鼠爪，道：
　　“白兄，别闹了！正事要紧！”
　　一句“白兄”出口，不仅是白玉堂，连展昭都愣了愣。这个称呼，早已烙进了展昭的灵魂，来此之前，展昭还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将这个前世的称呼带到现代来，哪知此时，他仍是这般不经思索的脱口而出……
　　“‘白兄’？”
　　白玉堂重复了一变，忽然笑道：
　　“这个称呼不错！虽然你五爷我没那么复古，但既然听着顺耳，姑且允许你这么叫我了！那么，闲话说完，我想展昭你一定没那闲情逸致站在人家门口聊天吧？！先跟我进来再说其他好了！”
　　说完，白玉堂也不管展昭是否跟了上来，径自转身向楼内走去，同时心中也闪过了一个念头：
　　“这个称呼……梦中的他，好象也是这样叫自己的吧……”
　　两人刚刚只顾聊天，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墙角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看见展昭两人进入了楼中后，悄悄退到了一边……

　　第十七章
　　这是一间十分复古的房间，华丽而不俗气，暗沉但不阴暗，屋中最显眼的，是摆在正中的一个盘龙屏风。此时，屏风的后面，在那张金色的龙纹椅上，正端坐着一个一脸安适的品茶之人，而在屏风的外侧，则有三个人正说着话。
　　“展昭？那是什么人？”
　　三人中明显是领头的人冷声问道。
　　“属下不知！”站在最下属的年轻人必恭必敬的躬着身，心中却想着完全是题外的念头：
　　“又要弯腰！这屏风后的‘主子’还真是变态，没事玩什么复古？又是龙椅又是盘龙纹的，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不成？！”
　　又偷偷斜视了一眼另外两人，继续满心不屑的想道：
　　“还有这两个，明显是当人家奴才的命！哼哼哼……等到小爷将来发达了，也弄个龙椅来坐坐！”
　　问话之人可不知道属下正腹诽着他们，仍旧一板一眼的问道：
　　“不知道？不知就去查！现在起，你去给我密切注意江宁那边的动静，记着！不管是什么风吹草动，都要给我仔细报备上来！”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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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那个黑衣年轻人下去后，那个问话之人才转向他旁边那个一直一言不发的中年人，冷笑道：
　　“季高，对那个展昭，你怎么看？”
　　被称做季高的中年人笑道：“在拿到那人的资料前，我不便妄下断语，不过，既然那白玉堂看来很重视他，我们也有必要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竟说废话！”先前之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又顾忌性的看了眼屏风的方向，没再多言。倒是季高又说道：
　　“涂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动的是什么脑筋！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无论他展昭是何方神圣，都翻不起多大的浪来！”
　　涂善的反应，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笑，然后向屏风的方向做了一揖，出声告退了。
　　就在涂善离开后，屏风后的人忽然说话了。

　　第十八章
　　“季高，在你看来，那个展昭真的那般不足惧吗？”
　　闻言，季高微微一惊，急忙转身躬下腰道：
　　“主上明查！季高只是为了不让那涂善莽莽撞撞的坏了事，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屏风后面得人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声音依旧有条不紊：“哦?照你这么说，那展昭会是个很难缠的人？”
　　“在对那人没有进一步的了解之前，季高还不能妄下定论。”季高一手托着下巴，皱眉道，“但是，直觉告诉我，无论是那白玉堂，还是那新出来的展昭，对我们都会是个威胁。”
　　“直觉？”
　　那人沉吟了一会儿，却没再说话，而是挥了挥手，季高在另一面见到屏风上映出的影子，立刻会意，转身走了出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门关上了。
　　“展昭……白玉堂……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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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展昭和白玉堂也正式开始了工作——
　　“先自我介绍一下吧！”白玉堂大大咧咧的靠座在椅子上，两脚更是随性的搭在面前的办公桌上，“白玉堂，明面的身份想必你们龙组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五爷也就不多罗嗦了！至于我的武功，那天晚上你也见识过了！就这样，现在轮到你了！”
　　这算什么自我介绍？！展昭无奈的一笑，这一世他们才见面两次，但他无奈的次数比过去的两个月还多！
　　不过，这才是白玉堂啊！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展昭并没忘记要自我介绍，学着他的口吻，道：“展昭，个人普通的资料想必你已调查过了。另一个身份是龙组的外围成员，武功还算过得去！”
　　说完，清澈的眼睛回视着白玉堂，等着看他的反应。
　　不出他所料，白玉堂在听完展昭的自我介绍后，好笑的一挑眉：“学的很快嘛！不错！看来你并没有资料上所说的那么梗直老实的任人欺负，传言果然不能尽信。这不？猫爪子又伸出来了？！”
　　那也得看对方是谁！展朝暗叹，真正见过他犀利的一面的，一直只有他白玉堂一人啊！
　　等等！他刚刚说“猫爪子又伸出来了”？为什么回这么说？
　　展昭忽然反应过来，猛的看向白玉堂，正见到他有点懊恼的眦了一下牙，一个可能性立刻浮现在展昭的脑海中。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
　　“白兄，你……难道你……”

　　第十九章
　　“白兄，你……难道你……”
　　展昭紧盯着白玉堂的脸，白玉堂的反应不由得他不去怀疑，进而深思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可能性：有可能吗？有可能他对前世也有着模糊的记忆吗？
　　对于自己为什么会记得前世的事情，展朝并不清楚，只知道自从记事起，他就有了有关前世的所有记忆。这对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儿而言决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尤其是在他得知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时代时，那种茫然感纵使是堂堂南侠展昭也觉得十分无所适从。
　　一直以来，支撑他的，都是能与白玉堂再次相逢这个念头。展昭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再见到白玉堂，但是心底的感觉却骗不了人。不理解，不代表就能随意忽略。更何况……
　　如果，如果白玉堂也和他一样，对过去有着零星记忆的话……
　　白玉堂此时正奇怪于自己所说的话。猫？为什么自己会称呼他为猫？他当时说出这句话时完全未经思考，现在想来，这已经不止是单纯的梦的后遗症了，他此时只感觉他本来就该这样叫他，就好象太阳应该从东面升起、从西面落下一样自然。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
　　忽然想起展昭从见到他起就一直不正常的反应，白玉堂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箭步抢到了展昭的身边，一手更是紧紧的握住了展昭的手臂：
　　“你一定知道什么，对不对？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你知道我，而且不是现在的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一直梦到穿着古代服饰的你我？”
　　“白兄！”
　　“你说啊！”白玉堂有些过分激动了，握着展昭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加深了力道。
　　展昭没料到白玉堂会忽然上前来拉住自己，本来以他的武功，白玉堂这一握他是可以避开的，但是他接下来这一串问题却让展昭整个人有些发蒙了。
　　他真的记得！！虽然好象只是零星的片段，但他真的有记忆！！
　　还有，他说“一直梦到穿着古代服饰的你我”，是梦到属于他们前世的时光了吗？一时间，展昭只觉得心中百感交集，隐隐的，还有一种莫名的期盼，期盼他会记得。哪怕是恨他害的他冲上了冲霄楼，甚至命丧于那里……
　　他，不想他不记得他们的过往，那个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能了解彼此想法的过往。
　　有那么一瞬间，展昭几乎就要脱口说出一切了……
　　然而最终，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唇，伸手将白玉堂的手不着痕迹的从自己的手臂上拉了下来。
　　“白兄，你失态了！”
　　他轻声道。

　　第二十章
　　白兄，你失态了。
　　就这么淡淡一句话，白玉堂却觉得像是响雷在自己的耳边响起。于是，他冷静了下来，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眯了起来。
　　“你说什么？”
　　他问的声音很轻，但是，其中所蕴涵的意味，绝对不像他的语气这般轻描淡写。“你再说一遍！”
　　“白兄……你……”何苦？
　　展昭微微垂下了长长的睫毛，遮住了自己眼中的思绪。
　　也许，就让往事随风……最好……
　　他忽然又不愿见到这个潇洒的身影背负上前世的债务。
　　自己真是矛盾！展昭想着，一面希望他能忆起一切，一面又……
　　果然是上了年纪吗？否则为什么他一面对与白玉堂有关的事时，总是无端的冒出这么多的想法与——踌躇？
　　展昭不知道，在一个人十分在意另一个人时，遇见与这个人有关的事，也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叫做“关心则乱”。
　　“展昭，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白玉堂很轻易的就看出了展昭有事瞒着他，这只猫无论是在梦中还是现在，个性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也是因此，在看着展昭低垂的双眼时，白玉堂竟感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泛上了心头，那是——不舍。
　　“猫儿！”
　　再一次，身体在自己的理智运转之前自动作出了反应，白玉堂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展昭的肩，“你忘了吗？我曾说过，不管将来如何，这一路下来，五爷永远会和你同行！”
　　话音刚落，两人再一次相顾呆滞。
　　猫儿……以前……
　　莫非……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一秒，两秒，三秒……
　　忽然，白玉堂当场跳了起来，像见鬼一般将自己依旧搭在展昭肩膀上的手抽了回来，然后，转身跑出了他的办公室，只流下展昭一人在那里发怔。
　　“白——”
　　怎么也没料到白玉堂竟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展昭看着未被关牢的门，眨了眨眼，脑海中立刻浮现起他们上一次见面的情景，貌似与这一次刚好相反……
　　猫鼠转生后的第二次会面，以五爷落跑画下了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