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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朕与将军同归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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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女尊小说』
朕与将军同归朝一
夜阑人静,宫人将烛灯添了又添,已是三更。
灯火摇曳,映着龙椅上着明黄袍人的面容朦胧难辨,只是周身笼着帝王的英气,已让人望而生敬。再近些,才看出那人原来是一清丽女子。
这便是琉月国国君纳兰倾。
只是此时,纳兰倾却正看着满案的奏折头疼。
门外张公公尖细的嗓音又传来了,“陛下,上官贵君为您送参汤来了。”
“不见!”
一刻钟后。“陛下,卫贵君给您做了莲子羹。”
“不见!叫他们都回去!”
纳兰倾将奏折甩在案上,英美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当初母皇为了稳固她的势力,给她纳的不是丞相嫡子就是尚书旁亲的,养了那么一群有家世的男人,又不能休了,每天吃她的用她的,还天天缠着她,不把自己关在金殿,指不定出门就被谁吃了。
可怜她上次只是在凉亭喝口茶还中了药,下令搜查各宫,竟搜出几十斤合欢药,而且每宫都有。丫丫的,饭都不敢吃,还让不让她活了!
“张岁年,宣公书将军。”纳兰倾扶额,如今也只有公书羽能帮她想办法了。
公书羽星夜赶到皇宫,已过了半个时辰。白衣女子清雅胜莲,看到纳兰倾正站在窗边,任月色胧满黄袍,泛着清光如烟。公书羽也无君臣之礼,淡淡笑着:“陛下找我有事?”
纳兰倾回身,看公书羽如此出尘,竟到了雌雄难辨的地步,不由得取笑道:“公书将军愈发清雅可人了,怪不得能惹得满城痴迷,不光是男子,连女子也……”
“陛下想来是没什么大事,不如公书就退下了。”公书羽说着就作势离开,纳兰倾才急忙拦着:“哎哎,回来,不打趣你了。哼,总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夸你长得好看还不行。”
公书羽这才又露了笑,“陛下宫中的贵君比公书好看。”
又提到了纳兰倾的烦心事,“他们是好看,就是太烦人了。每天缠住朕就不放,动不动还勾心斗角上吊寻死的。唉,我都不敢出去了。被后君吓成这样,我也是琉月建国以来最窝囊的皇帝了。”
公书羽倒是一脸清闲,“是挺窝囊,不过,想必是陛下每日去后宫太少了,才会让贵君们如此……渴求。日后多去就是了。”
纳兰倾故做嫌弃的看着她,“公书羽,连你也这么说?” 说罢却又奸笑着:“这样啊,可是朕对他们没兴趣,倒是将军你,若是成了凤后,说不定能让朕日日流连。” 纳兰倾渐渐逼近,故意将鼻息洒在她脸上,“公书羽,你当真好看啊。”
纵使公书羽再淡定也受不了她一再调戏,急忙闪开,“公书是女人,怎么能当凤后,看来陛下真的是饥不择食了!还是让张公公宣后君来吧。”
“公书羽你个混蛋,帮不帮!再不帮我就把你弟弟娶进来!倒夜壶!”
“帮,帮,我帮。”
她弟弟刚刚满月。。
门外的人已经习惯了她们的打闹,只是有些疑虑,莫非陛下不喜后君,而喜欢女人?他们又急忙打消这个念头,可是陛下只对公书将军才这样啊,,罢了,陛下的心思岂是他们能猜的。公书将军多谋略,想必陛下也是看重她这点吧。
............
琉月国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琉月国君纳兰倾不知为何一病不起,所有太医都束手无策。这可急坏了一干大臣。
......琉月朝宫……
文武大臣并列两侧,除了两侧为首的文相和公书羽刚成加冠,其余多是英郎挺拔的中年女子,都有一股刚阳之气,由此可见,琉月国国风在前几世君王的带领下愈发清明。只是此时所有大臣都摒着眉头,而且大多都看着为首的蓝衣女子。
琉月国文官着蓝衣,武官着青衣,只有公书羽得了应允独着白衣。
不久终于有人忍不住询问了,只见这蓝衣官员神色疲倦,眼白已露血丝,想来是昨夜听到消息后便一直未眠,忧心操劳所致。这便是琉月两朝的祭酒大人,主管教学与人才选拔之事。
祭酒大人向文相轻拱着手:“文相素有雅见,不知今事作何看法?”
文相宁世尘一身官服却仍穿得合身非常,尽显身段精妙,面容不说是妖冶,却偏让人单看一眼便忍不住痴迷,一双桃花眼水色潋滟,说不出的精明。
宁世尘微微一笑,没有回发祭酒大人的话,而是径直走向公书羽,“公书将军,听说前天陛下在夜里召你进宫了,不知当初可显出什么迹象没?为何昨日夜里突然就病发了?”
公书羽也是一脸疑惑:“这,倒也没什么征兆啊。” 说着又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文相这是什么话?莫非认为我对陛下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到了,陛下昨日上朝还精神抖擞,昨儿夜里发病可碍得着前天的事?再说了,陛下对我如此恩重,封爵赐位就不说了,单是陛下在夜里无人相对时能找我谈治国之策,这便是天大的宠幸了,我为何要对陛下不利?”
众人也都点头附和,对啊,陛下与公书将军向来交好,又怎会出这种事?想来是文相多虑了。
宁世尘依旧是笑脸相迎,“将军多想了,世尘并无怀疑将军之心,只是一时想起此事,以为时间相隔不长,也许会有什么联系,不过将军都说了,是与陛下商讨国事,那便无事了。”
尽管笑容若春风,宁世尘心中却颇为在意,公书羽什么时候说话竟如此周全了?竟让她丝毫无法再辩驳。
公书羽也以笑相对,“那就好。大家不要再相互猜忌了,还是想想怎么救陛下吧。”
“嗯,对啊...”
又是一阵附和之声。
宁世尘终于收了笑,竟说她猜忌。以前朝堂急事,多由她来主持,每次都能化险为夷,稳中求胜,如今这公书羽是想怎样?难道不怕她.........
“哦,对了。”公书羽忽然的惊声让众大臣心中一慌,连忙询问她是否又想到什么。
公书羽这才恍悟似的道来:“那晚陛下似乎有些心神不定,我起初以为是太晚了,多有乏困,现在想想,倒是真的挺严重,最后陛下连内阁都没进,在书案上就睡着了,我传张公公给她盖了狐裘也就走了。” 而公书羽想起那一夜被调戏的场景便打寒战的表情,在大臣们眼里也成了后怕的反应。。。
众人开始还埋怨公书羽刚才为何不说,后又找张公公问话,果然如此,而且张岁年又补了些话,说是纳兰倾一进内阁就心闷难耐。。这又难住了大臣们,莫非是内阁有什么?可是琉月宫殿建立几百年来,有好些国君居住,从未有过这种事啊。
猜测许久,终于有位武将站了出来,常将军有些不确切的说,“对了,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一年前我家二女儿也是这样,一靠近梅苑就难受,后来直接就昏睡了,找了许多先生都治不好,后来我有一个朋友不知从哪找来了个术士,说是和我三夫犯了冲,结果我把三夫休了之后果然好了。”
宁世尘扶额,那分明是你的大夫为挤兑侧室搞的把戏。回头看向公书羽,她竟然也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而一众大臣也偏信这个,不久就贴了皇榜,寻可救琉月君主性命的术士。
而今宁世尘也是急坏了,公书羽到底想干什么?还是她与陛下早就商量好了?陛下胡闹也就算了,连她也不拦着,国君抱恙,必惹得民心不安,邻国相觑,她们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宁世尘越来越想不通。
宁世尘万万想不到,在她可爱的国君纳兰倾眼里,这个迫不得已,十万火急的事,就是她看她的男人不顺眼了。。
半日后术士揭榜,褐发女子来到琉月宫殿就一直皱着眉,到了内阁更是唏嘘不已,最后得出结论,“宫里男人太多,将陛下的寿命都吸走了,还是尽快清理干净,否则陛下性命堪忧。当然,若是及时遣了后宫男眷,陛下明日便可苏醒”
此言一出,宫里宫外都乱了套。宫眷大多是达官贵人家的嫡子,她们本来就想把儿子送进宫谋个富贵,自然不甘愿这么被遣走,可为了国君性命,她们百般无奈也得这么做。
两个时辰下来,除了已诞下皇女皇子的几个贵君,其它都被遣送出了宫,如今就等着明日陛下苏醒,众大臣也都各怀心事回了府。
宁世尘如今也已明了,聪明如她,在听术士说了那句话后便猜透了一切。
……琉月官道上……
公书羽正一身轻松走在官道上,忽被蓝衣女子拦住去路,“公书羽,这便是你和陛下的把戏?”
公书羽一怔,“文相这话什么意思?”
宁世尘轻笑着:“陛下不喜后宫贵君相扰,便与你定了计策,要逐他们出宫,是还不是?”
见公书羽不言,宁世尘又说道:“公书将军果然是琉月的常胜将军,不但兵法了得,计谋也是层出不穷,连尚书大人家夫间争宠所用的手段都能摸清了,以此引来术士。当真了得。”
宁世尘话锋一转,“只是可惜了,将军却是个男人,不知这个消息被陛下和群臣知道了会如何。”
公书羽终于抬眸直对着她:“宁世尘,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到,如果我的身份被拆穿,会有怎样的后果。”
宁世尘收了笑,“我当然知道。否则怎会到现在还不说出去。”
一镇国良将,若是因欺君之罪被斩,于国家是损失,于君王是不忍,于民众是伤痛,于邻国,便是进攻的好时机。
“当年公书老将军告老时,公书家嫡长女发病突卒,正巧也是这夜里,公书家另一个庶子失足落水,而嫡长女却醒了。因此,公书家依旧有一个女子能继承老将军的位置。虽然世人都言老将军英明神武感动了天神,可是如今想来,确实蹊跷。”宁世尘一番话说完,公书羽不由得对她钦佩,“文相果然睿智。没错,当年死的是我姐姐,可母上终究不忍看公书家无人继承爵位,后世潦倒,见我与她有九分神似,便让我扮她至今。如今母上也去了,想必知道此事的,也只有文相一人了。”
宁世尘叹了口气,“这倒也没什么,毕竟都过去那么些年。可是,”宁世尘有些生气,“你如今和陛下玩了这出戏,可知会引来怎样的祸患?”
公书羽无所谓的笑笑,“不过是邻国看琉月国君有恙,忍不住骚动而已,到时我去平了就是。”
宁世尘一双桃花眼却泛出了泪光,“公书羽,你就这么不爱惜自己?你这是对陛下的衷心,还是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