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犯罪心理）》雪夜采薇

14、选择 从未拥有，

　　第十四章

　　清晨，已步入秋天，中心公园的小路上很多晨跑的行人。
　　erica在慢走。在决定接受梅森.汉克的提议之后，erica开始加大训练力度，上个月满了18周岁之后，她就搬到了匡提科附近的公寓居住。
　　因为身体已逐渐过了发育期，以及这段日子的加训，erica的体术水准已经逐渐赶上前世。她的军体拳是跟外公学的，最初是为了健体，后来成了她活下来的资本。做了警方的心理咨询师之后，她又继续在格斗方面钻研，枪械倒是重生在美国之后才接触的，系统的学习枪械是在进入这次加训之后。
　　电话声响起，“hello，这里是福林。”
　　“agent fylin ，我想你的第一个任务就要来了，你准备好了吗？”

　　“你准备好了吗？”霍奇纳担心的看着艾瑞卡，她是来请假的。早上他刚到办公室，就接到电话，希望他批准她的借调申请，时间未定。
　　“身体上是的，心理上我不知道。”艾瑞卡看上去很平静，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开枪，杀人。有些东西一旦改变，就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对于我尤其如此。”
　　霍奇纳回想起一起工作的这半年时间，艾瑞卡几乎没有开过一枪，更别说伤人，就连身体上的搏斗都没有过。“你是主观避免开枪的么？”霍奇纳的眉头皱紧，如果是这样的话，他绝不能放任她去参加什么秘密任务。
　　“大家都很照顾我，不是必要，我都是在后面的。”艾瑞卡的笑容很真，“实际上，你不能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但是只要我还在这里呆下去，那个扳机，我是必须要扣下的。如果真的要崩溃，我也不想在你们面前。”
　　霍奇纳知道这个女孩的倔强，他可以强迫他们不让她参加这个任务，但是他也知道，艾瑞卡说得对，当在必要的时候，她必须得扣下扳机。
　　“那么，答应我，在需要的时候，不要犹豫的开枪，活着回到我们身边，然后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OK，我答应，不过，Aaron，你就不能说回到你身边，无论如何，你，都会陪着我吗？”艾瑞卡剔透的蓝眼睛带着点伤感的看着霍奇纳，几乎让他转过头，避开她。
　　他轻咳一声，“我……”
　　“哈哈哈……好好工作哦，主管先生，谢谢准假。”艾瑞卡大笑着在他没说出什么的时候就离开了，留下霍奇纳无奈的揉揉额角，jack都没有你难缠。

　　三天之后，艾瑞卡来到bau办公室，发现大家都不在，连加西亚都出外勤了。
　　她皱皱眉头，对身边的男子说，“莱利，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想我的组员都去查案了，我一会自己会回家。”
　　莱利是一位30岁左右的男子，他是拉美裔，五官深刻，肤色健康，“你确定不用去医院？枪伤不是玩笑。”
　　“我很好，只是肩膀，我已经住院一夜了。”
　　“好吧，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叫我，我以后都是你的联络人了。”
　　艾瑞卡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大中午，她揉揉额角，把自己摔进被子里。缺少睡眠让她的精神很差，熟悉的环境让她很快开始有些昏沉。
　　“小婧婧，你真是天才呀，再给爸爸唱一首歌好不好？”男人的脸还模糊，但是温柔的嗓音和熟悉的松香味已经在鼻端缠绕。
　　“爸爸……”
　　可爱的童音哼唱声响起，莫扎特的小夜曲，男人的笑容越加惊喜，“我的小公主以后一定是音乐家！”
　　“她才两岁半！”女人温柔的嗔怪响起。
　　“这就是重点，我的小公主是小天才！”男人满是笑意的举起小人，“看看，是妈妈回来了，伟大的妈妈今天有没有把坏人关起来？”
　　女人的脸逐渐清晰，五官十分明艳，气质硬朗中带着温柔，她小心的接过小人，用脸颊轻轻蹭蹭，“婧婧……妈妈的的婧婧……”
　　“妈妈……”
　　场景突然转换，明亮变为灰暗。
　　女孩的哭叫声尤其刺耳。
　　“不……婧婧……你要听妈妈的话，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妈妈知道你聪明早慧，你会理解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你不要害怕，外公会找到你的，要成为一个正直勇敢的姑娘，嫁给一个像爸爸一样的好男人，妈妈和爸爸都爱你……”
　　不……不要进去……不要走……这样活着，我宁愿死！

　　艾瑞卡猛地坐起来，无力的撑住头。这个梦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那种无力和绝望，明知将要发生什么却无能为力改变。
　　她倒了一杯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金发蓝眸，与之前的黑发黑眸完全不同，唯一共同的是眼神，淡漠冰冷，仿佛与世界之间有一层隔膜，没有什么可以感知相触。然后她想起唯一可以让她真心微笑的人，淡漠和冰冷退去，真实的笑意和想念浮现，冰消雪融。
　　突然，她一顿，上一次做这个梦是在波士顿，那个“传教士”囚禁她之前……她拿出手机飞快的拨通加西亚的电话。
　　“hey，baby，你度假回来了？”
　　“gacia，一切都还好么？”
　　“当然，除了这次案子很棘手。”
　　“你们在哪，我去跟你们汇合，把案子的情况发给我。”
　　“OK ，在纽约，你不需要休息下么？”
　　“我很想你们，你应该让我们早点见面。”
　　“哦，that’s so sweet 。btw，这里有大八卦哦。威尔来了，你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还有更劲爆的，jj有宝宝了！还有FBI纽约的分部主管，我的天，她长得特别像Hayley！你知道Hayley是谁吗，你好像没有见过她……”
　　“我知道Hayley是谁，Garcia ，把文件发给我，我要去订票了。”
　　“你知道Hayley ……你……哦……你去订票吧……see you ……”加西亚终于意识到什么，手足无措的挂断电话，她沮丧的揉揉脸颊，活动手指，都是你们这群该死的枪手，让我心不在焉，看我把你们揪出来！

　　当艾瑞卡走出机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拿出手机，发现5条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加西亚。她抿紧唇角，回拨。
　　“gacia ，出了什么事？”
　　“天啊，你到纽约了？注意安全，这次的案子据侧写是恐怖袭击，下午的时候有一位警察中枪了，我当时就打给你，可是你已经关机了……”
　　“大家都还好么？”
　　“还好，哦，my god ……在……爆炸……我……查查……”信号突然崩溃，机场的屏幕插播进新闻，“联邦广场附近发生爆炸，目前还没有关于这次事件的具体细节，只能判断是一场汽车爆炸……”
　　艾瑞卡猛地跑起来，屏幕上那辆爆炸的车是一辆黑色的suv，正是局里最喜欢的官方用车。
　　她跑到街上，把一个男人从车里拽出来，“对不起，FBI，你的车被征用了。”

　　监控指挥中心。
　　“我需要所有的在联邦广场周围的20个街区的监控录像，调出所有角度的爆炸画面，然后统统备份，我要给我的组员打电话。”加西亚焦急得声音颤抖。
　　联邦广场。
　　“kate ，保持清醒。你要挺住。”霍奇纳一手半抱住kate，一手压住她背后的出血点。
　　“我很冷，真是老一套的场景，我很冷，像旧影院里的台词。”
　　“你失血过多，但是我想已经止住了。”
　　“不，不对，应该说电影，你们说电影而不是影院。”
　　“嘘……放轻松……just stay with me ”
　　“为什么我们的说法不一样呢？”kate开始呓语，似乎神志模糊。

　　艾瑞卡一遍开车疾驰，一遍拨电话，终于电话通了，”gacia，发生爆炸的是谁？Aaron在哪？”她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刚刚接通摩根和艾米丽的电话，瑞德和罗西在指挥中心，其他人我不……”线路再度中断。
　　不要，不要，再也不要有重要的人离开我。艾瑞卡咬住嘴唇，把车速开到最大，临近联邦广场，有警车在疏散车队，道路空旷起来。
　　“来人啊，快来帮忙……”远远的，一辆黑色SUV停在路边，hotch的声音仿佛传来。艾瑞卡跳下车，奋力穿过警戒线。
　　”艾瑞卡！”
　　“Aaron在里面？他受伤了么？”
　　“hey，这里禁止进入。”
　　“我的上司就在那！我不在乎你的什么命令！”摩根大喊道。
　　“来人啊！我们需要帮助！”霍奇纳的声音真切的传进耳廓。
　　“我要进去！你可以开枪！”艾瑞卡心中一痛，不管不顾的冲进去。
　　“艾瑞卡！”
　　“hey！拦住她！是你们的人说的第一批紧急反映人员是目标！”
　　“你是海军，是不是？我不会让我的人就躺在那等死！一个也不能少！你还记得么？！”

　　“Aaron！”霍奇纳看见艾瑞卡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你是医学院学生对吧，帮我看一下kate，我想……”
　　“Aaron……”艾瑞卡跑到近处，跌了一下，正在霍奇纳身边，她摸索着霍奇纳的手臂，“你哪里受伤了？你没事是不是？告诉我，Aaron，你没事对么？”
　　霍奇纳这才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对，那双蓝色的眼睛有些失神，他放开抱着kate的那只手，改扶住erica，”我没事，我没事，我好好的。”然后就见到泪水突然疯涌出她的眼眶。
　　好像灵魂归位，惧怕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的身上了，她不错眼的看着霍奇纳，虽然有些血迹，但是应该伤的不重，她轻轻吸口气。
　　“我没事了，她哪里受伤了？”
　　摩根这时终于过来，霍奇纳松了口气，“她情况不好，应该伤了脊椎，血没能止住。我们得把她抬起来。”
　　“在排查完之后，他们不会让任何急救车通过路障，孩子，你得到路障后面去。”摩根挥手让一直帮忙的青年离开。
　　艾瑞卡这才注意到，一个拉美裔的青年在旁蹲着。
　　“去吧，Sam……”
　　男孩犹豫的看了他们一下，“祝你们好运。”他慢慢后退。
　　“Aaron ，他是什么时候来帮忙的？”紧急反应人员应该将路口封锁疏散了才对。
　　摩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加西亚，听我说，我找到hotch了，erica也在，你得找些人……”
　　“先听我说，那个在现场的小孩就是放置炸弹的人，他一直在看着。”
　　“什么？你完全确定么？”摩根猛地抬头。
　　艾瑞卡在一旁听的一清二楚，她敏捷的抬手拔枪，一枪击在sam的小腿上。“摩根，我来想办法给她止血，你去把他交给现场负责人。”

　　“嘿，kate，我是erica，这里疼么？”艾瑞卡检查kate的伤口，皱起眉，她拔出头发上的小发夹，摸索着夹住出血点，“不能坚持太久，你照旧压着，我去弄一架担架过来。”
　　突然枪声响起，Sam身上还有武器，他趁着摩根接近的时候开枪，摩根躲闪过去后，他又继续向着霍奇纳开枪，艾瑞卡的手还在kate的身上，没有时间拿起枪，她用力撞向霍奇纳，子弹射进她的左肩，她闷哼一声，倒下来。摩根抓住这个机会，一枪击毙了sam。
　　“erica，你还好么？”鲜血染红了erica的半边身体，她的脸因为失血苍白起来。
　　这时一辆救护车终于开了进来，“谢天谢地，她的背部出血，我尽力按住了出血点。她的左肩中枪，我想伤到了动脉。”
　　“哦，天啊，她们都需要立刻治疗，你得给我帮把手。”
　　“麻烦你给我一个止血夹，我可以自己止血。”
　　“排查结束了？”
　　“你喊着要求帮助，我不能就那么看着，枪响之后，我的搭档吓得不敢过来。”
　　“OK，我要夹住她的动脉，当我说动，你就尽量快的把那夹子移开，123，动！”
　　“好了，我要把他的肾上腺推高，去车里拿出推床。”
　　“OK，艾瑞卡，你怎么样？”
　　从救护车赶到，艾瑞卡就默默靠在摩根身上，一眼不眨的看着救护员施救，听到霍奇纳询问，她点点头，“还好，摩根，去指挥室帮他们的忙，我们这里不用担心了。”
　　摩根抬起头奇异的看了她一眼，有些犹豫，最终点点头。
　　霍奇纳拿着推床回来时，摩根已经离开了，他疑惑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我们把她抬上车，你来开车。”救护人员指挥着。
　　“最近的急救医院在哪？”
　　“圣路易斯。”
　　艾瑞卡坐在急救车后面，帮忙递东西。
　　“受过医学训练？”男人看她有条不紊的动作，发问说。
　　“哈佛医学院。”
　　“高材生。”

　　终于将车开到医院的紧急入口，却被拦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cia。所有救护车都要转去莱那徳医院。”
　　“我是ssa 霍奇纳，车上的是ssa 乔伊纳，她受了重伤。”
　　“我理解你的难处，但是探员，这家医院严密戒严了。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
　　“但是她绝对撑不到莱那徳。”
　　”她要不行了！”kate的体征开始下降。
　　“please！”
　　“让他们进去。”

　　“什么情况？”急救人员第一时间赶上来。
　　“血压50｜30，心跳缓慢，脊椎受伤严重。”
　　霍奇纳看着他们推着kate进入手术室，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在嗡鸣。
　　“Aaron，你怎么了？医生！”艾瑞卡撑住他的身体，“Aaron，坚持一下。”
　　救护人员跑过来，“抬他上床。他受了什么伤？”
　　“应该是爆炸造成的耳膜破裂，中度的脑震荡。”
　　“OK，我明白了。”
　　“小姐，你在流血，跟我去处理一下。”护士走上来，盯着她的左臂说。
　　艾瑞卡目送着霍奇纳远离，又转头看向手术室方向，“我要你把紧急出口处的cia探员叫过来，然后电梯，不要让任何人进出。照我说的做。”

　　”谁允许你下命令的？封闭电梯？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主管人员气喘吁吁的跑上来。
　　“我们救护车的急救人员，你记得么？他是来投弹的，去抓住他。他走楼梯应该还没到地下车场。炸弹应该没有装置完成，在救护车里，去把它开出医院。也许我猜错了，没有太多证据，但是就算错了，你也要亲自证实，现在就去，快。他有武器，你们要注意安全，不要大意。”

　　半小时后，艾瑞卡坐在走廊，集中精神不睡过去，护士给她的伤口进行了抱扎，因为距离之前的伤口太近，造成了更大的伤害，阵痛不止，但是她不能使用镇痛剂。她已经给组员打电话通报，把自己的分析讲给他们听，余下的只能看cia的行动力了。
　　“agent fylin ，”主管走了过来，“你是对的，我们有两位探员牺牲了，那个投弹手自杀，但好在炸弹没有组装完成，已经交给国安局处理了。”

　　“我的衣服在哪？”
　　“agent 霍奇纳 ，你还不能起来……”
　　艾瑞卡站起身，稳了稳才走向他，“Aaron，已经结束了，他们的目标是这所医院，cia保护的目标。他们已经击毙了犯人，炸弹已经找到了……”
　　“结束了？怎么回事？”
　　“我在飞机上看了加西亚给我的资料，你们在现场那么久，Sam随身带着枪，他没有攻击你们很不合理，Sam中弹之后，掏枪射击，没有打中摩根就转向我们开枪也不合理，就好像是想要造成最大化的伤害，而不是逃走。那个急救人员，虽然急救程序没出错，但他的手不像是医生的手，更加粗糙，所以，我大胆的猜了一下。”
　　霍奇纳坐回病床上，“我也在想为什么我还能活着……kate怎么样？”
　　“还在手术中，你需要休息。”
　　“你呢，”霍奇纳看到她肩上的绷带，“伤的严重吗？”
　　“我很好，如果你能躺下来，我也能休息了。”
　　“好吧……”霍奇纳抚住额头，“erica，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摩根离开了么？”
　　艾瑞卡一顿，她露出一丝苦笑，即使受伤，艾伦.霍奇纳也还是艾伦.霍奇纳，”因为，我请他离开的。“
　　霍奇纳深深看着她：“如果摩根在场，就有三位探员了，即使两人受伤，也不能保证他们进行原盘计划。”
　　“是。”
　　“而且，我们需要马上施救，所以你得放任危险进入这里。”
　　“是。”
　　霍奇纳闭了闭眼，“cia的行动顺利吗？”
　　艾瑞卡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她的声音依旧很稳：“损失了两位探员。”
　　“我……我需要睡一下……你也去休息吧。”霍奇纳闭上眼躺回床上。
　　艾瑞卡咬紧嘴唇转身出门，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出来，她了解这个男人比他自己还要多，但是她从不后悔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从没有拥有过，又何谈失去呢……
　　“艾瑞卡……即使摩根走了，他也可能为了保证计划，杀了你……”霍奇纳仍然闭着眼睛。
　　“是。”艾瑞卡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