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外》近战法师干豆腐

22、第二十二章 狼人传说

　　作为一个小肚鸡肠的、没有风度的、欲行报复的男人，其实我很想把冯靖塑造成一个愚蠢自私的女人，然而我的良知制止了我。
　　这不仅因为我致力于成为一名中性的观察家，更因为她确实是一位伟大的女人。如果有一位女性可以相提并论，我想，那一定是艾琳·艾德勒，她实在颠覆了我对女性的认知，当她和她的意中人离开，去青海隐居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还是忘不了她。
　　奇妙的是，最近遇到一件引发我共情的事情，不得不由我付诸笔头说道一二。
　　“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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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伦敦的街道上湿露重重，路灯的微弱灯光仿佛被浓雾吞没，钟塔上的大本钟慢吞吞报着时，显得时间都凝固一样，四轮马车辘辘地驶过，嗒嗒的马蹄敲在石板路上匆匆往家里赶，没人注意迎面来往的行人。
　　白色衬衣领口直直抵上喉结，扣子解开两粒，微敞着堪堪露出性感锁骨，脖颈上挂着尖锐的菱形骨饰项链，凸显矫健挺拔的胸肌，铆钉皮带上系着黑色流苏松垮勒腰，深棕色皮裤包裹臀部紧束身形，长靴贴紧绑腿紧束小腿线条，及膝处镶嵌一圈金色金属扣，黑色帽兜低调地绣着龙纹，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紧遮住兽耳和银白的软发，莹玉色的眼眸掩藏在黑暗中情绪未名，异常矫健的身形和非人的容貌暗示着这个男人非我族类。
　　蒸汽发动机低沉的隆隆声，马嘶鸣声，都像是从虚无世界里冒出来一般，巷子口的石阶上坐着一个卖花的小女孩，提着篮子，细声细气地吆喝：“先生买花吗？”斜瞥了一眼错身而过，幽深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发光，男人拐进巷子，推开酒馆的门径直走向吧台，拍桌两个便士要了一杯啤酒。
　　“喂，听说了吗，牛津街上又出了一起凶杀案。”
　　“是吗。”
　　“一个男人身体从肚脐处直接硬剖开，血淋淋的，就好像被野兽用爪子撕开的。”
　　“别胡说八道了。”
　　“是真的，听说截面上有被指甲硬撕裂的痕迹，你敢相信人的指甲有那么大力气吗？”
　　“说不定是某种尖锐的东西……”
　　“我还听说那个人的血都被放干了，死的表情很痛苦。”
　　听到这里心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摸出烟草填满烟斗点燃，衔着滤嘴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线白雾升腾弥散身侧。
　　城市中心区的野兽……楚一航把信封随意塞回怀中，双手插/进裤兜若无其事地踱步到警官办公室门口，屈指在门上叩击两下，按下把手旋开进门，找到个舒服位置坐下笑嘻嘻地开口。
　　“轻松点，史警官，不过街上的人都传疯了，说野兽杀人什么的。”
　　“胡扯。”
　　褐发青年瘪瘪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可是听人说，那种东西白天时候是正常人，一入夜就会变成妖魔，老可怕咧。”
　　“一航，你的脑子还正常吧。”
　　“现场明显经历过一场打斗，假设那个切面是直接用手撕开的，根据死者脖子上的勒痕形状，凶手把死者抵在墙壁上单手死掐他咽喉，这个时候还是人的手形状，力气也没有那么大，死者窒息晕厥以后，凶手变成妖魔，用野兽般尖利指甲从肚脐的地方生生剖开了他的胸膛，你不觉得接受了这个设定就还挺带感的吗。”
　　“净他妈扯几把蛋。”
　　“得了吧，你这么说可就没有意思了啊。”
　　最近的怪事层出不穷，先是一个前途大好的名府高才生在校园自爆，然后是越来越高的自杀率，再来又是这次“野兽入室杀人事件”。
　　史强翻了一个白眼，心思不宁地转动桌上新泡好的蜂蜜柚子茶，柚肉的碎瓣沉在底部，淡淡的酸苦气息慵懒呈无色雾状升腾。突然电话响起，史强抓起听筒，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两分钟后他拧着眉心面色沉重地挂断电话。
　　“看你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发生了什么？”
　　“渔业协会的人抓到了一条人鱼……”
　　“儒艮？”
　　“……不，他们说那玩意儿长着人的面容和手臂，细长的尾巴上全是鳞片，有一条侧鳍。”
　　“太不可思议了！”
　　史强开始穿外套。“我必须赶过去看看，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这么说，人狼也不是那么异想天开了吧。”
　　“邪乎到家必有鬼，你知道我最讨厌猜测，如果让我相信，你最好拿出证据来。”
　　“哦，对了，证据。”
　　楚一航吐舌做了个鬼脸，从怀里掏出信递给史强。信是死者生前写给稻香斋，又由稻香斋的信使转递过来的，大致内容是说：死者生前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某种威胁，还在家里附近目击到一条人狼，字里行间全是恐惧，在信尾附上了对那兽人的素描。史强头疼地扶额，显然这小子不怀好意地进屋扯这么久闲篇，却把这么明显的证据隐而不报，真是他一贯的风格。
　　“我来的路上已经顺手作了字迹鉴证，信确实是死者写的，稻香斋的人无意保守这个秘密，只是也把它当成了无稽之谈，以为死者精神压力太大而出现了幻觉，但事发以后立即引起了他们的担忧。”史强读完把信交还楚一航，后者摸摸可爱的下巴，笑呵呵、连珠炮似的补充。
　　史强懒得听他絮絮叨叨，利索地摔门而出去往港口，年轻人很想告诉他嫌疑人已经被自己锁定了，不过——
　　“哦，你奇怪我为什么知道的这样清楚么。”褐发青年依然保持如暖阳三月的招牌式笑容，推开面前的啤酒杯，气泡早散了，清澈的浅棕液体躺在杯底静默无声：“别傻了，难道你还要抵抗吗？”他挑挑眉，从裤兜里掏出警/察证冲我晃晃，手臂突然被抓紧，冰凉的金属向手臂压迫过来，那人语气里满是调侃意味。“您被捕了，亲爱的狼兄。”
　　我吃惊地猛然缩回手臂，蜷藏掌心的尖利指甲倏地弹出。“你好，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裴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