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言欢》方泽

2、第二章 “早上好，

　　“早上好，李医生”，何言欢放下一杯豆浆，闻言，一个身穿长白色长褂斯文俊秀的的医生从资料中抬头。
　　“言欢？”。
　　言欢瞅着他笑。
　　“是我，想我了没有”。
　　李幼知道她的手段，所有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谨小慎微的问道“没有！何言欢，大清早的你要干嘛？”。
　　“哎，我给你买了一杯豆浆，听说，早上喝豆浆是最好的了，我特地给你买了一杯”。
　　李幼将杯子拿在手上，也不抬头，“说吧，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帮你一个忙，去给一个孩子动一次手术”。
　　豆浆随着李幼的动作溢出一点，在地上开出一朵白色的花，“是霍天宇对吗？”。
　　何言欢的笑起来。
　　李幼回头看她，她真是变很多，从那里出来以后，她的皮肤变得有点象牙白的，头发有点微微卷起来，给人一种慵懒的味道。
　　她瞅着他笑。
　　可是，他却丝毫看出她的眼底却毫无笑意，只有森森的阴冷，让人胆战心惊。
　　李幼看她的时候，何言欢也在打量着李幼。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长得真是温和又善良，骨子里却又透出来竹叶般的清爽，让人精神一震。
　　“是的”。
　　何言欢搭着话语。
　　李幼咽下最后一口豆浆。
　　“好”。
　　下午。
　　儿童医院。
　　阳光懒懒的落在，斜斜落在松树上，几丝阳光给这个冰冷的而弥漫消毒水味道医院，添加许多暖意。
　　化疗室外，站着一对男女，男人很高，从背影上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很有英气的男人。
　　女人站在男人身边，身体微微颤抖着，应该是在哭。
　　不远处，
　　从长长的走廊里，也走出一对男女，一个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模样俊秀，笔挺的上的架着金丝眼镜，笑容谦和，让人精神一震。
　　女人跟在后面，
　　象牙白的皮肤，微微卷起的头发，她在笑，可是眼底却毫无笑意。
　　何言欢冲着男人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就是这里”。
　　李幼看着男人方向，“好，言欢，你先等等我，我先去了解兜兜的情况”。
　　何言欢点点头。
　　“好”。
　　化疗室前。
　　李幼和几个医生正在询问孩子的情况，男人看着李幼，不安的搓着双手，偶然间，李幼会微微的皱起眉头，然后很长一段时间才会缓缓的舒开。
　　“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何言欢从寂寥的夕阳中回头，
　　是她。
　　林诺。
　　大概是因为的产后的关系，林诺要比以前稍微胖了一点，不过，她真是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记忆中林诺鼻子很高很挺，但是皮肤白白的，软软嫩嫩的让人忍不住想让人捏一把。
　　是一个让男人无法拒绝的女人。
　　何言欢看她一眼，没有搭着她的话语。
　　“说！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女人瞪着何言欢，眼神充满了戒备。
　　尖利的声音穿过长长的走廊，李幼和几个医生回头看他们一眼，霍天宇眉头皱起来，注视林诺。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蠢”，言欢凑近林诺的耳旁，“如果我是你，我现在绝对是不会什么都不会说，反而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这样子，霍天宇才觉得你善解人意，温柔可人，可惜，你却做了一个最愚蠢的举动”。
　　何言欢退后一步，躲在阴暗的角落处，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女人呆呆的看着何言欢，但是她很快的反应过来，随即冷笑了一下，“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可是，你当初还不是被我耍的很惨！”。
　　被挑到痛处的何言欢，从窗外回头，“是啊，以前真的被你们耍的很惨，几乎让我活不下去，可是，林诺，你也知道那只是以前而已，现在的何言欢，可以救你女儿一命，也可以间接的要了你女儿的命，因为国内只有李幼才能动那么大的手术，我相信你们在找我以前，也查了很多资料，也求过李幼是不是？你们没有办法，才来求我的是吗？”。
　　何言欢斜着眼睛在笑，“到时候霍天宇怨恨可不是我何言欢，而是你林诺，你当初那么不择手段的，你会轻易的放开霍天宇？”。
　　现在不同了。
　　林诺。
　　林诺怒目看着她，却不得不压低声音，“何言欢，你最好祈祷不要再次落在我的手上，不然当年一样还会发生一次！”。
　　何言欢笑了一下，“多谢提醒”。
　　“哼”
　　林诺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只好撂下一段狠话。
　　正好，李幼的也了解完兜兜的情况。
　　“辛苦了，李幼”。
　　林诺赶紧摆出一副笑脸，
　　“客气了，林诺同学”。
　　李幼对着林诺微笑一下，“兜兜的情况我已经大致上了解，这几天我会和几个同事，再次会对兜兜的情况作出分析和制定手术方案”。
　　“真是辛苦你了，过几天我和天宇会登门拜谢”。
　　“不用了，谢谢”。
　　李幼看着何言欢的方向，微笑一下。
　　“言欢”。
　　何言欢回头看着他。
　　他对着她的方向微笑，对着招了一下手。
　　“过来”。
　　九月底的风，带着一丝冷冽，何言欢站在窗前，月光落下来，象牙白的皮肤没有一点血色，脸上更是添加些许冷淡。
　　“兜兜的情况怎么样？”。
　　何言欢看着他手中一摞病例单子，有点心急的问道。
　　李幼看她一眼，眼中似有异色。
　　“情况不怎么好，但是我要和同事商量一下”李幼眉头又皱起来，随手翻了一下病例单，又抬头看着言欢“饿了没有，我们去吃夜宵好不好？然后正好再送你回家”。
　　李幼笑着看她，仿若偌大的走廊只有何言欢一人。
　　何言欢将目光移开。
　　眼光落在后院的树上，她指着一个小树苗，对着霍天宇说“这是兜兜的，好好照顾着”。
　　霍天宇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小树苗，目光触动良久，“言欢......谢谢你”。
　　“谢谢你啊，言欢，到时候我会和霍天宇一起邀请你吃饭的，不过，到时候一定要把男朋友带过来哦，我们四个好好叙叙旧，怎么样”。
　　李幼的目光紧了一下。
　　“好，到时候我们一定同去”。
　　言欢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有着一片清朗，他握住她的手，她挣扎，可是他固执的将手握在他的手上。
　　“言欢？”
　　霍天宇笑了一下，一向冷峻的脸上不知道是什么情绪让他笑的有点僵硬，林诺楞在原地，脸上刚刚挂着一个笑脸，却又被李幼的话，震惊到又变得可笑。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医院的里有的孩子哭闹的声音，气氛变得很古怪。
　　只有何言欢冷着脸，站在原地。
　　“我”
　　“我很饿，言欢，走，我们去吃夜宵”，李幼打断何言欢的话语。
　　他没有和霍天宇言语，
　　车门打开，何言欢坐在后座。
　　“言欢，我”
　　“我没有兴趣知道原因”。
　　李幼手指一顿，他看着后车镜想要看看言欢的模样。
　　何言欢注意他的动作，稍微动作一下，整个人陷入黑暗。
　　他瞅着镜子的里面的她，眼睛在笑。
　　“想吃点什么，是大餐吗？”。
　　她没有答话，他继续说着仿佛她是乱发脾气的孩子。
　　他窸窣着，却也继续和她说着话。
　　“啊，我知道了，你有点爱吃辣椒对不对？，可是辣椒对胃不好，咱们少吃点好不好？”。
　　车灯打开。
　　街上树木郁郁葱葱一个个划过去，何言欢靠在车窗前，李幼有时候会悄悄的看她一眼。
　　她变了，很多，很多。
　　“我要回去”。
　　红灯亮起，白色的轿车猛地顿住。
　　“言欢，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言欢看着街上的行人，路边的街灯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一颤，李幼的话她仿佛丝毫没有听进去的。
　　何言欢半倚在车窗前，思绪好像飘得很远，看着路边上一棵梧桐树，树木长得高大，几乎将路灯遮掩住，大概是因为快入冬的关系，树枝刷上一层厚厚的石灰，是为了防止树木被虫子咬食。
　　两人静默无言。
　　后面的车灯闪了一下，李幼才回过神来，车子缓缓启动。
　　一段轻缓的音乐的响起。
　　言欢从夜色中回神，手机屏幕上面的名字让何言欢的眉头凝滞。
　　“喂”。
　　“言欢，我是方泽”。
　　“恩”。
　　“言欢，不要这么冷淡了”一股清甜的笑意从电话里跳出来，让人感觉清新又可爱，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样可爱的丫头。
　　“嘿嘿嘿”那边的女孩笑的极为抱歉，“言欢，我被老板炒鱿鱼了，恩，嘿嘿我正好觉得s城很好玩，而且你又在这边，我想和一起合租可以吗？”。
　　何言欢瞅着前面的镜子里的李幼，眼神一冷。
　　“不行，我住的地方很小”。
　　“言欢.......，可....可是，我真的很想你，我们好久没有聚会了，你真的那么狠心吗？”。
　　何言欢对着后视镜里李幼。
　　“呵”。
　　何言欢闭上眼睛，“你是不是要找李幼”。
　　“我！我不，不是的”那边声音有点着急，仿佛要解释着。
　　可是，又在期待着什么。
　　“李幼，方泽电话”。
　　李幼将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
　　“喂，方泽”。
　　李幼拿起电话，“最近很好”，那边又在声音又想起，李幼唇角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