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为龙 我很抱歉》风里希_

8、兜着金子走

　　凡俗总爱搞些神神鬼鬼的玩意，譬如祭海。
　　一遇上大旱或是大涝，总爱弄些有的没的，边跳大神边往海里一丢。
　　走火入魔时，还往海里丢人。
　　根据雨量恒等定律，这边旱那边自然会涝，一年到头，整得哪哪边都在祭海。

　　远方来了位挑着扁担的大叔，一脸阴霾。今年风不调雨不顺，收成不好，大家都倒霉。其中，又要数他最倒霉，神婆一指，他家小女儿被挑作祭品，一股脑儿也要给丢进海里。
　　病急乱投医，他便找到了我这儿。
　　东海龙王不比我这个小塘主，人家管得可是一方海。不过，既然同在水中，也算得上是同门。
　　咳咳咳，给海龙王作妾室？据我所知，海龙王可洁癖得很，每遭见了凡人，捏着鼻子捂着眼，眼不见为净。在他看来，只有水里干净，若不是天上命他管气象，他恨不得整日窝着在海里。
　　况且，他是个断袖，与其丢个如花的女子，倒不如丢个品相好点的男子，没准就收了呢。

　　大叔摩擦着手掌，兜兜转转，不住呢喃，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神龙大人可有锦囊妙计？
　　我道，那倒是没有。
　　他跪倒于塘前，神龙大人，您可要救救小女呀，老夫来生当牛做马……
　　眼前浮现牛头马面那两个愣头青，我才不要呢。
　　我脸一板，道，你可知，本龙一向只动嘴皮子，从不出塘。
　　眼见他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一块去了，老泪纵横。
　　“不过，我可以破个例。”

　　我调头，望了望身后这一亩三分地，除去杂草，看起来还是挺灵秀。住得久了，多少有了点感情，眼下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
　　我托一只飞鸟捎信至青丘，写道，今朝鸱吻出塘，改日登门拜访。这下子，终于遂了那只狐狸的心愿，想必她要笑出褶子来了。
　　不过，我是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既然她能找到这里，别人自然也会找到。
　　再说了，这塘早已不清净了，人怕出名猪怕壮，若到了庭若市时再开溜，岂不是晚了。
　　本龙活了少说也有小千年，算半个老人家，一向是防微杜渐。
　　她若是晓得我怀着这心思，会不会巴不得我在塘里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