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牵》镜夜Aoi

12、仰望2 东京真的是

　　东京真的是一个非常喧嚣的城市。

　　只见马路上熙来攘往毫无停歇的人们与车辆。

　　我自由地穿梭在人潮中，只是身边没有了一直牵着我的那个人。

　　时常会回头对我微笑的人。

　　我真正见识到了世界著名的东京铁塔，酷似埃菲尔铁塔的东京铁塔高耸在一片郊区内，红白色的铁塔上闪耀着一株红色的灯。

　　之前在课外书上看过，塔上的灯是为了避免飞机撞到它，而按上的。

　　我在东京铁塔下拍了几张照片，等有一天重逢，我一定要给你看你不在的那段时间里我所在的地方和正在做的事。

　　接下来，我来到了银座，银座是东京最为热闹的地方。眼花缭乱的广告和店面，即使到了夜晚还是依然那么人潮汹涌，真像一座不夜城。

　　我举起手机站在写着“银座”路牌下，拍了一张照片。

　　银座拥有各种各样的店面，有复古的咖啡店、时尚潮流的衣物店、电玩周边店、跟银座的喧嚣是恰恰相反的书店、还有各色各样的小吃店……

　　夜幕低垂，冷峻的风朝我袭来，我把手伸进口袋里取暖，这才想起我还没吃晚餐。

　　一阵阵面汤的飘香沁入我的嗅觉里，我走进一间装修简单的拉面店，当我走进去时，店员齐刷刷朝我看来

　　“欢迎光临。”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子，低头看着日文字的菜单，无从下手。

　　看不懂日语的我只能看菜单上的图片，我指着其中一碗拉面的图片，尴尬地向店员比了个“一”的手势。

　　店员会意地笑了笑，接过菜单，说了一句不流畅的英文“好的，请稍等一下。”

　　这家拉面店生意不错，整家店几乎都客满了，人们安静地低头吃面，不说话。

　　甲市跟这里不一样，吃东西是可以毫无顾忌地高谈阔论的，这里的人们默契地安静吃面，情侣还是家庭都一样。

　　一碗香味浓郁的拉面送到我面前，店员递给我一副筷子，便回头继续忙碌。

　　我大快朵颐地吃着眼前这碗拉面，咀嚼口中富有弹性的拉面，满足地放下筷子，付钱后，走出店面，拍了一张拉面店的照片。

　　口齿之间还留有余香，我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打算回家。突然一间精品店的物品吸引了我，我不知觉地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间店。

　　落地窗内摆设了一个铂金制造的书本，我走进店里拿起那件物品，那是一本日记。笔记本的表面铺了一层薄薄滑面的玫瑰金，上面有一个漂亮的字迹“Diary”，我轻轻地翻了翻内页，日记里面全然空白，翻到最后一页它只写了一行英文字：

　　“从现在开始记录你无法忘记的点点滴滴吧。”

　　那个字迹娟秀又带点潦草，我轻轻地婆娑那一页，表面带点凹凸，那不是电脑打印出来的。

　　我想也不想捧着那本店里唯一的日记到柜台结账。

　　笔记很厚一本，有36500页，页数有很特别的意思，倘若每一个人有一百年可以活，每一年有365天，每天记录一件小事，那么日积月累就会把整本日记写满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记录下所有我遇过的人们、遇过的事情还有任何心情，把他一一记录下来，当有一天与你重逢时，我们再一起记录我们所不知道的未来。

　　我拎着日记本离开了银座，今晚的月亮皎洁，夜空群星璀璨，就像那一晚我们待在小天地所仰望的那片星空。

　　史文轩，纵使我与你隔了一片海洋或者大陆，那么我们所看见的天空和呼吸的空气都应该是一样的吧？

　　尽管不知道你在哪里，但是你一定有好好地吃饭、睡觉还有一定不忘仰望天空吧？

　　只是不知道我们抬头的时间是不是一致的，还有看见的是否都是一样的天空？

　　现在我们无法相见，但是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重逢的，对吧？

　　就算未来我们无法再见面，我还是会继续写这本笔记，它对于我就像你一样，我会回忆之前我们所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任何细节，一直写到现今。

　　对未来我们都是无知、茫然的，但是我还是坚信我们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即使站在你身边的已经不是我，我依然会默默地祝福你，直到你真正得到幸福，我才会安心地退场，留给你一片晴空。

　　因为你就是我的晴空，我把你曾经给我的晴空还给你，让你去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我会当个旁观者，写下未来你与她的点点滴滴，记录、拍下你微笑的那一瞬间，哪怕得到你微笑的人不是我。

　　4

　　第二天，我穿着厚厚的卫衣，到医院展开第一次的打工。

　　日记躺在我的包里，看着它就像看到你，顿时瓦解我所有的担心。

　　离我的家到医院只有十分钟，我漫步在天高云淡的一个早晨，掉光叶子的树木光秃秃地站在路旁，上面没有属于早上的露珠。
　　早上的医院没有平常的热闹哄哄，一部分的人们很早就到了，他们脱下厚厚的外套开始换上了工作服。

　　一路上都没人跟我打招呼，大概不知道我即将是这里的一份子吧？

　　我走进更衣室，突然一个人影从另一边的更衣室出来，我扯了一个笑容“严医生，早啊。”

　　换好白大褂的严恒一边整理领子一边朝我点头。

　　见他没有想搭理我的意思，我走进女更衣室里换上崭新的护士服。

　　没想到我这一辈子还可以体验到当白衣天使的使命，更何况我还是一届艺术生，而不是理科生。

　　我没想到严恒还没离开，我走出更衣室时，他倚靠在入口处的墙壁低头吸烟，手上握着一瓶罐装咖啡。

　　我投了几枚硬币进饮料机里，按了一瓶同款的白咖啡，走进他的视线里。

　　他维持着吸烟的动作，瞥了我一眼淡淡地说道“很适合你。”

　　“你是说这套衣服吗？谢谢你。”

　　我学他倚靠在墙壁，喝咖啡。

　　“医生不是都说吸烟不好吗？那你怎么还吸？”

　　“你管我。”

　　“不不，我只是问出心中的疑问，毕竟无论是报章还是新闻都提倡戒烟活动，我只是奇怪为什么你没有一起响应。”

　　他稍微抬高头，轻轻地吐了一个好看的烟圈，丝毫没有想搭理我的意思。

　　我还有自知之明的醒悟，我一口喝完咖啡后丢进旁边的铝罐回收桶，朝他挥手道别“严医生，待会见。”

　　果然我还是不擅长跟他单独相处，尤其是严悦沁不在时，更愈加尴尬。

　　算了，以后还是尽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吧。

　　我走进温兰的病房，温兰躺在白色的床上平均地打呼。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我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不打扰这一片宁静。

　　不久，我随着工作指令来到了一间画满五颜六色动物壁画的房间里。一群年纪稚嫩的小孩子有些躺在床上、有些坐在轮椅、有些在房间里奔跑玩得不亦乐乎。

　　在我踏进来的一刻，他们齐刷刷地看向我，仿佛先前的那一阵嬉戏声是幻听。

　　他们个个都身材瘦小，有些身上插满了管，有些身上带上一副仪器。

　　脸色苍白的他们，依然挂着一副稚嫩单纯的笑容，让人觉得这个世界还有一处是纯真、干净的。

　　看着他们年纪幼小，却要忍受和病魔搏斗的痛苦，让人于心不忍。

　　我重新换上一副笑容，朝他们说道“我是洛雅，是你们今天新来的美术老师，请多多指教，各位小朋友们。”

　　“洛雅老师好。”

　　他们开心地朝我笑着，令我觉得前方一片光明。

　　史文轩，今天我遇见了一群天使，他们年纪轻轻就要忍受着病痛，但是在他们身上我找不到任何一丝绝望和痛苦的表情，他们笑得很开心、很纯真，就像我们看见的冬天暖阳一般温暖明媚，我想把我的笑容和幸福分享给他们，让他们在这段日子里能够忘却身上的病痛，开心地笑着画画和玩耍。

　　我相信如果是你也一定会这样做，因为你也是一个在绝境中赐我温暖的人，属于我的暖阳。

　　“同学们，开始上课啰！”

　　我架起画板，拿出画笔干劲十足地站在他们面前。

　　“今天老师要教你们画太阳。”

　　“太阳公公吗？”

　　“是哦，是最温暖的太阳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