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Batfamily短篇完结》月咏乔

53、蓝眼睛

　　他们都有一双蓝眼睛，相似却又不尽相同，一点点微小的差异使他能够很清楚分辨出他们以及他们父亲眼睛的差别。

　　达米安的眼睛并不纯粹是蓝色的，仔细看来，有些微微偏绿，与他父亲那宝石般湛蓝的眼珠子有很大不同。她和她父亲的眼睛却是极为相似，一样淡漠而纯粹，甚至那偶尔从中闪过的狡黠的光芒，也是那么相似。她是个好女人，连眼里那不同于她父亲的热情看起来也是那么的好。

　　只有他不是，他的眼睛和蓝色一点边都沾不上。只有那架在鼻梁上，样式有些老旧的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和他的父亲有些相似，除此以外再无其他，毕竟再怎么说，也不是生身父亲。

　　她是个好女人，除了眼睛之外也是个好女人，达米安为她而迷醉。

　　克里斯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从咖啡厅的玻璃墙外，静静看着达米安与莱克斯西娅拥抱、亲吻、交谈。如果愿意，他还可以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只是现在他耳中充实着只有挂式电视里女主播播报今日新闻的声音。他手里拿着杯麦乳精，即使他早已过了和这种甜甜饮品的年纪，外表上也看不出来。

　　咖啡店里的两人一个戴着低低的黑色礼帽，一个戴着墨镜，看起来十分和谐恩爱。很难想象这两个一看就已人过中年的人是如何如此恩爱的。

　　她是个好女人，总是给人新鲜感，所以达米安为他而痴迷。

　　克里斯看着达米安与她出了咖啡店，在转角处的小巷挥手作别。接着他用一种低沉的，似乎只有耳边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说：
　　“别老跟着我，死小孩。”

　　“滴滴滴”达米安掏出来口袋里震颤不止的通讯器，来信人是新超人。

　　〈我不比你小多少，达米〉

　　“哼”达米安嗤笑一声，“在别人看来可不是如此。”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几圈，看来今天可以顺风搭一个空中巴士而用不着开那辆伪装用的杂牌车子回家了。

　　〈嘿，你也没多老啊〉

　　“你还真打算用联盟通讯器和我聊啊？以及我现在看起来就像你老子。”

　　〈这不最近很和平嘛，以及你和克拉克并不像〉

　　“是，我可不是什么钢铁之躯。”达米安靠墙站着，思考这一次克里斯会花多久才冲到他面前。

　　不像吗？克里斯自问。像，当然像，至少比他自己像多了。那样的蓝眼睛，那样挺拔的身躯，两鬓间一闪而过的银白……就如同布鲁斯与迪克一样，不是父子，却很相似，而他不会是他们中的一员，永远。

　　“你再跟着我，花边新闻就该说我恋童了。”略带玩味的语气。

　　〈我也没有那么小啊，况且现在谁还信新闻？〉

　　“做新闻的啊，小子。”就是你这一类的，越来越多的新闻人。

　　克里斯随着克拉克的步伐成为了一名新闻人，正因为亲身经历，所以他更知道人们对新闻的敏感程度很小，只消新闻变旧闻，就再无人问津，就算那记者的笔墨再优美，也没有人会记得。

　　“别再喊我小子了。”克里斯出现在达米安身边，他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朝气，少年人的身量使他看起来仍在成长期，只是那副老气的眼镜给他平添了一丝成熟。

　　“那，小孩子。”达米安用他的那双蓝眼睛看向克里斯，单手搭到克里斯的肩膀上，“送长者回去吧。”

　　“说了别再把我当小孩了。”

　　只一瞬间，达米安便回到了他的房子，空旷的大房子，最近的常客只有泰瑞的大房子。其实克里斯很久没来这里了，因为看着这里他就不禁会想到达米安在不多时也会像曾居住在这房子里的某些蓝眼睛的拥有者一样，奔走，传承，离去。

　　“别靠莱克斯西娅那么近了，你知道她还有其他欢喜的。”

　　“我知道，你不懂这种事的，小子。”

　　“别老这么叫我呀……”

　　“就是没把你当孩子才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