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志》波斯小城

7、【第四话】惊鸿声断尽斜阳 那天回到

　　那天回到家，当夜周瑜便发起了高烧，连着几天昏迷不醒。
　　这可急坏了周母，她日夜守在儿子床边，紧紧攥住他滚烫的手。经历了一次失子之痛，她再不想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在她面前受苦。
　　“高宗，与我速速去寻名医！”周母道。
　　高宗是高炜的亲弟弟，同样也是周府最为亲信的仆从。此人道貌岸然，丹凤眼配上略显瘦削的脸与挺拔的身材，竟是有几分清高的模样。
　　“母亲……母亲勿忧，孩儿无事……”周瑜在梦中喃喃。
　　周母见了，只得给他换了额头上的毛巾，转身离开，又回头盯了他好一会，随即无奈道：“唉，你跟你爹一个样……”
　　梦境里有微风吹过，一丝一丝，清凉如水的感觉。
　　“东风……”
　　……
　　“公子！”
　　周瑜惊醒，却看到高宗站在他床边，满脸忧郁的神色。
　　“怎么了？”他虚弱地问。
　　“公子，方才太医柳仝大夫来过，说是公子前些时候遇水着了凉，以致高烧不醒……”
　　周瑜摇摇头，露出一抹少年纯洁的笑容。
　　“还有，柳大夫说，公子此病，怕是会落下隐疾……”
　　周瑜侧耳听到走廊里的一阵脚步声，连忙打了个手势，示意高宗不要再往下讲。
　　“瑜儿，方才高炜收得一封信，据说是给你的。”周母进来，笑容和蔼，伴着一缕暖暖的春风。
　　此时周瑜已基本清醒，他接过书信，打开来看。
　　偌大的一方白绢，只是遒劲有力地写了两个字。
　　秦鹤。
　　周瑜笑笑，将白绢方方正正地叠好。
　　“母亲，孩儿要出去一会，可能晚些时候回来。”
　　“不行！你病还没好，再去闹乱子吗？”
　　周瑜沉默了一阵。前日的景象便连成一片，浮现在他的脑海。那个神秘的少年，那一角残破的旌旗，似乎都在向他预示着什么……
　　那天下午，周瑜不辞而别。
　　“哎！这孩子！”
　　周母听了仆从的汇报，着急地连连跺脚，朝着周府门外隐隐约约的一片火红，连声叹息。
　　“跟他爹一个德行！都是个倔性子！”
　　高宗挨了周母一顿骂，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居室里。他忽然有节奏地敲了三下地板，就见天空一道黑影闪过，他将什么东西缠在那黑影的腿脚上，黑影便长鸣一声，向西北而去。
　　“那是什么？”
　　高宗猛地转头，却见侍女灵儿斜倚门栏，正好奇地冲他瞧着。
　　“黑雕。”
　　他放松地笑笑，俊朗的脸上染上几缕灿灿的春阳。
　　“它叫黑唳，是我自小养大的，通人性。”
　　高宗说着，仰望着西北方的天空。只看见一个黑点，越来越小，不一会，就淹没在了连天的白云里。
　　……
　　“秦鹤！”
　　“秦鹤！”
　　周瑜登上这座山的山腰时，已是气喘吁吁。他想了许久，终于放松下来，便朝着那块巨岩的方向大声呼唤。
　　就听见岩石后方轻轻一阵响动，一个人影矫健如野兔般窜了出来。
　　“嘘……”
　　秦鹤仗着一身本领，三下两下来到周瑜面前。不等他寒暄，便一手捂住他的嘴，瞬间将他拖到旁边的灌木丛里。
　　“怎么了？”
　　“别说话，小心！”
　　他们伏着身子，从灌木丛的缝隙里往外看，就见几个士兵，身着威武的黑色铠甲，手提长枪，小声说着什么，一路走去。
　　“对不起，周瑜。”
　　“周瑜，我不该把你叫到这里，是我害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