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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年,懵懂的心 人生若只如 ...

  •   中学毕业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苏序。
      在觅初年少时的记忆里,有些人来来又去去,尽管最终消失了剪影,但却成为了她心中永久都消褪不去的刻印。
      小时候坐公交车路过中同街,那里曾经是一条很长很长的花市。
      春天正是百花烂漫之时,马路两边的青石板上摆满了花盆,有芍药,海棠,紫玉兰,月季和好几种叫不出名字的花。情人节期间,装修的别致一些的店铺里,透过明亮的橱窗,就能看到很多美丽的玫瑰。放学后,偶尔能看到一对小情侣陆续从那些店铺里出来,男孩买上一朵送给女孩,然后两人高高兴兴地携手而去。
      可从来都没有人注意到它―静静的躲在几盆绿萝旁,小小的,矮矮的开着素雅的花,像纤尘不染的雪地里达达马蹄踏出来的月牙儿,洁白的花瓣内壁里有着细细的纹络,很像婴孩的皮肤,隐约可见其细细的血管。
      觅初热烈地爱着它们,热爱着这些可爱的马蹄莲。
      八年级开学的第一天,她认识了一个叫苏序的少年。那是个很好看的男孩,眉目清秀,有着象牙般光洁的皮肤,举手投足之间显露出淡雅的气质。
      她记得班主任当时站在讲台上,微笑着对大家说:“今天我们班里来了一位新同学,现在请新同学向大家作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热烈的掌声响起,一直沉默的男生似乎有些紧张,掌声平息下来良久,清澈的声音才在安静的教室里传来,也传到觅初的耳朵里:“大家好,我叫苏序,初次见面,请大家多多指教!”。
      掌声再度响起,直到那个少年向大家诚恳而优雅的鞠了一躬后,一言不发的在第一排右数第二个的位置坐下。
      教室里开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坐在第四排最左边的觅初也被同桌陈小梅的大嗓门吓了一跳:“喂,温觅初,你快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出现幻觉了,我怎么觉得刚来的那个长的很帅?”
      “小梅,你没看错,”觅初好笑的回答,视线却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远处的苏序身上。
      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期中考试的卷子陆续都发下来,觅初看着自己数学试卷上鲜红的59分,无声的叹了口气。
      同桌陈小梅感觉到她的低落,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她道:“温觅初,就算你数学不及格,你不也是每次都在班上前十名里?我这个倒数第二都还没怎么着呢,你叹什么气?”说着还恨铁不成钢的对觅初翻了一白眼儿。
      觅初转过头,对着陈小梅感激一笑:“小梅,谢谢你!”
      教室的后黑板上,依次列出了本次期中考试前十名的名字:第一名苏序,第二名秦雪莉,第三名……第八名温觅初……觅初看着窗外挺拔的白杨,嘴里呢喃道:“……还差的远呢!”
      春去秋来,花儿开了又落落了又开,一年同窗,觅初对苏序了解很少,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只知道苏序和她回家所走的是同一条路,他身形清瘦颀长,一放学便匆匆大跨着步伐向家的方向走去。觅初总在他的身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的跟着。
      在觅初眼里,他是被阳光拥抱着的少年,外表虽温润如玉,亮如晨星的眸子里却透露出一股淡漠和疏离。
      在班里,他成绩优异,却沉默寡言。原先还有很多人主动到他身边同他搭讪,但渐渐的,也许是他身上罩了一层生人勿近的光环,最后终于鲜人问津。
      漫长的暑假终于来临,那是一个闷雷滚滚狂风大作的下午,觅初和妈妈走在回家的路上,四周都是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走近,走近,终于和这对母女擦肩而过,渐渐消失在街的拐角处。
      突然,拐角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苏序。觅初微怔,旋即偏过头,偷偷的压低伞檐,假装和妈妈说着话。觅初以为这样就能不着痕迹的避开一切,以及那颗因苏序的出现而微微紊乱的心跳。
      “哗啦”,什么东西滑倒的声音,妈妈率先回头,还没等觅初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觅初一怔:车子躺在湿滑的苔泥上,车轮犹在快速的转动着,苏序已经迅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白色的T恤衫上斑驳的沾上了泥浆,胳膊和右膝上各有两处面积不大的擦伤,都开始慢慢的往外渗出血珠。
      他刚弯下腰好像准备把自行车扶起来,却突然身子一僵,也许是刚才的动作牵扯到了伤口,只见他皱了皱眉。
      妈妈眼疾手快,冲过去帮他扶起了车,着急的询问他的伤势,面对这种突发状况,他似乎局促不安,好久才平静下来,冷静而礼貌的嗓音传来:“谢谢阿姨,我没事!”
      觅初站在妈妈的身后,眼睛一直盯着狼狈的他,撑伞的手不住的颤抖。
      直到他离开,背影渐渐淡出视线,她才回过神来。
      妈妈看着苏序消失的方向,喃喃道:“摔得那么严重,却依然那么冷静,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听到母亲的赞许,渐渐的,觅初不自觉微微扬起了嘴角。
      漫长的暑假终于过去了,觅初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快点见到那张脸,不知怎么的,每当想到他,觅初就觉得忐忑。
      觅初心绪复杂,却又半含欣喜的向学校走去。
      不经意的抬头,却突然望进一双熟悉的黑眸里,苏序在看到觅初的一刹那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就恢复如常,只剩下觅初还在惊诧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苏序突然冲她柔和一笑。
      觅初彻底凌乱了,她很久以前就幻想他的笑颜究竟是什么样的,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就在刚才,苏序……他竟然……对她笑了!
      这一次,两个人并排走着,但两人之间是冗长的沉默。
      “温觅初,”苏序突然站住,转向觅初。
      觅初不明所以,惊慌抬头。
      “谢谢你的……妈妈”。
      “嗯?”觅初一怔,睁大水灵灵的眼睛,疑惑的看着他。
      苏序赧然,长睫微微一颤,迅速把头扭到别处,令觅初看不到他的表情。
      “温觅初,记得中午放学回到家帮我谢谢你妈妈!”苏序一下子说了很长的话,白皙的脸上出现一抹可疑的潮红。
      “喔,是那件……事啊!”觅初突然反应过来,激动的叫了出来,但随即想到这件事对苏序来说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在别人面前摔倒毕竟是一件难堪的事,任谁遇上这种事心里都会不舒服,更何况是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苏序!
      想到这里,声音不由得低了下来,觅初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暗骂自己真是笨死了!干嘛当面揭人家的短……真尴尬!
      偷偷瞟了一眼苏序,果然,苏序微窘,脸色有些铁青。
      “没事没事,你已经谢过我妈妈了,而且……后来我妈妈还夸了你,说你很……懂事。”觅初一急,语无伦次起来,她小心的时刻注意着苏序的表情,小心的组织着措辞,生怕会打击到苏序的自尊心。苏序看到一向沉默的觅初突然变得慌不择言,脸色渐渐柔和起来,嘴角也不自觉上扬。
      “温觅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顾虑太多。”“嘎?”觅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苏序却已经匆匆的走出了好远,“温觅初,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半提醒半无奈的澄澈嗓音传来,觅初才大梦初醒般向前追去,“等等我啊,苏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那年,懵懂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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