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城》痞歌

2、生死约 天

　　天亮。我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拦了辆的士去了自己刚租的小屋，车窗外，清晨的城市显得那样安静，安静的连我抽泣的声音都那么明显。我躲在出租车后头的位置上，窝着，使劲抑制自己的眼泪。

　　可是，眼泪止不住。

　　我们曾相信可以执手一生，却在半路分途。

　　到了地方，我低着头付了车钱拖着行李箱进入小区，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离那个浮华的市区很远，不过跨越一个区，我却感觉站在了地球两端。

　　那里，有我买不起的奢侈品，有你随手可得的荣耀，我们那么不一样，但是曾经相信彼此靠得近可以一样，可以融为一体，但是终是抵不过现实的尖锐可怕。

　　收拾好衣物后，我如约来到健身房，健身房地下室是一处卖拳的黑市。有人在这里招募打手，招募保镖及各种与拳脚有关的工作。还有人在这里赌命，会压很多钱，赢得拳手可以得到这些，输的要是还活着是幸运，若是彻底被打残了这辈子就毁了。

　　今天有人找我比划，不过是玩票的性质。

　　可是上台前，黑市管场子的成哥突然拿了份生死约让我签，他是掌管这个地下拳庄的头儿，这里是X市最大的最有权威的一个拳庄——比如，在这里打擂台成为霸主就可以加入当时最大的一个□□成为中层。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签生死约，他跟我说，有人出钱买你的命。

　　他说的特别轻松，就算跟我对打的那个人是他喜欢的女人。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无情？

　　我问成哥，那个人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知道他不会说，因为一般下赌的人都是被保密的，就是怕输了的拳手会找他算账，起哄的都是些看客和喽啰。

　　赌客压了十万，买我输；百万，买我的命一条。

　　生死约很残忍，但是成哥只要我签输的那份，他说他只要十万就够了。

　　他要十万，我就签了，那份百万合约，他看了看突然撕了，然后就走到看台旁和我的对手嘀咕了几声，那女人笑了笑就别过脸看我，眼神很复杂。

　　我和罗敏面对面打，结果我输了。在她翻身下台的时候，我突然拼尽全力跃起、抡起一拳朝她后脊椎处打出了我平生最狠的一拳，但是我的突袭没有成功，我清楚的记得，她侧身一挡的时刻我的拳头重重砸在了地上，再接着，整个人栽倒在地。

　　此时，拳庄里人声鼎沸，咒骂声与叫喊声时时刻刻冲击着我的耳膜，看客或赌客的脸我一张也看不清。因为这一击，整个场子都乱了，骂我的和骂罗敏的两派喽啰扭打成一团，最后是成哥叫他手下放了几枪才安静下来。事后，罗敏从此彻底恨上我了，为平息战火，我挨了她一巴掌。

　　她骂我：“你TM有没有睡醒？居然玩偷袭！”骂完，罗敏气鼓鼓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