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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第四百一十二章 顷刻间她明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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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句笑话∶「拳打南山养老院,脚踢北海幼儿院」,後半句所描述的情景大概就是现在这大屋里正在发生的事情。
人类不同年龄间的体能差异在此刻表露无违。
不需要什么武术丶魔法丶超能力,一个有运动习惯的成年人在面对一群孤儿就如同进入了羊群的狼。
在现代的社会中因为对幼儿的重视已经很少见到这种情景,或许那也是一种幸运。因为在充满恶意的成人面前,幼童基本毫无反击的能力,更别提他还拿着武器。
孩子们的惨叫声从脚底下不断传来,夹杂着枪声与重物坠地的声音。虽然完全看不到楼下所发生的事,但这种「留白」却比亲眼目睹更容易让人恐惧。
珍妮佛已经吓得脸色全白,她双手抱着膝盖丶身体微微的发抖着,没有血色的嘴唇呢喃着∶「为什么,温蒂要做这些事……」
「因为这个舞台是她特地为你而搭建的,不论是用相片威胁院长们离开,或是创造这个贵族游戏,一切一切都是为了珍妮佛你。而现在既然已经用不上,那这舞台就没用,可以拆掉了。」
凌露虽然猜到温蒂与那猎人有某种微妙的联系,但却想不到是以这种形式,看来温蒂一直以假扮亡子的方式操纵着那位大叔,拍照用的相机跟洋装也是通过猎人到手的……而且必要时还是最後的底牌。
「真是个懂得操纵人心的女孩,可惜的是她想得太复杂了,反而猜不透珍妮佛的心。」凌露心想着。
她一边耳朵贴在地板,正在凭声音判断着猎人的走向,虽然孩子们毫无还手之力,但至少还懂得分散逃跑。这样一个一个的追杀也要花上不少时间,我们或许可以借机从窗户或是後门偷跑……
不。
凌露立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是这是个正常的世界逃跑或许是最优解,但这里只是具体化後的心象世界,外面的森林根本只是布景版,完全没有躲藏的地方,被发现只是时间的问题。
把眼前的一切当成是游戏就能理解,「逃跑」不是解决的办法,而要正面迎战,以幼童的身体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
而且那大叔还是个相当有经验的猎人,属於在战争时期连训练都不用就可以直接当兵上战场的职业,虽然不知道以现在的情况他还剩几成理智……看来要拼拼运气了。
「珍妮佛丶珍妮佛……不要在发抖了,清醒点。」凌露抓着珍妮佛的肩膀,猛力地摇晃她的身体∶「那个大叔就快上来了,你继续留在这里,下场只会跟黛安娜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
珍妮佛有点呆呆的问道,要不是有凌露在,她的下场大概就是在原地发抖直到被大叔发现然後一斧砍死吧。
「现在没办法了,你只好这样这样这样……」凌露把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说出,刚刚她对珍妮佛分析温蒂的心理分析了这么久,为的可不只是对读者解说,而是为了现在此刻提前为珍妮佛做好心理辅导。
要是珍妮佛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发着脾气,之後的表演可就难办了!
「真丶真的要这样吗……」听完凌露的讲解,珍妮佛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这看来是个好反应。
「只能这样了,虽然你一直被其他孤儿欺负,但你也不想其他人就这样死光吧?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你而起,你有责任去善後。」
做完了必要的准备,凌露开始了行动,她让珍妮佛躲到书柜中,随即扯开嗓子大叫∶
「救命阿!谁来救救我!」
楼下很快便有了回应,低沉的脚步声从老旧的楼梯处传来,猎人大叔提着还滴着血的斧头,本来就精神不稳定的他经过一连串的杀戮後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失控状态,他双目通红,如同夏天的野狗般夸张的喘着气,像是每呼吸一下都要用尽全身的力量,但如此的同时脚步却依然的飞快,在登上二楼的一刻就发现了满脸惊慌的凌露。
「你不要过来!」凌露恐惧的喊着,自觉演技至少可以拿90分,随即一手重重地关上身前的房门。
皮鞋与地板急速的碰撞着,凌露已经可以想像陷入疯狂状态的中年大叔几乎两步就已经冲到房门前的画面。
薄薄的木门被一脚踢开,猎人的双眼瞬间已经锁定了凌露的位置,他提起手中的斧头,刚用来踢门的右脚往前一踏……
锵!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磨擦声过後,猎人的脚下传来锥心的痛楚,他视线往下一移,发现地上盖了一层白布,一个相当眼熟的捕兽夹正位於白布的中央……很不巧的是,那正是自己右脚的落脚点。
凌露呼了一口气,诱饵战术非常成功,她故意站在门後不远处,让猎人在喘门的瞬间就能看见自己,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地上那张遮掩着捕兽夹的白布。
要是这招不成功,凌露接下来就只能选择跟他玩躲猫猫,好给珍妮佛制造机会……但现在已经用不上PLAN B了。
「珍妮佛,上阿!」
凌露大呼道,随即一手提起小刀,直接精准地往猎人的大腿一刺。
虽然力量不见了但她对人体的理解还在,这一刀直接刺穿了大腿动脉,只要他把刀拔出来了,不到几分钟就会大量出血而死;就是不拔刀,顶多也只能撑上几十分钟。
不过只要猎人手上还有枪,眼前的形势还是绝对的不利,凌露头也不回的往房间的另一边跑去,那里有另一扇门……现在就是最後的比拼,看是猎人在血流尽之前找到自己,还是自己能把拖延时间到他完蛋为止。
在离开房间前的一刻,凌露回头一望,猎人想也不想就把小刀拔出,预期中的血柱并没有喷出,伤口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他恶狠狠地瞪了凌露一眼,随即双手抓紧捕兽夹,正欲用徒手解开这陷阱。
「原来是我想太多了。」凌露眉头一挑,毫不犹豫地往房外跑去。
这个猎人并非真实的血肉之躯,他代表的只是那时的温蒂对大人们的想像∶虽然智力低下丶容易操纵,但同时战斗力极强,根本不可能打死。
「现在只能靠珍妮佛了……」
趁着凌露引开敌人的空档,珍妮佛已经沿着楼梯走回地面,很快就找到了漫无无的地在屋内游荡着的温蒂。
「珍妮佛,你来了……」
温蒂轻声的啜泣着,她扯落头上的假发,手指不断地抹着眼角的泪水∶
「大家也死了呢……其实我不想这样的,我原本,不想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
她的脚下躺着某个女孩的尸体,已经开始凝固的鲜血现出一种缺乏光泽的暗红色。
温蒂原本只是想借用大人的力量来挽回一切,但看着相处已久的孤儿们一个个死在眼前,後悔的心情慢慢地在心中涌现。
虽然这些人不同於珍妮佛,但也是一直与温蒂相处於同一屋檐下的伙伴。
「我,我,我其实不想伤害他们,也不想伤害你……只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哭泣让温蒂的说话变得断断续续,她是个相当早熟的孩子,但这有时却让她变得不懂与同年龄的人沟通。
就像珍妮佛,她明明已经用尽了自己懂得的各种方式,但依然表达不到自己的感情。
「温蒂……」看着好友那心碎的神情,珍妮佛也不禁开始一同流泪,她也不知道为何事情会沦落到现在如此。
虽然珍妮佛一直被其他人欺负,但她还算是活在一个她所能理解的世界中,可是温蒂接二连三的行为已经超越她的认知界限。
所以现在的珍妮佛也只能跟随着凌露的指示∶
「对不起,温蒂,一直以来我竟然也察觉不到你的心意,但现在我明白了……」
她鼓起勇气的握着温蒂的手,柔软而冰凉的小手∶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们的誓言,我们以後要永远在一起。」
温蒂是珍妮佛到孤儿院後交到的第一朋友,刚相识不久的她们一起玩得相当高兴,随後温蒂提议在花园後的蔷薇丛中发出要永远一起的誓言。
珍妮佛只当这是孩子们的戏话,但她却不知道温蒂一直把这话刻在心中,因此才有引起了之後一连串的事故。
温蒂让其他孩子去欺负珍妮佛,除了是为了在最後扮演「拯救者」外,也是对於过於亲近布朗而忘记誓言的珍妮佛的惩罚。
「温蒂,非常抱歉。」
说完凌露教给她的对白,珍妮佛缓缓的往温蒂的脸上凑近,直到两人都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嘴唇的距离只有五公分丶三公分丶一公分……
两唇相印,没有什么特别技巧,也没有所谓的甜味,可珍妮佛可以明显地感觉温蒂的身体正在发烫,彷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注入她那娇弱的身体之中。
正在逃离猎人追杀的凌露,看见那名大叔的身体在瞬间如碎裂的玻璃般碎成万千碎片,周围的场景也在快速的变换∶由狂风暴雨下的老旧孤儿院,转变成阳光普照,长满着鲜红玫瑰的花园。
这里正是当初两人作出誓言的场所。
看着还在亲吻的两人,凌露无奈的摇了摇头∶
「整天在那边拐弯抹角的演内心戏,有些事明明很简单的就能解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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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一个整天扳着脸的女杀手到现在教唆小女孩搞百合,这就叫角色的成长,嘿嘿嘿。
写了这麽多配对,最後我还是觉得萝莉CP最有萌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