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白》乐山兄

1、1 鸭店来了新

　　阿白，无姓，名阿白。
　　“阿白”这名儿呢，还是老板黄景周帮他取的一个，呃，艺名吧。甭说他不安好心，给他取了这个类似“小白”这种狗名儿，一来阿白确实“白”，看人眼神都是滞的跟小儿痴呆一样，让他干啥就干啥，典型一智商不行的白痴；二嘛，阿白确实也白，他来的那天，一身绸缎白衫，眉目如画脸儿白皙皙的，乍眼一看，还是一美得不分雄雌的模样，差点没把几个店里的魂儿给勾了，还好那时阿白痴呆地放空着溜的就嘴角滑下一抹口水，算是成功的断了那些心猿意马。
　　阿白已经在这店呆了大半年，也卖了大半年的屁股。让一个傻子去做牛郎，听起来似乎很丧尽天良的一事，但是其实这不关乎老板和店员们的善良或道德问题，在这鸭店呆的，能纯洁到哪里去？况且，说可怜，店里的哪个人不是有着可怜的故事被迫到这儿卖的？因此，阿白傻归傻，却依旧被他们教着那些技巧去接客了。所幸现在大把人喜欢玩雏儿，也大把人喜欢冰美人这型，教阿白几个表情或几句话，也就马马虎虎过了关。一来二回，虽有一些熟客知道阿白是傻子，但是人家阿白那样貌那身段放在那儿呢，因而也招揽了一些熟客。日子一长，阿白也算是个红牌了。
　　黄景周至今还记得阿白来的那天，那一大早的，他还在春梦里摸索着店里红牌胡小明的两屁股蛋儿，都快正中菊部了，一阵催命似的敲门声把他的春梦敲碎了。黄景周揉了眼，只见下面硬得跟烙铁一样，他想快速撸了解决再开门，无奈那敲门声愈演愈烈，还夹带着一两声女人的叫骂，于是黄景周也就骂骂咧咧的出去开门了。
　　刚一开门，一满身肥肉的，呃，大妈差点扑到黄景周怀里，把黄景周那个给吓得啊，赶紧闪到一旁给躲开了。大妈一站稳，刚指着黄景周开口想骂人，黄景周就开口大喝，你他娘的哪来的泼妇！你来我这撒野干嘛？！大清早的还不让人睡觉了！黄景周的先声夺人镇住了大妈，她似乎想起了来这的正事，马上谄媚的堆上笑容说，老板，您是这鸭，不，贵店的老板吧，我有雏儿想卖给您。黄景周一听更来气，哪个鸭店大清早的开门的？！你不会晚上来啊！大妈还真不敢得罪金主，在那拼命的说一堆好话有的没的。这时店里也有几个店员被吵醒了，都纷纷出来看热闹，小三儿最会做人，马上泡了杯热乎的龙井给黄景周拿着，黄景周坐在椅子上啜了口茶，那脸色也缓了点下来。
　　大妈为了讨好黄景周，就把门口外的人给拉了进来。那一刻众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那人身材纤细，穿了白色绸缎上衫，脸细小，眼睛黑亮却水光微澜，似是碎了一地的月光在那人的眸子里。黄景周当时心就碎了，这美得让他心碎啊！几个店员也看痴了，目光都黏在那人身上了。
　　那人站着，一动不动，那双眼睛虽美，却似乎缺乏了什么色彩。黄景周一看，不对劲啊，这眼神，这表情，咋那么像白痴啊？！
　　那人仿佛还听见了黄景周心里的疑惑似的，啪嗒的嘴角边就挂了一条口水下来应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