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审誉》越枭枭

2、警局验尸 夜色被霓虹

　　夜色被霓虹灯映的暧昧迷离，时间夜总会门口聚满了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热闹，却又寂寥。而夜总会背后的小巷里，白卿轻车熟路的穿过一个个闹事地带，到达家门口。
　　一年前，她从国外回来就一直住在这样一个简陋的巷子里，倒不是家里穷，而是她就喜欢这样的气氛。虽然有时候晚上会很闹腾，但也扰不了她睡觉，一个人过也不害怕。
　　白卿从口袋里拿出钥匙，进了门。屋子虽小，五脏俱全。乳白色的壁纸铺满了整个屋子，同样的洁白的小床铺的干净整齐，床头有个红木的小柜子，柜子上堆满了厚厚的小册子，房子中间有一个像手术台一样的金属长桌，桌子旁摆满了剪刀等器具。
　　白卿扔下背包，长须一口气，一头扎进被褥，翻滚。
　　等她滚够了，默默的拿起床头的册子翻看，这册子很厚，看起来像是寻常人家的相册，只是寻常人家放的是家常的照片，她放的却是尸体，翻开册子，里面布满了形形色色的图片，这些图片有些是照片，但大多数却是从杂志或者报纸上剪接下来的，所有的图片都是尸体，男女老少，鲜血淋淋，各种死法，白卿嘴角勾起，满足的看着手中的图片，看到兴奋时，两条细腿再一次激烈的抖了起来，她捶捶腿，想起白天面试时，沈誉一说话，她的腿就停止发抖，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大学学的是法医专业，几乎每天跟尸体打交道，也就每天不住的抖腿，她有个特异功能，就算没有看见尸体也能在一定距离内闻到尸体，感受到尸体，这种感受直接反应在她的腿上。想那红楼梦里的凤姐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她却是未见尸体先抖双腿，为此，倒是闹了不少笑话。
　　白日里，那场面试最终有三人被录取，白卿没想到的是那见到尸体就吐得一塌糊涂的瘦小女生，处理起尸体来却是面不改色，干净利落，还有一个男生，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表情，只是默默的处理尸体，这样的性格倒是很讨沈誉喜欢。他们两人皆被录取，还有一就是她了。
　　息安殡仪馆规模还算大，员工也比较齐全，白天里招聘的也并不是长工而是短工，白卿也正是想找兼职打发时间才去的面试，如今，每周会递交自己的时间表来安排殡仪馆工作，平时就忙着自己的法医本职。只是这些日子，B市太平的很，很少有什么凶杀案，她的日子倒是闲的让人发慌，于是，她的屋子里就出现了一个那样的长桌，想去Z大医学院申请个尸体解剖，研究研究，只是没人同意，无奈之下，她就只好去殡仪馆找乐子，她倒是巴不得每天和可爱的尸体呆在一块。
　　她放下册子，附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蓝底的日记本，黑色的签字笔剪短记下今天的事情：
　　“息安殡仪馆，成为入殓师。”
　　笔尖停顿了一下，良久，又补充了一行字：
　　“沈誉，声音让人安心，居然不抖腿。”
　　写罢放下日记本，又缩进被褥里开始睡觉。
　　雨后的晚风吹散了白日里的闷热，一阵微风从窗户里飞入，翻开桌子上的日记本，哗啦啦翻到第一页，上面的日期赫然写着：2013/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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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刘家别墅静悄悄一片，院子里，数多个佣人开始了今天的工作，打理花草，收集露水，用来泡茶给刘家老爷喝，一切和平常一样和谐，只是由于刘家大小姐过世，气氛多少有些沉闷。
　　“铃-----”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清晨的安静，惹得树枝上的麻雀也扑腾起翅膀。
　　管家刘叔接起电话，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
　　“你好，这里是B市警局，我们怀疑刘家小姐刘爱并不是自杀，请刘许少爷来警局一趟，配合警方调查。”
　　刘叔放下电话，急急忙忙的跑到刘许房间门口，哆嗦了半响才敢敲门。
　　而房间内的刘许，一夜未睡，大清早被人打扰，脸色难看的很。他打开门，气冲冲的问道：
　　“什么事？！！！”
　　“少爷，刚…刚警局打电话来，说……”刘叔一看刘许这脸色，舌头有些打结，刘许一看他这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手边的书就砸向了刘叔。
　　“快说！”
　　“警官说大小姐不是自杀，要您现在去警局配合调查。”
　　刘许愣了半响，冷冷的说道：
　　“我知道了。”
　　与此同时，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床上的白卿。白卿嘟囔了几下，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接电话。
　　电话里是警局小二左小川扎呼呼的声音。
　　“卿姐，你有事情干了！有具尸体要你化验！”这样的大嗓门阵的白卿耳朵一阵一阵的疼，白卿皱了皱眉，将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降低承受的分贝。
　　“知道了。”完了把手机开成免提模式，从衣柜中取出衣服，开始穿衣。电话里又传来一句废话：“卿姐，快点过来，尸体是个美女呢！”
　　“嗤。”白卿一边穿衣，一边笑。
　　她穿衣速度极快，抚平衣领上的最后一丝褶皱，开始利索的洗漱，电话里左小川还在絮絮叨叨的讲着他的招牌废话。
　　与往常一样，十分钟完美收工。白卿走出家门，挂断电话，隔绝了左小川的声音。门口角落里安静的放着一个巨型哈雷摩托，白卿笑了笑，带上头盔，娇小的身影利落的翻上摩托，小脚用力一踩发动机，不一会儿，摩托气势磅礴的被白卿开走，巨大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惹得不少洗衣的老妇张望。
　　警局
　　束司和正在审问刘许，狭小封闭的审讯室，衬托的气氛沉重严肃。而审讯室之外，左小川等警察正凑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束司和与刘许的一举一动。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没有看向监视器，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审讯室内显得很清冷，平日里脾气怪异的刘家少爷，如今坐在这里除了眼神中流露的不耐，却是出了奇的乖。
　　束司和倒了杯水给他，继续问道：
　　“你姐姐的尸体上，双手双足指甲全被剥离，脖子上有勒痕，手腕上还有几道刀口，你们刘家为何没有报警？”
　　刘许正准备喝水，一听到他说尸体，把杯子狠狠的砸向了束司和，好在束司和从事刑警多年，手脚很快，躲过了杯子，玻璃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审讯室外的人都被这一出惊了一下，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也抬眸看向审讯室，大家都没料到一直积极配合的刘家少爷为何突然发起脾气来。
　　刘许眼眸通红，声音里竟有些咬牙切齿：
　　“她的尸体被你们弄出来了？！！！”
　　束司和挑了挑眉，望向审讯室外角落里的男人，回身说道：
　　“你姐的尸体被息安殡仪馆的人送到警局。”
　　刘许一听更是气愤：
　　“你们到底在瞎折腾什么？为什么不让她安心的离开，她是自杀！绝对是自杀！”
　　绝对是自杀？！
　　呵，有意思。
　　角落里的男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烟，细小的火柴点燃，吸一口，烟气缭绕，遮的看不清他的眼。
　　束司和显然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样说，怔了怔。
　　“你为什么这么……”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外面的一阵轰鸣声打断，束司和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嘴角抽搐了一下。
　　而审讯室外的左小川却是一溜烟的跑出警局。
　　“卿姐！你来啦！”
　　白卿摘下头上的安全帽，从摩托上跳下，看到左小川那张笑脸，总觉得他像一只摇着尾巴伸着舌头等着主人宠爱的狗，于是，上前摸了摸左小川的头，左小川这才一脸满足的随白卿进了警局。
　　一进警局，白卿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实在是因为这个男人太鹤立鸡群了些，不说他天人般的外表，独是他这样清冷威严深藏不露的气场就能让人一眼看到，况且，这人还是她昨晚梦了一晚的人，这个人，自然是，沈誉。
　　看到正在抽烟的沈誉，想起昨晚的梦，白卿脖颈一凉，哆嗦了一下，昨晚其实她也没梦什么，只是梦到自己坐在一个面包车里，沈誉就站在车外阴森森的看着他，那眼神，还真的是阴森森的。
　　白卿甩了甩头，讪笑：
　　“沈老板也在啊，老板好啊！”
　　沈誉掐灭手中的烟，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看白卿一眼。
　　白卿不以为然，撇了撇嘴，转身问左小川：
　　“小川，尸体在哪？”
　　“老地方。”
　　白卿“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沈誉，没说什么就走向法医室。经过审讯室，看到里面的刘许，愣了。而审讯室里的两人也正看向她，刘许皱眉，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冲向门外，门之前已被小川打开，刘许一出门，就抓住了白卿的胳膊。
　　白卿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再低头看到衣袖处熟悉的褶皱，眼角加嘴角皆抽搐了起来。
　　“是你把她的尸体送到警局的！！！”
　　语气恶劣，说是质问，倒不如说是肯定。白卿生平最厌恶别人冤枉自己，用力挥开刘许的手，冷笑：
　　“上次是我的错碰了你姐的尸体，我道歉，但这次，你姐的尸体可不是我送来的，我是这里的法医。”
　　她瞪了一眼刘许，便不再说什么，径直走向法医室。
　　法医室内，手术台上躺着一具女尸，白卿一看，果然是昨天在息安殡仪馆看到的女尸，这几日下雨，天气不算酷热，尸体并没有发出太大的气味，而白卿的腿却又开始抖。
　　左小川跟在白卿后面，低头看到白卿发抖的腿，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脸憋的通红。
　　白卿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透着警告，左小川立马用手捂住嘴巴，轻咳了两声，移开视线。
　　白卿套上白大褂，戴上手套和口罩，开始一寸寸的检查台上的尸体，嘴里不急不躁的说出自己所得到的结果，而左小川则是站在一旁拿笔做着记录。
　　“死者刘爱，女性，体型偏瘦，尸斑融合成大片，尸僵全身出现，这……怎么可能？”白卿看到尸斑成大片融合状态，紧蹙眉头，一脸的不相信。
　　左小川很少见到白卿露出这样的表情，放下笔，问道：
　　“卿姐，怎么了？”
　　白卿定了定神，摇了摇头，拨开女尸的眼脸继续查看。
　　“眼脸出血，瞳孔涣散，皮肤湿冷发硬，手腕处有多道伤口，伤口很深，大动脉被切，双手双足指甲被拔，呈青紫色。身上并无挣扎痕迹，无其他伤口。”
　　白卿叹了口气。
　　这一发现连左小川也愣了，白卿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记录，随即她又拿起手术刀，开始解剖。
　　而解剖的结果更是让人震惊，白卿看着眼前的尸体，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良久，红润的嘴唇里吐出一个音节：
　　“腹中有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