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魂香》苏柒非染

5、四、相处 将小姑娘

　　将小姑娘软软的身子接了个满怀，百里清萧这回倒未曾不适，反而习惯般一手环肩一手抄过膝窝将小姑娘给稳稳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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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竹子，我们现下去哪儿呀？”乖乖的窝在百里清萧怀里，云初月眨着水雾蒙蒙的眸子歪头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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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清萧垂首，神情柔软，语调也轻柔，“我带你避一避日头，顺带为你浇水施肥一番，这样才能生长得更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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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小姑娘仍是懵懂地应着，任由他将自己抱进卧房，安置在黄花梨木桌的一侧，为自己倒上茶水，又吩咐青络红拂张罗一桌饭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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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百里清萧歇下来也坐于桌案一侧，云初月依旧维持着最初的姿势一动不动，只一双墨玉般的眸子追随着他的动作骨碌碌地转动，全然是未长大的孩童，先前为她倒的茶水也丝毫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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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蘑菇，怎么不喝水呢？”百里清萧揉揉她乌黑的发，低声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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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小蘑菇，我是小月儿。”云初月将额头在他手心里顶了顶，认真纠正道，然后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瞅他，软软地开口，“我等着高竹子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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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百里清萧有几分犹豫，之前拥她入怀已是不妥，喂食之事更是过于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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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竹子？”见他不动作，云初月有些疑惑地去拉他衣袖，粉嫩的面容上满满都是依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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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清萧忽而便释然，纵使眼前之人有着少女的样貌，心理总归是个未长成的小丫头，倒是自己过于拘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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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之后，两人相处便越发自然起来，百里清萧在云初月的指挥下挑选她喜欢的菜色喂到她唇边，她则乖巧地张嘴叼住，含进口中慢慢咀嚼，软软的脸颊被饭菜塞得鼓起，如同贪食的小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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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专心低头挟菜，突然唇边递过一块细嫩的鱼肉，百里清萧一怔，抬眼便见云初月纤细洁白的手指正执了银筷，颇为费劲的越过重重碗碟递到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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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竹子也要施肥。”云初月见他不接，很是严肃的强调道，复又将银筷向前递了递，鱼肉几乎贴上了百里清萧薄薄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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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的神情认真而执拗，百里清萧敌不过她，一时心底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还有着不容忽视的暖意，最终还是选择了张口吃下，换得小姑娘盈盈的笑脸，和越发殷勤地挟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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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互相喂食着吃完了饭，又坐了一会儿，云初月便被百里清萧哄着午憩去了，而他自己则动身前往云相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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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百里清萧从云相书房走出，已过了未时，日头渐西，微斜的光线映照在他俊雅的脸庞上，为他略显凝重的面容添了抹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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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知晓百里清萧与云相在那段时辰里谈论了何事，只是自那之后，百里清萧前往丞相府为云初月治疗与疏导时辰更长也更用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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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月将自己当做猫儿，他便“喵喵喵 ”与她对话，陪她在池边一蹲便是一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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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月将自己当成小花，他就哄着把她抱回去，不顾她满身污泥沾染了洁白衣袍，细致地为她拭净手脸，再哄她去梳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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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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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相伴的时日渐长，云初月对百里清萧也是愈发信任依赖，病情似乎也有了一定的好转，看得云如海又是欢喜又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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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的是，他唯一的女儿，在发妻去世后便陷入怪症的女儿，终于有了痊愈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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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忧的是，丞相府这些时日与三皇子的过密接触，开始引得其他皇子忌惮不已，暗生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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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初月对这一切是毫无所知的，她依旧活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无意识地沉浸在各种角色扮演中，唯一不同的是，她的世界不再是她一人，有了可以信任依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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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百里清萧虽对云如海的忧虑有所察觉，却没有过多在意，他以为这只是医者治疾，他以为自己早已表露出不争之意，却不曾想，皇权之争，不是你无意，便可避。只能说，他终究是被沧澜帝保护太好，即使早早感知了皇家冷漠，却还是心存期待与善意，最终也为自己一时的天真付出了沉重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