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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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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江府中,十方道人号完脉,面色沉重的对祁恩佑道:“这毒有些蹊跷!”
祁恩佑抬首问:“无解?”
十方摇头:“麻烦了些,不过尚能解,只是……”
见十方有些吞吞吐吐,祁恩佑眉头轻敛了敛:“有话直说!”
十方抬首看了一眼祁恩佑,只见他面色淡然丝毫没有担忧的神色,心中微定开口道:“这毒耽搁久了些乃至伤了你的五脏六腑,虽老道能开些方子滋养回来几分,只怕还是会影响寿岁,恐非长寿之相!”
若是其他人听到这话,只怕会担忧的不行,然祁恩佑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好像知晓的不过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儿。
而平安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道长,便没有别的的法子了吗?”
老道被平安抓紧了胳膊,吃痛一个挣脱之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儿的道:“最好的法子便是少思多养,不能操心劳累,这样兴许还能多添些寿岁。”
说着他又抬了抬下巴问平安:“他能做到吗?”
“这!”平安一时被呛得也说不出话来,主子是要做大事之人,自古筹谋者哪个不是殚精竭虑……
祁恩佑听他二人争执,忽然笑了笑道:“好了,飘风不终期,骤雨不终日,顺其自然罢!”
十方道人听罢瞪了平安一眼道:“听听!小子还没有你家主子豁达!”
十方道人鬼医之名绝非虚传,自他来了之后不过十日,祁恩佑的眼睛便能开始慢慢好转,由开始的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江府各种名贵药材更似是不要钱的如流水般源源不断的送入了小院,老道见状也就毫不手软的在给祁恩佑配各种调养滋补的药丸的同时,手痒痒的拿着供应不断的药材炼制起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丹药。
很快,祁恩佑的毒便慢慢的拔除了,只是到底身子受损严重,不宜大动,若是动作太大,胸口便会传来撕扯的痛感。
是以在第一次拔剑晨练祁恩佑吐了一大口血之后,平安便强硬的阻止了主子想要练剑的想法,祁恩佑对于平安的执拗有些无奈,在被十方道人骂了一通之后,倒真是开始修身养性起来,每日除却查看各地送来的线报安排一下各地的行动,其余时间便开始养花下棋倒是别是一番逍遥自在。
即使江府对外封锁了小院的消息,然对于掌管府中中馈的江大夫人,却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了的,先时她没当一回事儿,只随着账上支出的数额越来愈多,各种贵重药材用品一笔一笔的划出,虽然这名目已经掩盖了去,但到底是瞒不过她的眼睛,她心里自然起了疑心,小院子里住的是女儿救回来的一位公子,老爷何以如此重视高待?
这晚,洗漱之后,江大老爷来了江大夫人的院子,江大夫人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底的疑问说出了口:“老爷,琪儿救回来的那位公子到底是何身份?”
江大老爷由着自家夫人按摩正在舒服的舒了一口气,听到她话忽的睁开了眼睛对她道:“夫人呐,公子在府上的事万不可张扬!”
江大夫人一甩手嗔了他一眼:“这我还能不知晓,要不然那公中的账目我能替你掩了过去?”
夫妻二十多载,江大夫人的为人江成勇自然不疑有二,因是世子吩咐江成勇连枕边人都没有支会。
然江大夫人管着整个江府的内务,若是一直隐瞒她,行事也颇为束手束脚,江成勇两厢斟酌权衡之后,还是决定将祁恩佑的身份告知于她。
“那位公子就是镇海侯世子祁恩佑!”
“是他?”
江大夫人惊讶的拔高了声音!她倒真是思来想去没料到家中的这位是远在西北的那人,因着江大夫人并未亲自见过祁恩佑自然也不认识他身边的人,再加上整个小院子如今被封锁住了,便是在整个江府也没引起半点水花儿,江大夫人没怀疑过是祁恩佑也不足为奇。
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祁世子是琪儿救回来的,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江成勇看着自己夫人由原先的震惊瞬间变成了狂喜,这变脸的速度可谓瞬息千变,有些奇怪的问道:“夫人?”
江大夫人笑盈盈的看着江成勇道:“老爷,如此说来那咱们琪儿不就是世子的救命恩人?”
江成勇皱着眉点点头:“话虽如此不错,然我江氏如今从名义上乃是祁氏属臣,世子为主,救命之恩原本便是本分!”
眼见江大夫人脸色的喜色渐渐淡了去,江成勇有些了然她的心思。
世子是他们能肖想的吗?若是惹恼了世子,他江氏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只是到底是多年夫妻,江成勇心下有些恼火却还是耐着性子劝说道:
“夫人呐!世子在此之事先瞒着琪儿以免徒生事端!”
到底是亲生女儿,江成勇到底狠不下心说什么难听话,只是江成勇虽没有名着说,然这话却有敲打之意,江大夫人自然知道自家夫君也是疼爱女儿,只是这男人呐!甭管平日里在女儿面前多么慈爱,若是在家族面前,妻儿什么的统统都得让道。
她算是看明白了!
江大夫人心里有些不快,只是却也不愿惹恼了夫君,于是夫妻二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歇下了。
而江玉琪因着府中刻意的隐瞒,无事随口问了两次祁恩佑的消息之后便放开了。
不过一个无关紧要之人罢了!
祁恩佑的清闲日子也没过上几天,随着各地送来的线报越来越多,他也是愈来愈忙,已经顾不得身上的伤病,每日都忙到很晚才有空歇下,人也显得愈发的清减瘦弱。
平安在一旁看着揪心不已恨不能以己替之!十方老道指着祁恩佑的鼻子骂了几次劝说无果之后也就随了他,只越发精心的为其调理膳食!
“燕京将乱,让我们的人即可抽身!”
“另传信去西北,若惠王有异动离开西北,不必阻拦,必要时助他一程!”
随着祁恩佑的一道道命令从青州江府的这个狭小的院子传出,整个大魏疑似将要来临一场惊天之变!
而西北那边惠王一系与其余各族的争斗越来越赤热化,随着刘氏云氏贺氏三族公然结盟招揽其余势小的氏族之后,两边的势力一时之间倒呈胶着之势。
惠王作为皇族亲王然对于西北之地来说,他便是一个外来者,说来并不占优势,反而刘云贺三族作为立足西北百年的氏族反而优势更为明显,然而惠王先前收服了原先公孙氏的不少势力,其中以邱氏为首。
想到邱氏近些时间的动作,贺玉楼恨的牙痒痒,贺氏族中有不少人被罢官的罢官,被贬职的贬职,贺氏的产业也遭了不少暗算,弄的贺玉楼近日灰头土脸的,显然是吃了不少亏!
想到这些时日惠王一系对刘氏的暧昧态度,贺玉楼凉凉的开口道:“惠王倒是对刘氏不死心,听说邱冠群那老匹夫三番两次的亲自登门拜会!怎么刘兄有什么话要说?”
刘彦铎给了贺玉楼一个像是看智障一样的眼神,悠悠的道:“若人人都似贺兄这般冲动,那邱冠群何愁算计不成?”
“你!”
贺玉楼被嘲,气的指着他,刘彦铎转过头不理他且也懒得解释,到是云辛杨安抚贺玉楼道:“玉楼稍安勿躁,此事刘兄先前已与我通过气,邱冠群如此行事,无非就是打着离间我等的主意。刘氏假意虚与委蛇,实则可迷惑惠王一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惠王有连环计,我等又如何不能有计中计?”
“你们先前已经商量好了,怎么不先知会我?”贺玉楼不满的道。
刘彦铎哼了一声,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其中鄙视之意毫不掩饰:“所谓计中计,若你不身在计中,又如何能迷惑敌人?所谓能者多劳,如此重任当属贺兄莫属!”
明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玉楼气得跳脚真是想骂一声滚犊子,贺氏为此折了两成势力不说,虽为了西北大业,贺氏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可如今听着从刘彦铎口中吐出的话怎么就那么不顺耳呢!
三人说归说刺归刺,然而祁恩佑传回西北的线报上的指令,他们依然十分谨慎的对待。
云辛杨对贺玉楼道:“近日邱家气势愈盛,贺氏无需与其直面硬碰硬,邱冠群行事老道狠辣,玉楼你不是对手,先避其锋芒为上!”
虽有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云辛杨的话,贺玉楼也无从辩驳,若他当真是邱冠群那只老狐狸的对手,也不会让对方弄的灰头土脸的了。
云辛杨见贺玉楼听了进去,于是又转头态度诚恳的对刘彦铎道:
“刘兄,昔年邱氏被刘氏压制多年无法出头,今时今日看来这邱冠群,还得劳烦刘氏出手相助了。”
刘彦铎扫了一眼贺玉楼,见他脸上郁气难掩,终是颔首应了。
惠王最近一系跳的欢,而他们却根据指示渐渐沉寂了下来,若是燕京一乱,这位王爷还能安心的呆在西北不成?毕竟这金銮殿上的那把椅子的诱惑可比西北之地的藩王大多了。
是以于惠王而言最为紧要的是抓住时机,而与他们而言,他们只需要静静等待时机便可。
而没了惠王之势,邱氏又算什么?
刘氏的粮道,邱冠群觊觎已久,如今趁着惠王之势来抢夺,刘彦铎丝毫不意外,端看他的胃口能否消化得了!
昔日邱氏便被刘氏压制的喘不过气,如今一朝得势便尾巴翘到了天上有些忘乎所以了,刘彦铎冷笑,邱冠群当真以为他刘氏无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