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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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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幸福小馆
还未到中午，门口依然挂着“休息”的牌子。
五年了，那个晚上她从这个门口哭着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大门半掩着，从门缝里可以看到父亲忙碌的身影，父亲的头发灰白了好多，都是因为她的不孝吧。
“进去吧。”直树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她近乡情怯，他又何尝不了解。
“我……”她抬起眼望着他，似乎需要汲取一点勇气。
“没事的。”直树轻轻握住她的肩膀。
“嗯。”他掌心的温度似乎蓄积着力量，让她不再畏缩。
她抬起手轻轻推开门，吱呀一声，吸引了屋内忙碌的人的注意。
“对不起，我们还没……”阿才的声音忽然消失在喉咙里。
“湘……琴？”阿才的眼里闪动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爸……”湘琴的声音怯怯的，五年了，她一声不吭抛下爸爸整整五年了。
“湘琴……女儿，你真的回来了？”
“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什么也不说就走掉。”湘琴扑上去抱住爸爸。
“傻孩子，你怎么就这样扔下爸爸？有什么事不能跟爸爸说非要这样偷偷跑掉啊？”
“对不起……爸……”
“你一个人在外边过的好不好？怎么都不回来看看爸爸？”从湘琴寄回来的信里，他只知道她平安，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对不起……”她除了痛责自己的自私，对父亲就只有亏欠。
“傻孩子，只要你平平安安就好……”阿才擦拭着满脸的泪水。
湘琴哭着摇摇头，是她对不起相依为命十几年的爸爸。
这一幕揪痛着直树的心，他们父女的分离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亏欠他们的太多了，尤其是湘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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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门口传来一声大叫，打断了三个人的思绪。
“伯母？”她怎么会来？湘琴有些呆愣住了，她还没有做好面对江家人的心理准备。
她本来只是想回来看看父亲的，并不想再跟江家的人或事扯上什么关系，即使是曾经最疼她的伯母，她也只有忍痛不见了，因为她害怕伯母再提起以前的事，她的心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纠缠那些东西了。可是为什么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湘琴，你真的想死伯母啦。”阿利嫂一把抱住湘琴。
“伯……伯母，对不起……”看到阿利嫂激动的泪水，湘琴的眼泪再次泛滥开来。
“傻孩子，干嘛一见面就讲对不起，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就好。”她挂念这个孩子这么多年，要不是直树那样对她，怎么会弄成这样？
可是他们又怎么能怨直树，他也是为了父亲的公司，何况这几年，他也不好过，母子连心，他即使什么都不说，她也知道他心里的痛。
“笨蛋湘琴，你总算是出现了，你不知道哥哥……”裕树望了哥哥一眼没有继续下去，有些话还是让哥哥自己说比较好。
“你是——”湘琴擦了擦眼睛，惊讶的望着眼前的俊秀少年。
“你怎么长这么大了还这么笨啊，”裕树朝天一翻白眼，这个动作倒是跟当年如出一辙。
“我知道了，你是——裕树，对不对？”
“对，恭喜你猜对了，你还真是聪明啊。”裕树忍不住讽刺她。
“裕树，你怎么这么说话？”阿利低声的斥责儿子。
“哥，笨蛋湘琴是不是比以前更笨了？”裕树悄悄的附在哥哥耳边问道。
直树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一缕微笑。
“伯父，你好。”湘琴跟裕树身后的阿利问好。
“好……好……湘琴啊，回来就好了，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没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对不对？”还是他们家伤害了这个乖巧的孩子啊。
“嗯。”湘琴红着眼眶点点头。
每个人都很关心她，他们都是她的亲人，直树也是，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和直树之间其实不需要再去要求什么，即使直树不爱她，她还是可以把江家的人当成家人，关心她的家人。
或许也只有这样想才会让心底的疼痛减到最低吧，就算是无奈，她也应该接受这个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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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你怎么了？”看到湘琴低下头不说话，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我……我没事。”湘琴抬起头来，对大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没事就好。”可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读到了她笑容中的一丝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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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你好能干啊，竟然自己开花店呢。”
“不是我自己开的啦，是晓莹姐，她经营了很多年了。现在她移民了才把店交给我打理。我都怕自己做不会，毁了她一番心血。”
“湘琴，没有关系的，爸爸相信你可以的。”几年不见，女儿虽然还是那么笨，可是岁月还是在她身上烙印上了痕迹，她长大了，大到可以照顾自己了，这一次他真的可以放心了。
“没想到笨蛋湘琴还有今天。”裕树望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哥哥。从他进来之后就发现哥哥的眼光没有离开过湘琴。
自从湘琴离开后，哥哥变得比以前更沉默了。他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喜欢把事情变得那么复杂，他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还要分开，还要彼此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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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湘琴准备跟大家道别。
“爸，伯父伯母，我要回去了，店里只有小琳一个人，我怕她忙不过来。”
“湘琴，你什么时候搬回来住？”阿才问她。
“爸，我想暂时先不搬回来，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店里很近，比较方便照应。我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你的。”虽然有些为难，湘琴还是不得不对爸爸说抱歉。
“这……好吧，你要常回来。爸爸有空会去看你的。”女儿长大了，不能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
“我知道。”
“大家再见。”
“再见。”
“我送她回去。”直树低声对大家说了一句。
“好，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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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他们俩……”
“妈，你不要再管哥的事了。”裕树打断妈妈的话。她上次的弄巧成拙还不够吗？
“是啊，嫂子，顺其自然吧。”能够再见到女儿，阿才已经别无所求，不管她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会尽全力支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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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树，你回去上班吧，不用送我了。”她还是无法心如止水的跟他的单独相处。
“你……不想看到我？”他生平第一次对答案这样不确定，这样害怕肯定的回答。
“没……没有啊。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
“我……我……只是不想耽误你上班。”她还是无法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一点。
“不要紧。”他只是想多看看她而已。
“那……谢谢你。”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这句道谢听起来很怪。
“不用。”她似乎跟他客套了很多，是时间的关系吗？
为什么心中的不安变得益加明显了，到底是哪里不对……
幸福有时候也很简单，只要你愿意珍惜……
当你看到它的时候不要再让它轻易溜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