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法]為你》softsakura

3、下

　　兩人趕著路。島雖然不大，要趕到幾乎位於相反方向的海妖海灘，還是要花些時間。
　　「憑什麼我要相信你。」意思是，說過謊的傢伙憑什麼要人家相信。
　　「都說了我真的很抱歉了。」“法伊”一面說，腳步也並未放緩。「我實在是說不過那個人，所以……」
　　「哼。你們做過的事不會有任何改變。」
　　「這我知道……」“法伊”低垂著頭的模樣，不知為何讓人感到心疼。黑鋼難得心軟，實在無法繼續怪罪他。
　　思慮不周的自己其實也有不足。
　　當時他們一見到和法伊相同的人，就鬆懈了下來。下意識地認為要是曾經遇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是誰都會印象深刻而對他們一行說的。
　　沒想到，存在一模一樣的兩個法伊這點，就是最大的問題。
　　「就快要到了……」轉了個彎，眼前突然開闊。
　　映入視野的畫面，彷彿是正照著鏡子。
　　平坦的礁岩海岸，另外一組自己正在那上頭。
　　「黑大人……」脫下遮陽用的頭巾，“法伊”的聲線溫軟。「我們不要再這麼錯下去了好不好。」
　　「嘖。就知道你會告訴他們……」“黑鋼”有些無奈，卻也沒有要讓步的樣子。
　　「把他放了。」而這一邊的黑鋼，已經完全沒有耐性觀賞兩人吵架。
　　「不可能。」雖然對面的也是自己，但有生以來黑鋼頭一次覺得，自己的個性真令人頭疼。
　　發出嗚嗚的聲音，法伊覺得想吐極了。「為什麼、一定要是我呢？」
　　「那還用說，因為你和那傢伙簡直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黑鋼”答得理所當然。
　　「但是，現在除了我們四個，這裡根本沒有其他人？就算隨便換了個人也好，沒有人會知道？」
　　……一語點醒夢中人。倘若活祭的人選是被指定出來的，四周沒有人來確認活祭的身份，確實很奇怪。
　　「而且，在我看來村子裡的人，面對這傢伙時沒有任何愧疚感。」黑鋼用下巴指了指“法伊”，「那傢伙在被獻祭前一天，還在村子裡自由走動，也沒有人有特別反應。」一般而言早被關起來，好預防逃跑了吧。
　　「……簡直就像是，獻祭這件事根本不存在，而是我們自己想出來的…？」抱著自己的頭，“法伊”相當混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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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伊先生他、是兩年前的活祭品？」
　　雖然不能同行，但小狼和小櫻還是決定上街去打聽些情報，希望能多少幫上兩人的忙。
　　然而，才一開始便問到爆炸性的消息。
　　「是啊~那年黑鋼他呀，堅持要同行。我們本來以為兩人都沒希望啦。結果他們倆還真的擊敗海妖平安回來，受到大家英雄式的歡迎呢~在那之後自然就不需要獻祭啦。還真是多虧了他們倆！」
　　「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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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黑鋼”試著消化，「村子裡早就沒有獻祭這回事？」
　　「啊啊。連一絲感傷的氣氛也沒有。」
　　「我們身上到底發生了些什麼……為什麼只有我們還停留在要獻祭這件事上？」見“法伊”痛苦的樣子，已被鬆綁的法伊前去扶了他一把。
　　「殺了他……然後“法伊”就可以不必死了。」突然間，“黑鋼”抄起小刀衝了過來。
　　頭部受過重擊的法伊（一開始“黑鋼”把他打暈），此刻根本反應不過來。
　　稍遠處的黑鋼也來不及出招。
　　原來預料會聽見血肉被切開的噗唦聲，卻是一片安寧的景象。
　　“法伊”的身體，一點一滴的、化作藍色光點消失。
　　「夠了，黑大人……已經非常足夠了。能和你渡過這多出來的兩年，就該感到滿足了。」
　　“黑鋼”緩緩的走到正在消失的他面前，靜靜蹲下。
　　「雖然很想繼續這麼下去，想和你一起生活……但是為此犧牲還擁有著未來的他們，不划算呢。」
　　聞言，“黑鋼”也開始消融成血紅的光點。“法伊”轉過身來，微笑望著兩人：「光是看著你們，就讓人感覺到希望呢。」
　　然後點了點頭，就此消失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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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村落，四人相互交流所見所聞後，總算拼湊出了大致的真相。
　　兩年前，“法伊”被選為活祭。“黑鋼”不願意就這樣放棄，與之同行。
　　最終兩人雖成功消滅了海妖，卻也戰死。
　　--某種不明的力量在其中運作，使得兩人重新擁有形體，回到村子生活。
　　並且遺忘了自己已經身亡的事實。
　　又經過了兩年，兩人以為又到了必須獻上活祭的時候了。又正巧在這個時期出海捕魚的黑鋼，救起了四人。
　　為了自保，便綁走了長相如出一徹的法伊，做為替代。
　　「如果，只是如果，“法伊”真的找到了代替自己的活祭的話，」因為害怕，摩可拿說的一頓一頓。「那兩個人還能繼續活著嗎。」
　　「有可能。」黑鋼難得會對假設性的問題作出評論。「像是抓交替那樣。」
　　「咦～」摩可拿的聲音拔的超尖，臉都拉得長長的了。
　　「可是就得如此一直循環下去。每兩年就得殺一個人……」法伊的神色微微一闇，「所以才會說不划算。」
　　狼櫻兩人在一旁聽著，也許是因為太年輕，有些似懂非懂。
　　但也為他們之間的情感深深感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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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嗎黑大人。擁有強大力量的人，臨死前的意念可能化為實體……甚至擁有自己的意志。」攤在沙發上，法伊的語調相當飄忽。
　　「那又怎麼樣。」黑鋼收拾著行李的手沒停。
　　「另一個我想著“想和這個人繼續生活下去”，而另外一個你想著，“想守護那個人”。所以得出了那個結果。」
　　法伊自言自語一般地陳述著，說得十分確信。
　　而黑鋼沒再搭理他。
　　原本以為若不是超越了次元，自己和黑鋼根本沒可能相遇。
　　沒想到世界真有那麼一個角落，兩人如此自然的生活在一起。
　　那麼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這個黑鋼的，重要的人嗎？
　　真令人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