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Batfamily短篇完结》月咏乔

41、 画家的休憩之日2（SB）

　　所谓超人类，即为在某些方面超脱常人，甚至于超自然。而超级力量，超级速度，超级听力，透视以及其他一些特殊能力，构成了大都会的明日之子——超人。

　　他超越常人的思维速度能够帮助他怀素构思出画面，而他的超级速度帮助他快速描绘出他的想法，再加上其他一些超能力，他完成一副画不需要多长时间。他每天都能完成很多精彩的画作，挑出其中看得顺眼的扫描，剩下的整整齐齐放起来……这几乎成了他这几年的常态。

　　可现在他的超级思维似乎失常了，他拿起铅笔……他放下铅笔，他身下是一张A0大小的纸，而他突然忘记了自己要画什么，这让他给他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黑色地理石地砖上所反射出的湛蓝天空与浮云，让他想要试着画画自己想要的风景；而偶尔在画展上看到的哥谭画手布鲁斯的画，让他真正爱上了画画这件事。

　　布鲁斯的画对他有特殊意义，即便那画非常不得杂志青睐，只有朋克青年会不懂装懂的喜欢（也许懂），当然那画也确实没啥内涵和深意，甚至像是在糟蹋绘画者的技术，不过它们让克拉克感到舒服。

　　其实那天克拉克去看的是星城绿箭的画，那幅画几乎是那个画展含金量最高的画，也因如此，克拉克被拥挤的人群挤到了一边，等到他正完眼镜之后入目的第一副画就是布鲁斯维恩的画。

　　由于布鲁斯的身份，摄影们总会象征性的照一张他画的照片，然而也就这样而已，之后他们便走开了，估计之后也不会在那幅画面前看见他们。

　　说实话，那幅画确实没什么可看的，抢眼又糟糕，灰色用得太过了。

　　可就是这灰色让克拉克喜欢，也让他感动。他想起了刚做记者时老编对他的文章不满意，他还觉得憋屈，那天让他振作起来的是一张被揉皱的画刊撕页，也就是维恩的灰。

　　他就这么看着维恩的画，直到摄影记者让他让开点好拍照。

　　维恩的真人和克拉克想象中很不一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维恩的灰并不过分，灰暗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克拉克在见过维恩之后也知道了，其他一些采访过他的记者写得东西没有半点浮夸，甚至还有些艺术修饰，维恩他也确实是在糟蹋自己。克拉克不知道为什么维恩会把自己弄得那么糟糕，他知道维恩可以不那么糟糕，生活也不是那么灰暗。

　　克拉克也不知道之后维恩的生活有没有什么改变，他不会保证自己会从始至终喜欢维恩的话，不过现在他仍旧喜欢着维恩的画。

　　哥谭画界出现了一位新的画手，他的画极富张力，它所展现的孤独，甚至让人不敢在对它指指点点，只敢抱着……抱着一种态度，不是先前他们对所有别的画（类似布鲁斯那种的）那样轻蔑的，高高在上的态度。

　　一时间，哥谭的各大报纸、画刊都争相报道那位新画手，而布鲁斯的画一如既往无人问津。

　　没人见过作者长什么样，也没人知道那位作者叫什么名字，他的签名甚至不是文字，只是一只简笔黑蝙蝠，久而久之，他在业内有了个batman的名号。Batman压制了维恩，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凌驾于哥谭所有画手之上，只是这更加把布鲁斯贬得一文不值。

　　当然布鲁斯不需要贬，除了他的身份，他本来就一文不值。

　　可能是蝙蝠出现的原因吧，克拉克觉得最近布鲁斯的产量低了些，许久不能见他发表一幅画，难得见到一副，风格似乎也不同从前。还是那么浓重的灰，只是这灰很随便，非常不认真。没人会在意，但作了那么久的粉丝，克拉克还是能看得出来。

　　克拉克想过邀请布鲁斯加入他的新进画手社团“正义联盟”，先不说这个提议早就被布鲁斯回绝了（显然他对超人非常不感兴趣），联盟内部成员也一定不会同意，毕竟大家都是互不知道真实身份有奇怪匿名的家伙，蝙蝠来加入还勉强说得过来。

　　不知不觉又想了那么多，可是他还没有动笔。

　　他本该画一副……一副怎么样的画来着？他到底要画什么？他到底要如何动笔？他该随性点当作是练习，还是该严肃点之后……之后怎么样？他到底想怎么样？

　　也许他可以画画莱恩，她是个美丽独立的女性；也许他可以画画佩里，用这来搪塞他，以表明他不再需要去采访他“自己”；也许他可以画画杰米，能拍出好照片的人也值得一副好的肖像……也许他可以画画报社的大家，填满这张庞大的白纸。

　　这太危险了，他可不想暴露身份，之后的人生都在应付采访中度过。

　　再说他现在也不想画他们，他现在看着白纸……

　　脑内也是一片空白。

　　A0纸很大，克拉克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找了这么大一张纸而什么也画不出来，甚至连草稿都没法打。白纸就像纯白地狱，区别是克拉克可以在几秒之间完成1000块的纯白地狱，却不能在一天之内决定他要画什么。

　　他又打开了布鲁斯的画册希望有些灵感，可是那原来能够鼓励他的灰现在只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到底陷入了怎样的低谷。这灰色让他迷茫，以至于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热视线把画册烧了个洞，他赶忙用冷冻呼吸灭了火……

　　看来要重新买一本了。

　　布鲁斯的作品本来可以让他振作起来，给他新的灵感，布鲁斯的作品总能鼓舞迷茫期的人，而不是像现在一样，那灰色淹没了他，让他莫名暴躁，想做些特殊的事情来，上次他这么冲动就一不小心把布鲁斯掳到了孤独堡垒。

　　这次也一样，不过这次他很有礼貌，没有拉了人就走。

　　布鲁斯的画室有厚重的窗帘，他一般用日光灯照明，当他实在受不了的时候，还能潇洒地拉开窗帘看看阳光照进画室的样子。不过经过上次意外，他的窗帘就更加厚重了，因为里面有防辐射的铅隔层。

　　他不在画画，只是坐在板凳上静静地看着画架，画板上的白纸还是白纸，他打算画个人，而他还没有决定用哪个身份画。

　　他打算让老管家端杯咖啡来，可刚准备动身，就听到敲击窗户的声音，有规律的，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的那种。

　　所以他拉开了窗帘（窗帘可真重），打开了窗户（这窗户好久没开该上点油了），双手抱胸挑着眉头看向眼前那个人（话说，阳光好刺眼）。

　　“找我什么事，超级……先生？”

　　“我能请你去我那里坐坐吗？”

　　“如果我一分钟内能喝到一杯咖啡。”

　　“三块半方糖是吧？”

　　眼前似乎黑了一下，布鲁斯就发现自己身处水晶宫中，这地方他之前也来过，甚至来的方法都一样，看来之后要找个时间问问这个“明日之子”他所身处的到底是何处了。而现在布鲁斯手上还拿着一杯咖啡，不凉不烫，刚好下口。

　　布鲁斯喝了一口，“其实我平时会再多加一块糖。”在画室里就不会这么讲究。

　　果然杂志访谈不能信。

　　“你说吧，找我来什么事？”布鲁斯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找了把椅子坐下，不过这房间里只有两把椅子一张桌子，什么意思很明显了。

　　“我知道你不会为了我这种人浪费时间，把你带到这里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的……”克拉克拉开另一把椅子坐下。

　　“第一，你不是人；第二，我今天没什么事；第三，你再废话就真是浪费时间了。”布鲁斯将咖啡放在桌子上，什么事情不干单纯喝咖啡的时候，他还是希望咖啡能甜一点。

　　克拉克叹了口气，“听点音乐吧？”他让ai放了首曲子。

　　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是这样，这曲子听起来像是在放老唱片，女声独唱部分也是抑扬顿挫，布鲁斯几乎在曲子响起的那一刻就知道了这是哪首歌。

　　We’ll meet again……

　　“二战风啊……真看不出你年纪这么大了。不愧是“超级”先生。”还是一首特别适合久别重逢后跳支舞的歌。

　　克拉克略微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咳咳，这不重要，你可以叫我卡尔的，上次我自我介绍过。”

　　“嗯，我当然知道，毕竟你这那么让人印象深刻，”说着布鲁斯看了看周围，“我们才见过两面。”

　　“可是我对你一见如故。”

　　“我并没有。”

　　无视了布鲁斯的话，“你最近状态不好。”

　　“你怎么知道？”

　　“你最近很迷茫，对画画没什么想法，不再像以前一样认真对待每一副画。”克拉克低头看着晶莹的桌面，双手也交叠放在桌子上。

　　“嗯，怎么说？”布鲁斯又喝了口咖啡。

　　“这从你最近的画我就能看出来，你的产量也没以前高了，画得也没以前好了，你以前的感觉到哪里去了呢？你应该就是到了迷茫期。”说到后面，克拉克的话语里带着一丝迁怒。

　　我的迷茫期早就过了，“每天画那么多很累的，你也说我之前的状态糟透了。”

　　“你现在看起来是好多了，但你也不能对对画画这么不认真，那种作品也拿去发表……”

　　“没人会在意我的画。”

　　“我在意啊！我是你的粉丝，拜托尊重一下你的粉丝，认真一点，稍微认真一点……”

　　“我还以为之前你是在开玩笑……”布鲁斯想再喝口咖啡，可杯子里已经一滴也没有了，“我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真正陷入迷茫期的超……卡尔先生。”

　　“没有办法啊！”晶莹的桌面出现了一道缝，接着如蛛网般碎裂开来。

　　“唔，可危险。”布鲁斯嘀咕着，脚一撑，连着椅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我想画画，我真的想画画，我拿起了铅笔却不知道如何动笔，看着那张白纸，我只能想起你，我想画你，我想你做我的模特，我想用油彩描绘你的表情，你那冷酷的、轻蔑的、不可一世的……却又让我……让我……我真的想画画，我真的想画你……你能做我的模特吗？啊？好吗？”

　　布鲁斯冷漠地看着眼前近乎崩溃的所谓明日之子，只是换了个方向架起了他的腿，抬起手整了整衬衫，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他都不在意，他所关注的，只是昂贵衬衫上的灰尘。

　　“迷茫期谁都会有，如果谁都像你这样绑架你的启发者的话……那世界就没救了。”布鲁斯站了起来，“老实说我不怎么喜欢你，从一开始你应该就知道，我和你不是一个风格。”

　　“对啊，我的偶像不喜欢我，就像米开朗基罗和达芬奇看不起拉斐尔那样。”

　　“我们可没有那个高度。”

　　音乐还在诉说着他们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再相见，房间里的人，也就是克拉克却觉得乌云密布，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行为有那么一些过激，言语也有那么些……很不克制。

　　“其实你可以去问问你那什么……什么联盟的成员。”

　　“联盟啊……联盟……”

　　“你们应该关系不紧密吧？”

　　“不……”克拉克仔细想想他们其实还没真正见过几次面，“还算紧密。”

　　“真的？你们那联盟可不算有名。”布鲁斯起身，走到克拉克身前，一把扯过他的红披风，“那你还不把我送回去。再失踪几分钟，我那可怜的孩子回家就见不到他亲切的爸爸了，而且我老管家会急疯的。”

　　巴里之所以叫闪电是因为他像一道闪电，不特指那个方面，其他方面他都像是闪电，特别是跑起来，那可真能算是光也追不上。他的画作也体现了这种特点，快，特别快，抽象而让人心生愉悦，正如他的签名一般他的画是中心城画界的一道闪电，预示着雷声，预示着狂风，预示着瓢泼大雨，可那也正是人们所期待的。

　　他是个新进画手，他的知名度很高，评价还算可以，他很为此高兴，也为此担心着。他可以在几分钟内完成几幅画，质量却参差不齐，有时为了他找些新的画法，还会画些同人画，尽量使自己的速度慢下来，完成精美的，能表达粉丝情谊的……他做不到啊。

　　闪电是一个传承，巴里喜欢上一任闪电，上一任闪电也很喜欢巴里这个毛头小子，巴里也希望突破他的前辈。

　　他参加了一个画师联盟，里面全都是新进画手，他们互不知道大家的真实相貌，真实姓名，本职工作……这让他感觉很好，这是属于他的组织，虽然名字有点奇怪，像是什么邪教组织，但大家都是各个城市里画界的新星，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

　　他们很少线下聚会……他们有吗？可能有过一次吧，那次巴里带着的红色的面具，似乎。说起来他们这个组织在一起也有好久了，巴里和一个叫哈尔的成员还成为了线下好友，也互相把底子交了交。交了个朋友让他感觉很不错。

　　他们的主席，也就是创始人，是个各方面都很“超人”的名为超人的非人类，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有个外星人当主席这种新奇的事也让巴里感觉很好。他自己也是个超能力者，联盟里的许多人也有自己不想说出的秘密，这让他在这个联盟中感觉非常舒适。

　　总之，能加入这个联盟他也觉得很幸运啦，看着大家的画越来越有名气，他也会有种骄傲感，只是他们的联盟知名度似乎不高，媒体人总把这当成一个笑话，虽然这听起来也确实像个笑话。

　　不过主席居然在周末安排了线下聚会，巴里那天刚好休假，他本以为自己会准时赶到，可突如其来的案子绊住了他的腿脚，他尽量用一个正常人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做完了他的工作，但赶到主席老家（也就是北极的堡垒）时还是慢了一步。

　　幸运的是，他在联盟里还有个亲密的好友。

　　“你终于来啦，我还以为你因为太快所以惹得姑娘不开心……”

　　“去你的！”

　　巴里跟着哈尔进了堡垒，这个堡垒也是巴里确信超人是个外星人的原因之一，这么高科技的设备，这么精美的装潢，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地球人能随便建出来的。作为一个爱好科研的人，这里的物件很能引起巴里兴趣。

　　哦哦，大家都站在大厅里了，还有没人动的美味们（这不是重点）……那刻大家看他的眼神让他有些心虚，他有点后悔刚刚为何不用神速力带着哈尔混入人群中。

　　唔，好在马上主席就发话了。

　　“今天邀请大家来呢……”

　　迪克照常度过了一段平平无奇的校园生活，虽然同学们都对他很友好，课程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但比起之前的马戏团生活来说，还是过于……无聊了些。更让他习惯不了的是放学后阿尔弗雷德会来接他，而这总会影响他与新朋友们之前的交情。

　　“嗨，阿尔弗雷德……”迪克关上车门，和朋友们挥手道别。

　　但今天有些不一样，副驾驶上还坐了一个人，那个人是……

　　“布鲁斯！！不敢相信，你居然从画室里出来了！！”

　　布鲁斯转过头，抬手按了按迪克的头，“我总是要出来透透气的，你不高兴吗，我的小男孩？”

　　“我很高兴啊，如果你能教我做今天的美术作业那我就更高兴了。”

　　“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今天如果不是阿尔弗雷德阻止的话，开车来接你的就是我了。”

　　“那真让人期待，我还没见过你开车。”

　　阿尔弗雷德瞥了他们一眼，继续专心开着他的车。

　　“迪克少爷，恕我直言，老爷他只会开卡丁车。”

　　大都会的超人发布了他的最新作品，上面描绘的，是在一个水晶大厅里的一群装扮奇怪的人；紧接着，中心城的闪电也发表了颇具他个人风格浓烈的相同场景；海滨城、星城……许许多多城市的名画手也描绘出了那副场景。

　　终于，正义联盟这个画家联盟进入了媒体的视野。

　　没过多久，哥谭市的蝙蝠侠也发布了他的新作，与之前的风格有些不一样。

　　昏暗的洞穴，一个穿着蝙蝠戏服的男人和穿着类似马戏团服装明亮衣服的小男孩，以及一位背对着他们的长者。没什么让人绝望的，也没什么值得人期盼的，这幅画所表达的是那么浅显易懂。

　　生活在黑暗中又怎么样了呢？稀奇古怪又怎么样了呢？被别人接受不了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人能陪伴在你身边，终归是一件最值得高兴的事。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