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灵之瞳》日出楓林

4、所谓精灵 想要减轻痛

　　光芒覆盖了莉莉亚全身，蔓延到艾尔法身上，夺目刺眼。

　　几秒后，光芒消失，莉莉亚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艾尔法身上出现了一套样式奇怪的武器，双手各握着一柄剑，剑身纹满复杂的花纹，两柄剑的首部用锁链串连起来，剑身发出微弱的红光，看起来美丽非凡。

　　红色的光芒让米修斯隐约感到熟悉，但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不对...它不该这么弱，应该是更加的...

　　“别东张西望，专心往前跑，不要让脚步慢下来！”希蕾伊瞥见米修斯扭头的一幕，气得大吼，同时把枪口对准迎面而来妄想拦下他们的强盗，扣下板机。

　　“卡擦……”最后一枚子弹射出，偏偏在倒下的敌人身后又窜出来一个，几乎在子弹离开枪口的同时持刀砍下，在这种紧要关头，根本没时间让她重新填补弹药。

　　“可恶，居然在这种时候……”用枪身挡住强盗的刀，希蕾伊以自身当诱饵引诱对方远离米修斯和女孩，并尽可能拖住他。

　　“妳别走啊，可恶！”见希蕾伊前脚刚远离两人没多远，又有两名强盗从暗处跳出来，目的是直取米修斯的性命。

　　再护着女孩的同时又要躲避敌人的攻击，就算米修斯的身手再怎么灵活也免不了挨上个几刀，虽说都没有受到致命伤，但是随着伤口的增加，意识已经开始模糊，本来从森林跑回家时，体力就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遇到了这种事，几乎没有时间让他休息，米修斯觉得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再一次的脚步踉跄，强盗看准时机，分成两个角度砍向米修斯，躲得了这边防不了那边。

　　咬牙，转身抱着女孩，尽可能让她待在自己的保护下，背对着接受刀尖划开□□的痛楚。

　　曾听人说，痛到一定程度就没感觉了。米修斯现在只想痛骂说了这句话的人。

　　倾倒在女孩身上，背上的刀伤涌出大量鲜血，染湿了衣服后滴溅在地上的杂草上，最后在灰黄的土上晕开。

　　眼神失焦，看习惯的树木渐渐模糊，归于一片漆黑。鼻子却能闻到厚重的铁锈味，痛感也随着视力的消失愈发清晰。

　　我为什么，还没死？好痛.....

　　“你，要放弃了吗？”女孩的声音传进米修斯耳里。

　　放弃？我不想的，可是真的好痛啊….蠕动嘴唇，米修斯连发出一个音节的力气都没有，呼吸间都会牵动到背后的伤口，痛不欲生。

　　“和我签订契约吧！那样就能够减轻你的痛苦，想想你的母亲....。”女孩轻声说，。

　　契约…是什么....

　　“说好，来，说『好』。”女孩的声音愈来愈空灵，仿佛是远方的鸟鸣。

　　一瞬间，米修斯觉得有什么东西跑进了自己的身体，控制着舌头发出声音。

　　“好....”

　　听见他倾尽全力才给出的回应，女孩满足的笑了。

　　双手和米修斯交握，两人十指相扣，她的身体开始变化，和莉莉亚一样发出耀眼光芒，纯白色的仪式在鲜血上展开，顺着凹凸不平的土地流淌的血液此时却像是刻意画出来的魔法阵，
　　喊柔和的白光交织，没有诡异，意外的和谐。

　　女孩轻声唱出一首米修斯从未听过的歌，悠扬，婉转。

　　“日光照耀大地，月光驱散迷茫，吾以萨洛弥亚之名，与汝订下约定。吾将执汝之手，与汝一同奋斗，愿能守护这片天空。”

　　歌中的用词不是王国通用语，但米修斯却发现自己能够明白每个字的意思，随着女孩身上的光芒延续到米修斯身上，感觉到身体深处涌出了一股不知名的能量，很温暖，令人怀念。

　　从强盗的角度来看，米修斯在受到攻击倒下后，队长指定要带回的女孩身上突然泛起白光，型态改变，光芒包围着倒下的少年，本该致命的刀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眼前的一切完全脱离了常识的范畴。

　　“怎么回事？！”两人凭着多年战斗训练出的直觉，察觉到少年身上发生了变化，慢慢后退到安全距离。

　　两人身上泛着的光褪去，女孩消失了，米修斯的右手也出现一把足有一米长的剑，但是颜色和一般常识上的剑身完全不同，不是金属特有的铁灰色，而是如宝石打磨过一般，异常明亮的雪白色。

　　最特别的是左手臂缠着的一条鲜红缎带，无风，却在空中摆动。

　　“这……这是什么？”惊讶于手上突然多出的东西，米修斯随手挥了一下长剑，虽然是从没用过的武器却意外的顺手，体内的力量和剑身产生共鸣，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充盈着身体每一处，背上的伤也不疼了，刚才的狼狈如同一场错觉。

　　“不会吧！你们订下契约了！” 好不容易赶过来的希蕾伊大惊失色，脸上的表情除了不敢置信外，更多的是一种戒备和隐约的敌意。

　　“小心一点，敌人来了。”女孩的声音清晰地传递至米修斯脑中，但是四处都不见女孩的身影。

　　“妳在哪？快出来。”米修斯捂着头，女孩的声音像根刺般扎在脑中，非常难受。

　　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眼前的敌人已经逼近。

　　希蕾伊在看见森林中突然出现的亮光才赶过来，换句话说她还没解决先前引开的强盗，随着她的到来，那些人也追了过来。

　　前来追击的强盗们的攻势又快又急，他们隐约察觉现在的情况不太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其他队员赶来帮忙了，但是因为害怕而空手而归的话，等待他们的就不只是死亡了。

　　在强盗的判断下，任务目标是靠近少年之后才消失不见，先不论他是怎么把女孩藏起来的，总之这个只是单纯动作敏捷和运气好才活到现在的少年必须死。

　　余下所有强盗在一瞬间达成默契后，全部只攻击米修斯。

　　“快挥剑！”女孩空灵的声音再次出现在米修斯的脑海，和订下契约时一模一样的怪异感让他下意识地听从女孩的话，将长剑往强盗的方向一挥。

　　没有任何技巧，单单是用力往前挥动，将让剑锋所及之处全部结冰，冷气随着挥舞的动作向外扩散，冰冻了前方十公尺内所有的东西，草地，土壤，树木，包括迎面而来的强盗。

　　被冻成冰雕的敌人，脸庞上惊愕的表情被永久的固定。

　　“砰！砰！”希蕾伊从极高的树枝上跳下，打碎所有冰雕，以粗暴却简单的手法宣判强盗们的死亡。

　　“虽然有听说过，但是没想到力量居然如此惊人，怪不得....”希蕾伊看着结冰的地面和树木，喃喃自语，她也是在看见米修斯准备挥剑的动作时，紧急跳上到目所能及的最高点，这才没有一起被无差别地冻死当场。

　　“这些......都是我造成的？那个女孩呢？”米修斯怔怔地注视着碎裂的冰块，敌人的身体被分开，却不见哪怕一滴鲜血滴下，无法言喻的恐惧席卷而来，长剑自手中脱落，在落地前化成光点，重组成女孩的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我杀掉的吗？”米修斯看向希蕾伊，身体有些许的颤抖，祈求得到解释。

　　还只是个孩子啊….希蕾伊叹气，只是一个简单的，带回下落不名的精灵的任务，为什么会变成这么麻烦的局面啊？

　　“没错，他们的确是你杀死的，第一次进行合体就能发挥出这么强大的力量，真不愧是九灵之瞳的适合者，你到底在想什么？”前面虽然是对米修斯的赞美，但是最后一句却是对女孩的喝斥。

　　“你没有，对我大呼小叫的资格。”女孩冰冷的眼神在希蕾伊看来就和挑衅没两样。

　　但在看见艾尔法和莉莉亚的身影后把怒火硬生生压下。

　　正确来说，是看见艾尔法手中抱着的女人才没有当场发飙。

　　因为那是米修斯的母亲，正奄奄一息的躺在艾尔法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