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鸣赋》瀛予

32、第三十二章 月下蔷薇

　　夜星辰眼中闪出光芒：“也就是说，百花酿和霜涟都是你哥哥研制的了？”
　　“不是。霜涟是傅昳平......就是那个被你们关起来的那个人研制的。”梁雁摇头。
　　“哦？那个书生还是个人才呢。”夜星辰笑。顺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二人沉默半晌，夜星辰忽而低沉地开口：“你想听听我的故事么？”
　　梁雁轻酌一口：“当然愿意。”
　　“很久以前，地方上有一个书香门第，夜家，我便是夜家的独苗。我父亲一心苦读圣贤书，一心想入朝为官。可惜父亲死的早，母亲想让我继承父业。我天生痴迷武艺，母亲说好啊，当个武官也好，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可我偏不，因为我看到儿时的玩伴入朝为官后变得六亲不认不择手段。于是我在十九岁那年，我离家出走了。
　　我闯荡江湖，快意恩仇。杀人时我也心狠手辣，但和那些官员不同，江湖人讲情义。我拜师学艺，继承了师傅的一身武艺，在江湖中做一个游侠散客。我最喜欢的花是白蔷薇，不过人说白蔷薇是鬼的象征，深夜中游荡，冷酷无情，随时伤人。我倒是觉得和我很像。”说到这里夜星辰冷笑了一下。
　　梁雁明白了：怪不得他的小屋周围种满了白蔷薇。
　　停了一下，夜星辰接着说道：“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我遇见教主。
　　我遇见她的时候，正是她最落魄的时候。那个晚上她独自一个人在外面逛，不想碰到了盗贼。你也知道江湖人就喜欢打抱不平，所以我就救下了她。她为了感谢我，就找了一家酒馆请我喝酒。
　　唉，我这个人偏偏抗拒不了酒。我们边喝边聊，我发现她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她不安现状，而且自信能成就一番事业。临走时我笑说‘等你成就事业，我就抛弃游侠的身份，去祝你一臂之力’
　　她也笑‘好啊，一言为定。我会留着一个好位置给你的’
　　后来我母亲病了，我听到消息回去陪了她最后一程。等我再走出家门，江湖上就多了一个可与朝廷抗衡的倾鸿教。我凭着直觉到了这里，见到了教主，她似乎不意外，依旧笑着说‘白蔷薇，欢迎你加入倾鸿教’”
　　夜星辰说着，脸上尽是笑容。
　　梁雁听的入神。
　　教主她，是个很光芒万丈的女人呢。
　　一阵风吹来，秋日夜风微冷，整个树林好似抖动起来，沙沙作响。
　　梁雁伸出手，揽住了一支伸上屋顶的藤条，顶端的白蔷薇已然盛放，好似吸收了月光的精华，像星月一样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似暗夜里的精灵，轻盈自在。
　　“你看，白蔷薇开了。”梁雁冲着夜星辰一笑。
　　夜星辰饮着酒，脸上笑容益甚。
　　眼前的人，是真心的为他开心，真的很......
　　单纯呢。
　　梁雁低头轻抚着花瓣，忽而一怔。
　　犹月满辰星，怀雪易伤心。
　　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吓得夜星辰急忙站起来，却看到梁雁站在院子里，对着满墙的白蔷薇笑的发傻。
　　“像月亮一样晶莹洁白，遥不可及，又如辰星一样繁多，错落有致，散布在夜色里。有着雪一样纯洁的心灵，敢爱敢恨，却满身都长满了刺，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伤到。快意江湖，杀伐果断，夜星辰，教主是写给你的，描写的就是白蔷薇，对么？”
　　夜星辰听了，呵笑出声，又坐到了屋顶上，大口大口地继续喝酒。
　　忽而，屋门一开，林一顾从屋内缓步走出。
　　“恭喜你，答对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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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晨。
　　夜星辰大摇大摆地进了正厅，毫不客气地坐到那日的座上，往上一摊：“冰块呢？”
　　管家恭敬地答道：“回三长老，二长老一会儿就来。”
　　夜星辰听了转头对还在站着的二人道：“你们坐下啊，有我罩着你们。”
　　须臾，林央稳步从屏风后走出，坐到主座上，缓缓开口：“看来，你是猜出来了？”
　　“是。”梁雁回答道，语气里满是轻快。
　　林央冷笑出声：“你不要得意，这才是过了一关而已。”随即一个眼神看向林一顾。
　　林一顾会意，向二人行了一个礼，退到了屏风后。
　　随后，又一人从屏风后转出来。虽然长得和林一顾一模一样，但是梁雁认得出，这不是林一顾。
　　“再会，这三天，由你出题了。”
　　林再会向梁雁露出一个笑容：“十殿阎罗待君踏，深庭院中满江血。”
　　夜星辰看向林央，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气息却有一瞬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