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Batfamily短篇完结》月咏乔

50、蓝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哥谭街道的孩子们之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遇见蓝鸟，就能遇到幸福。

　　至于是什么品种的蓝鸟，谁也不知道，传说是一只非常漂亮的，看起来像是只有梦幻世界才会存在的蓝鸟。

　　“这种鬼话你也信？！”

　　那蓝鸟会在清晨飞过你的窗前，用它那长长的尾羽把你从梦中唤醒。这时只要你给它喂一点水，它就可以保你一生幸福平安。

　　“一听就是胡扯，这里人有多少是有房子的，哪来窗户？再说了，大家起得时候一定看不见太阳。”

　　“但只要一杯水就能换来幸福平安不是很好吗？”

　　“那幸福的定义是什么呢？”

　　“唔……大概是有吃有穿没烦恼不生病？”

　　虽说是蓝鸟，但它却是蓝黑相间的，身体会发出淡淡的蓝光，它的形体是那么的美丽，足以让猎人震惊到放下猎枪，足以让身着皮草的妇人羞愧到低下头，足以让商人放下手中的美元……

　　“多扯啊！”

　　蓝鸟是有魔力的，它掉落的羽毛会变成宝石，只要它愿意，它还能点石成金……据说它还能变成人，至于是男是女，这就不得而知了。

　　“……有多少是你编的？”

　　它可能变成一位英俊的绅士，也可能变成一位美丽的女士，他永远是笑着的，她会给人们带来幸福……因为它不喜欢过于奢华，所以它极有可能光顾穷人家里。

　　“你……”

　　“行了达米，我知道这不科学，但这只是个传说，别这么较真行吗？”科林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打断了达米将要蹦出口的吐槽。

　　“那好吧……下次见。”达米安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他该回家了。

　　科林和达米安挥手告别，待达米走到他看不见，才回到自己居住的小仓库里。

　　达米安这次和科林可能真的聊得有些久，他到家已经比往常晚了一个小时。当他蹑手蹑脚打算瞒过老管家的法眼，偷偷溜回房间装个乖宝宝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家老时钟后有那么些小动静。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达米安偷偷走到大厅。你猜怎么着，那个大钟后边上有一条细缝……他悄悄推开大钟，后面果然是一条暗道。大米沿着那楼梯走了下去，当然了，尽量不发出声音。

　　他看见了他的父亲，这不奇怪，他父亲本来就不是个正常人。

　　奇怪的是，他父亲的手臂上站着一只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鸟……它就是蓝鸟。

　　2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都会坊间的孩子们之间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遇见蓝鸟，一天的悲伤就能消散。

　　他的养父总是忙于工作，他每天都伏在案前写东西。但当他想看看他在写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总是将那些稿件藏着掖着，不给人看。

　　虽说是蓝鸟，但谁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鸟，传言它的羽毛还掺杂一些别的颜色，至于是什么颜色，谁也不知道，只知道它周身会发出淡淡的蓝光。

　　他的养父是个腼腆的人，他很少见他直起腰来，他似乎喜欢把自己埋在一件款式老旧的风衣里，说话的时候也没有直视别人的习惯，还经常脸红。

　　传言蓝鸟只有巴掌大小，不过它有长而美丽的尾羽，那尾羽的羽毛是会发光的……据说它掉落下来的羽毛会变成宝石，但那宝石却不及那羽毛的一分美丽。

　　他很崇拜他的养父，至于为什么，他也说不来，大概是因为养父对他很好吧！而且他能直呼养父的名字，他们的关系很好。

　　蓝鸟会在你困难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你该给它一杯水，这样你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蓝鸟也会给你带来喜悦。

　　他对自己亲生父亲的印象很少，自己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只有养父，他和他的养父一起住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出租屋里。出租屋很整洁，很温馨。

　　据说蓝鸟是把自己的快乐分给别人，而自己是悲伤的。也就是说，如果蓝鸟没有一点快乐，那么你遇见了它也无济于事。

　　他的养父依旧是在伏案写作，而他也如往常一般无事可做。

　　据说蓝鸟能变成人，不管男女，都是极为漂亮的人。

　　“真无聊啊……”克里斯默默念叨的。

　　虽然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克拉克还是注意到了。

　　“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克拉克难得提议要出去，而且他放下了笔。

　　看起来他心情不错。

　　“呃……”克里斯没料到克拉克会这么说，“我就随便说说，你不用在意的……”

　　克拉克低下了头，把手稿推到了桌角，笑着说，“其实我也没写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多出去透透气还是好的……而且，估计你也快闷坏了……”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头越低越下，到最后，一般人都看不出他在说话了。

　　看来他今天的心情确实不错。是因为在写的东西的关系吗？

　　克里斯曾见过克拉克在写东西的时候抓耳挠腮，歇斯底里，恨不得撕了那堆纸……以及将要做出种种一个过于善良的人不会做出的事，那真是个奇异的风景。

　　“好啊，你也该放松放松了。”这句话又把克拉克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好在克里斯马上拿了外套去开门。

　　一直有点好奇他在写什么。

　　克里斯曾经见过蓝鸟，就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就在他家那个温馨的出租公寓里，就在他偷偷拉开房门的时候……

　　他看见蓝鸟在克拉克的身边盘旋。

　　3

　　他偷偷跟上了蓝鸟。

　　蓝鸟的翅膀像是沾了闪粉一样闪耀着星光。

　　他远远地看着蓝鸟。

　　蓝鸟的身体像是在水中浸透一般晶莹而剔透。

　　他眼睁睁看着蓝鸟渐飞渐远，羽毛抚了他一脸，他的目光随着蓝鸟渐行渐远。

　　蓝鸟看着他，在他的头顶盘旋，闪闪的荧光让他无法移开眼。

　　当蓝鸟的光辉渐渐散去，他们低下头，才发现，目之所及还有另一个少年。他想向他打了个招呼，他向他走来，他无法确定他的真实性。

　　就像蓝鸟，来也迷幻，去也神奇，这黑发蓝眸的少年好像是凭空出现，那栗色头发的小孩看起来就像个乖宝宝。嘿，面前的人就是那只美丽的蓝鸟吗？

　　“嗨，你好。”克里斯伸出了手。

　　对面的少年向他走来，他也伸出了手。他们双手交叠，都被那比想象中要暖和的温度给吓到了。他们的双眼闪着光，就像是蓝鸟在他们上空飞过的时刻，绚丽的光芒耀着他们的眼，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蓝光。

　　“你居然是真的！”达米安摩挲着栗发少年白皙的手指。

　　“你居然会讲话。”克里斯把头凑近。

　　“我怎么不会讲话？”达米安笑了笑。

　　接着是一阵突如其来的沉默，这是一片不知名的林间空地，夜虫三两只在一边吱吱叫。达米安和克里斯的头几乎是要靠到一起了，两个人都面带微笑，从心底里为这相遇感到兴奋。突然，一阵灵感侵入了他们的脑内，蓝鸟消失之处留下一片蓝色的印记。

　　他们手牵着手走到印记上，印记像前延生，他们沿着渐长的印记像前走入森林。达米安刚刚就是穿过了这片森林，而克里斯在之前以为蓝鸟的目标就是这片森林。

　　森林里埋葬着亡故的先人，他们的墓碑一个挨着一个，杂草丛生。蓝鸟留下的微光给它们镀上了颜色，本来有些模糊的碑文也清晰了起来，杂草中开出的小白花一丛丛，一簇簇，让这墓园有了一丝生机。

　　就快要走出森林了，达米安又紧了紧克里斯的手，克里斯停住了脚步。

　　“说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达米安。”

　　“你还再来吗？我不知道。”克里斯看着达米安自言自语，“但我相信，这就是个梦。”

　　达米安转身拥抱了克里斯，感受着那有些冰凉的体温。

　　“这怎么会是个梦呢？”

　　“这不是属于我的时间，我没法走。我知道我心里怕得很，但我不会把这恐惧表现出来，要不然这可能是我生活的终焉。”毕竟，我还看见了蓝鸟。

　　“那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克里斯。”

　　克里斯告诉达米安他的名字之后便转身走回了森林，光彩不再，森林又回归了静谧。墓碑回归陈旧，花朵随着夜风消散……只剩一块崭新的墓碑，花朵依旧在它的周围绽放，上面刻着的名字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样子。

　　那是一位名为克里斯·肯特的早夭少年之墓。

　　我当然会走，走回来看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