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高一当学霸》君清彦

2、时光倒流

　　“颜颜，都六点半了，要迟到了，怎么还在发呆呢?”
　　“嗯?”女孩一脸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妇女，差不多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姣好，眼角淡淡的鱼尾纹，一脸温柔的笑意。
　　妈妈，原来还有这么年轻的时候，苏颜怔怔地想。
　　当苏颜慢慢地走在这条无比熟悉的马路上，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竟然一夕之间回到了自己的16岁，玩了一把最潮的穿越。天哪！她觉得整个人都有一种玄幻的感觉。
　　当她今天早晨从床上醒来，刚想起那个鸡蛋仔是不是有问题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自己醒来的房间不是自己出租屋的那个小小的四十坪，装满了她散落的衣服、袜子以及各种垃圾。而是一个被粉刷成蓝色的小屋子，墙壁上贴着自己少年时最爱的各种卡通人物，还有用粉笔写着的歪歪扭扭的“加油！努力！”，她迷迷糊糊地去摸桌子上的眼镜，结果努力摸了半天，却没有摸到那熟悉的的金属质感的镜框。她就那样揉着眼，顺着墙壁走到了卫生间。然后她看到了门背后的一个全面的梳妆镜，然后她看到了自己，一个剪着厚厚的齐刘海，皮肤白皙没有瑕疵眼镜大大双眼漆黑的女生，穿着一套红色的Hello Kitty睡衣的女生！！！！
　　然后她对着镜子里的剪着西瓜头的女生卖了一萌，那个女生也向她卖了一个萌，她瞪大了眼睛，那个女生也瞪大了眼睛。
　　再然后，她使劲掐了一把自己，“嘶——”，好疼。看着胳膊上被掐得红红的甚至有点发青的印记，她终于觉悟了，这是真的，不是做梦。怎么自己变得那么年轻，还是16岁的模样。OMG,这是返老还童术吗?
　　但后来，她在家中见了同样年轻的爸爸，同样年轻的妈妈，以及自己要上高中的这个事实。她就一直处于一只脚重一只脚轻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踩在云端一般，格外不真实。
　　望着周遭的行人以现代的眼光看格外落后的造型、落后的服饰，大脚裤的穿着，随处可见的宽肥版的衣服，很流行的爆炸头。。。。。。他们的步履匆匆，神色中带着熟悉的焦急，赶赴着工作。
　　“嗞——”刺耳的鸣笛声让苏颜从回忆里惊醒。她看了一下手表，时针指向了6点45分。死了，死了，要迟到了。
　　恍恍惚惚的结果就是苏颜现在迟到了，乖乖地低着头接受门口查勤的同学的盘问。作为一个32岁的沧桑阿姨她表示伤不起啊，太丢人了！
　　拿着迟到记录本的同学客气地向她询问：“同学，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苏颜。额。。。。。。”哪个班呢？苏颜默默地想泪牛满面了，在她模糊的记忆力，”四班？五班？”
　　拿着记录本的同学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然后似瞬间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怀疑与一丝轻蔑，然后还是那般客气地笑着：“麻烦你把本子给我看一下，可以吗？”
　　苏颜囧了，他是把她当成那种不想说出自己的班级而把其他班级随意说出来的那种人了。她默默地一边心酸地想着，一边吃力地把背着众多书本的书包挪到胸前，正准备拉开书包拉链。
　　“她是六班的。”一个好听的男声从身后传来。苏颜回过头，一个陌生的男生站在她后面，皮肤白皙，额头留着碎发、戴着大黑框、穿着学校发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运动裤，带着点小帅。
　　她看着他的脸，心微微颤了一下，叶旭。是他。。。。。。
　　还好这节早自修是语文自修，苏颜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长吁了一口气，还好自己一直由于个子的关系一直坐在第一排，不然要是连问位子都要问别人，那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苏颜一边作勤奋状随着读书声读着这篇《清苑春》，这篇几乎被苏颜背烂的，以至于工作好几年后仍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的课文，一边眼神四顾地看着周围的同学。
　　有的认真的盯着眼前的语文课本，声音清脆而响亮；有的睡眼惺忪，喃喃无声；有的一脸无精打采，张张口型。
　　但无一例外起的，那一张张脸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皮肤紧致有弹性，眉眼中带着青涩的意味。
　　倒叫苏颜看的无限感慨，年轻，真好!
　　只有走上了工作岗位，读过了大学，才知道高中时光有多么让人珍惜。最纯粹，最有目标性的时光莫过于此了。
　　苏颜轻轻扶摩着高中课本，那折起的书面插图上还有自己熟悉的涂鸦，令她感到倍感亲切。久违了，我的高中。
　　好不容易熬完了早读与上午四节课，到了吃饭的时候，苏颜有点傻了眼。她看到同学三三两两的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
　　似乎。。。自己落单了。。。想起自己高中时的个性，苏颜不由苦笑了一下。连忙站起身来跟上大部队。
　　跟着大部队，苏颜倒是也没走丢。但等来到了食堂，苏颜随便找了个队伍站好。
　　然而等还有几个人便排到她的时候，苏颜觉得不对劲起来，她看见排在她前面的几个人毫无例外地都拿着张红红的小纸片，苏颜眯起双眼，仔细地瞅着，上面晃动着饭票两个字。
　　哦，是了，学校这时候还实行着以饭票领饭的制度，一个月交完钱后，然后发一个月的饭票给你，一张饭票一顿饭。苏颜的脸上浮现出懊恼的神情，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呢。
　　唉，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吃食堂了，等回去看一下饭票在哪里吧。幸好苏颜有兜里随时揣一点钱的习惯，便到小卖部里买了个面包充饥。
　　时间总是很快的，再加上。。。。。。苏颜看着摊在自己面前的物理课本，欲哭无泪。苏颜的数理化向来是她的弱项，等上辈子分科之后，她就再也没有碰过，然后大学学的也是汉语言文学，然后工作，初中、高中那点知识全部丢到爪哇国去了。真心。。。看不懂啊。
　　“叮铃铃——”四点半，下课铃声准时响起，苏颜常吁一口气，收拾着桌上的课本，然后准备回家。
　　“颜颜!”
　　“嗯?”苏颜疑惑地回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灿烂地对自己笑着。
　　“孙晓晓。。。?”苏颜望着她，眼睛突然地有点湿润的感觉。苏颜不由自主地跑过去拥抱她。
　　“颜颜，怎么了?”晓晓疑惑地看着这个今天有点反常的闺蜜，安慰般地拍拍她的肩。
　　“没事。”苏颜眼角还带着泪花，但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只是太想你了。”
　　“哎哟喂，真的吗?”孙晓晓做了个害羞的表情。“有多想伦家。”
　　“这么想。”苏颜用手臂比划了一下，做出一个伸展的动作。
　　“讨厌。”孙晓晓抛了个媚眼给苏颜，“知道你想人家了。东西收拾好了没，再不快点赶不上五点十分的那班车了。”
　　“好。”苏颜拿起书包，孙晓晓自然而然地挽起她的手臂。苏颜心中一暖，她看着孙晓晓依旧灿烂无忧的笑靥。晓晓，你还在，真好！
　　孙晓晓觉得今天的苏颜格外奇怪，苏颜一路上都紧紧盯着她，像是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一般，还不时摇头傻笑。
　　孙晓晓终是受不了了，“颜颜，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怪怪的。老是一直盯着我，我的鸡皮疙瘩都要别扭看得落了一地了。”
　　苏颜这才恍然知道自己的行为逾矩了，但是这也怪不得她呀。苏颜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正处于花季年华的少女，虽然皮肤黝黑，但是五官端正清秀，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朝气，一点也看不出上辈子那个郁郁寡欢、憔悴的妇人的形象。上辈子的孙晓晓因为一次意外被卷入以后赫赫有名的传销组织中，虽然没过多久那个传销组织就被警方一举捣破，但是被救回来的少女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创伤，再也不见之前阳光快乐的模样，学业也就此中断。最后，将近三十岁的时候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个普通的工人，没想到却是她人生中更大的不幸。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家暴分子，每次酒后都会对孙晓晓拳脚相加。而且还总是旧事重提，絮叨着自己捡了个破鞋，孙晓晓是个千人骑万人摸的婊子。孙晓晓基于不想让父母担心以及在那件事后隐隐有些自闭的性格，将这一切都默默承受了起来，谁都没有说。
　　苏颜那时候自己也为着生计奔波劳碌，偶尔的与孙晓晓的几次碰面也是看见她一脸微笑的模样，闲谈几句工作上的烦恼与生活的柴米油盐外，两人就陷入无话可说之中。久而久之，除了偶尔还保持着的联系，曾经的这位好朋友就淡出了自己的生活。直至，听到她死亡的消息。苏颜还记得那时候听到这消息的震惊与难过，她请了一星期的假，醒了哭，哭着再睡，苏颜这时候才知道在自己心中孙晓晓的分量，那几乎是家人的存在啊。不是不想联系，而是怕见了面尴尬，也怕她见到自己回想到不好的记忆。早知道如此，早知道如此，自己怎么会允许她被这样地对待呢?苏颜很后悔当时没有再多花一点时间与晓晓好好沟通，很后悔自己就这么让晓晓淡出了自己的生活。真的，很后悔。。。。。。
　　“颜颜！”一声大喝把苏颜从回忆中惊醒。“你到底怎么了，今天都走神走到了不知哪里去了？”
　　苏颜看着这个自己眼前仍阳光灿烂、明媚可爱的孙晓晓，心里暗暗道：晓晓，这一回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到曾经的那些伤害了。她扬起笑容看着孙晓晓，“没事呀，就是我家晓晓又变漂亮了，把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真的吗？”孙晓晓装作害羞地低下头，顺带抛了个媚眼给苏颜。
　　苏颜做捧心状，然后说：“当然是假的啦，哈哈。晓晓你好自恋。”
　　“什么？”孙晓晓装作恼羞成怒地扑上来，“苏颜，这回我要让你知道本小姐的厉害。别跑！”
　　“不跑是小狗。”苏颜欢快地向孙晓晓吐了个舌头，跑了。
　　少女的笑声在夕阳下充斥着，青春，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