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贪莫怨》晨晓沐

2、第 2 章 此次安王月

　　此次安王月云君南下鼎城，指不定会掀起轩然大波，然而谁也没胆也无法制止安王的决定。
　　“客官，里面请，请问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一看眼前人就知此人非同凡响，只要有长眼睛谁都能看的出来，此人长相英俊，气宇轩昂，不怒自威，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面无表情的侍卫。近期内，鼎城内多了不少达官贵人，都是来为淮王贺寿的。小二猜测着这位必然也是某位大人，不敢怠慢，热情招待着。
　　“找个雅座，一壶茶，随意几个小菜。”安王淡淡的吩咐到
　　“好勒，客官楼上请。”小二把人带到楼上一间雅间内，赶紧用挂着脖子上的白色抹布把桌子椅子再擦了一遍献殷勤道：”客官请坐，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去。”
　　安王在靠窗的一个位子上随意坐下，望向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深邃，鼎城临海，是个便利的交通港口，各国货物在这集结，再发往各地，富足程度丝毫不逊于国都月下城。
　　很快小二就端了一壶茶，和几个小菜上来，“客官，请慢用。”
　　安王轻轻抿了一口茶，有些涩，安王放下茶杯。眼光转到那几叠做的精致的糕点和小菜上，他本无心用餐，只是随意找个地方坐坐，看看这鼎城。不过现在看着似曾相识的小菜，他被挑起了胃口，拿起筷子，夹起一点凉菜尝了尝，倒是合他胃口。
　　安王对食物一向随便，不挑嘴，但不代表他没有喜欢和不喜欢之分，只是从不让人察觉他的喜好。但之前有个人把他的胃口抓的很准，她做的菜，很好吃，都能让他多吃几口。和这几个小菜口味很像。不禁安王想到那个即将成为他的夫人，却在婚前几天消失的人儿，现在她可好。
　　当初也不过是偶然，刚好救了她一命，看她年纪轻轻，又孤苦无依，就把她带回了王府在府里做帮佣。后来燕儿遇刺受伤，多派了几个侍女服侍，其中就有她。每次去看望燕儿时，总能感受到她投来的目光，这种目光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以他的权势地位，总是引人注目的，或好奇，或讨好，或敬畏。然她的目光更加大胆，也更加坦然，每当他受不了她的目光，微皱眉似警告般回视过去时，她不像其他人一样会惊吓或羞涩的别开眼，反而因他回视而绽开笑脸，要不是经过府里规矩的管教让她不敢太放肆，他都觉得她都要开心的跳起来跟他摆手打招呼了。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心思，就把她留在身边当侍女，给了她超过燕儿的宠溺。其实他不亏，那小家伙为他学了一手的好厨艺，很少人知道他其实是不喜吃太辣的，因为他从没有表现出对食物的喜好，但她知道，府里的厨子虽手艺精湛，但不如她做的合他胃口。
　　想来是她是仔细观察了他每次用餐了吧，一开始有种被窥视的厌恶，然而她那双透着想把所有好东西都奉上的诚挚的眼睛，总让人忍俊不禁，仿若只是对她发脾气，就像在是欺负幼童似的，让人充满罪恶感。后来也就习惯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对于她的出走，他并没有多少伤心，反而有点释然，也没有再找她。这样也许更好，对他，对她，对燕儿，也许都更好。
　　虽如是想，却没来由的想见见这个厨子。安王招来小二，询问可否见见这个厨子，他想如果这个厨子愿意的话，可以招回王府。小二不知安王的心思，只想讨好这位贵人，连连答应着。
　　“小福，小福”小二急忙边叫着边跑到后厨，厨房里各种剁菜声，油下锅兹啦的声音，作为主厨之一，小福更是忙的不可开交，无暇顾及小二的叫唤。
　　“小福，有位客官想见你，快点跟我出去吧。”小二急的的在小福身边打转，又不敢妨碍到她。
　　“你没看到我正忙着吗，哪里抽的开身。”小福不满的回答，注意力集中在锅里，熟练地的添加调料，翻炒，倒到傍边早已备好的盘子里，一道菜就出锅了。盘子很快就被端走了，小福紧接着要炒下一道菜。
　　“就一小会儿，不碍事的，你不知道，那位客官长的可俊了，你就看看嘛。而且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可担待不起啊。”小二在菜下锅前，眼疾手快的抢过小福手中的勺，并喊了周边的师傅，帮小福看一下锅，就急急的拉着小福出了厨房。
　　“你干嘛呀，我不去。”小福甩开小二的手，转身就要回厨房去。什么达官贵人，她都没有兴趣，她只想待在厨房里，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的好小福，你就行行好，帮帮我，那些达官贵人摆起架子来可不好打发。”小二紧忙拉住小福的手，可怜兮兮的哀求道。其实，小二这次夸大其词了，安王虽然面目不怎么和善，却也不是喜欢刁难人的人，只是询问是否见下，没有非要见，小二完全可以拒绝。虽然小二不知道这位客官就是当朝的安王殿下，但就是觉得他和其他达官贵人不一样，说不出来的尊贵，所以极想讨好他。
　　小福皱起眉头，她知道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有时比无赖还无赖，不忍为难小二，只好不情愿的答应的了小二，“行啦，行啦，我去还不成嘛，放开你的手，不要拉拉扯扯的。”
　　小二赶紧赔笑的放开手，他就知道这招有用，这个小福的心比谁的都软。
　　小福理了理衣裳，把挽起的袖子拉下便跟着小二往外走了。
　　小福来这店里也两三个月了，一身普通男子的打扮，虽然娇小，但力气却与男子无二，即便一开始让人觉得太过秀气，但见识过她的力气后，便也没人怀疑了，只是想着长着清秀的男子也是有的。而且小福的做菜本事确实不小，当初这茶馆，在这富足的鼎城不过平平无奇的一间，平常生意也清清淡淡的，勉强维持，至小福来了后，生意才越发的红火起来。如果小二知晓安王想把人拐回府中的想法，想来小二哥也就不会想把人往外拉了，指不定还得藏起来呢。
　　“客官，这位就是我们店里的师傅，这些小菜都是他做的。”小二把小福领到安王面前，殷勤的介绍到。
　　月云君抬起眼，就看到已经呆在一旁，一个劲盯着他看的小福，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月云君也愣了下，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再遇上。不过只是一瞬，马上回复正常。
　　“有劳了。”月云君对小二的殷勤不以为意，只是习惯的客气了下，赏给了小二一些银两。小二眼冒金光，立刻连连哈腰表示感谢，嘴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小二不管不顾把呆在一旁的小福更拉近一些后，就开心的撤了。小福还来不及反应过来，看着小二要离开，本能的想拉住小二，可小二却笑嘻嘻的对她使可个眼色，让她好好侍候这位爷，就快速脱开小福的手，小福只来的及“喂~”一声，那个小二已经跟兔子似的咻的不见了。
　　小福盯着小二逃跑的方向，在心里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小二撕了。
　　月云君看着小福不知所措，不敢往他这边看，执拗的盯着小二逃跑方向懊恼的表情，突然觉得心情好极了。拿起筷子慢慢的吃着桌上的小菜，也不说话，也未理站在一旁的小福，
　　小福有些莫名的看着月云君不声不响的吃着，这人不会就这样无视她吧，那她可不可先走，小福的脚微不可察的往后悄悄挪了一小半步。
　　月云君吃的差不多了，拿起茶杯，悠哉的喝了口茶，才道：“好久不见。”
　　小福身体一僵，在心里低咒的一声，才僵硬的扯出笑容转过身向安王行礼：“王爷万福金安。”
　　月云君扯了扯嘴角：“府里不见的你多守礼，在外头倒学会了。”
　　“呵呵，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嘛，还请王爷宽宏大量。”小福尴尬的笑了两声说道。
　　“哼，坐下。”
　　“王爷金贵，岂是我等草民能同坐的，如若无事，容草民先行退下，后厨还等着草民呢。”哪里还敢坐啊，小福恨不得立刻化为一颗尘埃消失不见。
　　月云君轻轻一眼瞪了过去。眼里尽是威胁，你敢走试试。
　　小福无法，抿了抿嘴，只得不甘不愿的坐到月云君对面。
　　“些许日子不见，口齿倒越发伶俐了。”
　　“呵呵，生活所迫。”
　　“既然生活不易，跟我回府如何，府里何曾缺你吃穿。”
　　小福一愣，连连摇头：“不用，不用，谢王爷好意。”
　　月云君不意外小福会拒绝，但不理解，便紧盯着小福，想看出些端倪。
　　小福被看的有些无措，不敢与月云君对视，垂下视线看着桌上的几碟差不多空了的碟子，心想着不会要秋后算账了吧，毕竟堂堂王爷被一个小婢女逃婚，换谁都咽不下这口气吧。以安王的权势，该不会要把自己碎尸万端来解恨吧。
　　月云君盯了许久，最终只轻轻叹了口气：“近来可还安好？”
　　“？？？一切都好，谢王爷关心。”小福有些诧异，但依旧未抬头，如是答道。
　　“…”
　　“…”
　　一时两人又皆沉默了下来。良久后，
　　“你退下吧。”
　　“咦？”就这样？？
　　小福闻言抬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月云君,迟疑了片刻，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个您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问什么？”
　　“比如逃婚…的事？”
　　“哼，堂堂安王府难道还怕找不到女主人，既然你不屑一顾，我自不会勉强。”即便月云君不解，但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如女人一样苦苦讨要个答案。
　　“哦，”这样最好，小福如是想，只想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原来自己果真如此微不足道。小福自嘲的笑了笑。
　　“小福谢过王爷不怪之恩。小福便不打扰王爷了，先行退下了。”小福起身行礼。
　　“嗯，退下吧。”月云君不以为意的看向窗外应道，不再看小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