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五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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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往往最会为难女人的也是女人。明诚匆忙赶至76号要人的时候，仅是走到办公室门前就已经嗅到了里面刺鼻的火药味。里面的两个女人，哪一个都惹不起，惹了谁都吃不了兜着走。大哥说是要解决许鹤叛变一事让自己先行，看样子除去任务因素之外，还有让自己冲锋陷阵挡枪子的小算盘。
他深呼一口气，打开了办公室的门。两人面对面站在沙发旁，四目相对，剑拔弩张。明诚注意到明镜的脖颈处有轻微的掐痕，甚是担忧，复又仔细巡视了几遍，见她并无大碍，心下这才松下那口气。继而走到汪曼春跟前，对汪曼春说道，“汪处长，我家先生随后就到。至于大小姐……”
“那就让他自己来接他姐姐。”汪曼春一挑眉，就是不肯放人，“阿诚，如今明董事的嫌疑未除，我也不好轻易放人，你得谅解我的难处。”
明诚状似为难地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视，“阿诚，让明长官亲自来，我到要看看明家这个不肖子孙……”
在这件事情上，两个女人立场出奇的一致，明诚只得无奈退居一旁，心里暗自为赶来的明楼默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哥想要自己帮他挡火药，谁知子弹长眼偏扫他一人。
“大姐。”来人神色匆匆，原本拿发油梳理地一丝不苟的头发在额前垂下几缕，金丝框的镜架亦有些歪斜，显然是匆忙赶至。
“明长官还记得我这个亲姐姐，我还以为窝在美人乡里早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明镜冷眼看着自家弟弟，说是虚以委蛇，实际看样子是郎情妾意，食髓知味地狠呐！
“阿诚，带大姐回家。”明楼将仪容稍作打理，极为淡定地命令一旁准备看好戏的阿诚。
明诚会意，刚触上大姐的手臂，冷不丁传来汪曼春的声音，“明长官，你说把人带走就带走，以为76号是什么地方。”
“汪处长，你们76号无故抓人，已经是你的失职，现在……”
“人赃俱获，何来无凭据？”
“证据呢？”
“南田课长收到线报，说明大小姐通共，这是其一。”汪曼春清了清嗓子，“明小姐被抓获的地点已经被证实是共产党接头的据点，这是其二。”明楼虚扶镜框，锐利的目光从镜片中射出，汪曼春甚至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冰，然而她不能退缩，万丈深渊近在眼前，踏错一步就真的万劫不复。
“这么说，就是没证据了？”明楼挥手示意明诚速带长姐离开，汪曼春想要上前阻止，被明楼一把拦住，末了以防万一还锁上了门。
“明长官！”
“汪处长，我需要你解释一下。”明镜脖颈上那一圈红印，不肖说，肯定出自眼前人之手。
“解释？”汪曼春退到一旁，轻笑道，“不该是明长官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私放罪犯，那是重罪，明长官一定要这么公私不分吗？”
“汪处长此言差矣，不分青红皂白地抓人只会让上海人心惶惶，现在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的时刻，76号的作风恐怕要牢汪处长费心了。”明楼说话声音抑扬顿挫，语气虽然平缓却仍旧透露出一股不容犯上的气势来。明明是他纪律不严，却似乎是汪曼春犯了错误一样。
“明长官，令姐的行为已经……”
“够了！”他突然喝道，“做情报工作该讲究什么原则，汪处长还记得吗？”
“那就是一切凭证据。可是你现在手上根本没有十足的证据，怎么让人信服？”
“76号做事从来不需要证据。”汪曼春昂首直视明楼的目光，“要的就是威慑潜伏在上海的抗日分子，让他们寝食难安。”汪曼春的一字一句都重重地锤在明楼的心上，一点一点打碎了他心目中对她仅存的柔情。这段日子以来，是他一直纠结于旧情，以致于迷失了原本的判断，她浑身上下的血腥味久聚不散，如今更是隐隐有加重的趋势，她早就已经堕入地狱，成为淬血的撒旦，回不了头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愿与汪曼春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遂而转移话题道，“不谈公事，我们聊私事。”
“你这样做，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立场，”明楼说话的音调逐渐升高，观察到汪曼春疑惑的眼神，明楼复又说道，“你把怀疑的目标放在明家，就是把我往死里送。”
“我从没这么想过。”汪曼春急忙辩白，许是习惯，在明楼面前，她总是下意识想要在他心目中保留有一丝美好，即使心中明白这根本是痴心妄想。但爱情总会有摄人的魅力，叫人忘了逻辑，忘了思考，只想要顺从本心去做最真的自己，汪曼春亦是如此。
“一边是我最亲的亲人，一边是我……是我……”明楼很懂得说话的技巧，骤然停顿令汪曼春慌了神，不自觉间流露出期盼又害怕的目光，“我……我最爱的女人。”明楼心知目的已经达到，恰到好处地补全了话。汪曼春怔了几秒，大脑反应过来时已扑到明楼的怀里，随后听到自己满怀柔情地喊道：“师哥！”
明楼挺直背脊，任由汪曼春抱着自己，一言不发。良久，汪曼春松开双臂，三千情丝化作绕指柔，化水含在明亮的眸子里，毫不避讳地展现在明楼面前。
“曼春，”明楼的语气全无刚才的威视，只流露出几分疲倦来，“大姐不会是我们之间的绊脚石，我不希望你多为难她。”
汪曼春垂眸思索了一番，终是愤愤地点头。打发走明楼之后，汪曼春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这一次的试探，明楼看似真情流露，实则表演地滴水不漏，很难想象如果他真的如自己猜想地那样，那么这个人的城府该有多深。
轻而易举地控制整场节奏，将每个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间，这般想着，她心里猛地生出一丝恶寒来。明家接连两人都有□□的嫌疑，绕是明楼之前滴水不漏的表演亦无法消除在汪曼春的疑心，彻查势在必行。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五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