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唐光大师 ...
-
梁月来过之后,第二日。
梁雁发现府中的仆人都忙碌起来,四处布置着,尤其放了许多佛龛、香炉等物,像是要迎接什么。
梁雁拦下来自己屋中布置的小侍女,问道:“你们摆了这么多佛家用品,是做什么?”
小侍女手捧精致的香炉,笑嘻嘻地说:“您不知道吗?十六日后,便是国祭大典了。而且国祭前十五天,也就是明天,法师就会来到公主府,自然需要隆重接待了。”
梁雁恍悟:国祭大典就要到了啊。
平日里,虽说到了普天同庆的日子,但她还是和姐姐在酒楼中忙碌,并没什么感觉。此时身在皇家的氛围中,才对这个相当重要的节日有了些感触。
“傅昳平啊,我总觉得对那个即将来的法师毫无好感。”梁雁左手撑头,靠在桌子上。
“或许真的不是好事吧。”傅昳平饮了一口茶。
转日,果然有一僧人风光地踏进了王府的大门。
府中的部分人都被公主召进正厅中,其中包括梁雁和傅昳平。公主自然坐在最上手,驸马王光焕在侧。再下面是胡采薇,她显得意外地精神,打扮得不再似公主的下人,反倒像一位主人,身后还跟随了一位侍女。管家在门口垂首等待,而站在大厅正中央的僧人,便是法师了。
僧人最先开了口:“贫僧唐光,见过公主殿下。”
梁雁忍住了笑意,糖瓜。
公主的面色显得很虔诚:“大师,快快就坐。”
唐光转过了身,梁雁才看清这位大师的相貌。看起来像是从小就出了家,长期受到佛家氛围的熏染,相貌普通,只是那双眼睛却不是纯净的,可以看到不属于佛家人的欲望。
公主只向梁雁和傅昳平介绍了这位大师,其他人都认识的样子,足以证明这位大师在公主府中已经是常客了。
两方人行了礼,唐光又细细打量了二人,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不是普通人啊。”
傅昳平一笑,什么也没说。
清和公主却站起身来笑着说:“大师,我早说了他们是贵客了。这位姑娘是悦宴楼的二掌柜,这位公子是如今天下闻名的觞涵公子啊。”
唐光又念了一遍“阿弥陀佛”。
后面,公主主要细致地和唐光商讨了国祭大典的内容,又安排好下人在这期间让大师吃好住好,就让胡采薇领着大师下去了。
公主将梁雁唤到房间中,两人交谈了一番。公主关心梁雁的伤势,又送给她一种治疗的药。
临走,公主沉默了一下说道:“雁儿,我是真心实意想和你结交。作为公主,我的身边着实没有什么真朋友。我第一次见着你是在酒楼,我很喜欢你。你相信我,我留你在府中没有别的意思。雁儿,抛开我公主的身份,咱们做姐妹好么?”
梁雁停住了脚步,回头灿然一笑:“公主,我也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你没有我想象中的皇室中人的架子,反而感到亲切。我相信你。我也愿意和你当姐妹。”
清和公主很高兴:“真的吗?太好了。”
公主好似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停住了,又道:“雁儿你的伤还没好,快回去吧。”
梁雁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梁雁斟酌再三,觉得公主确实不是那种有心计的女人,反而,她顶着皇家的称谓,给她多了一道束缚,想必她是不愿的。而且,梁雁明显感觉到,公主现在有很重的心事。她想找人倾诉,可是又似乎没有人可以供她倾诉。难道驸马和那个她如此看重的胡采薇不可以吗?还是......她的心事,就是因为他们二人。
她还是无法确定公主是否知道那事,抑或知道了却在自欺欺人。总之,若她真的和公主成为朋友,那这件事她是会帮忙的。她就是这么一个仗义的人。
漫不经心地走着,一阵争吵声却闯入了她的耳朵。
她偷偷的靠近,发现,是胡采薇和那个糖瓜。
胡采薇指责着唐光:“你给我的药根本不好使,那傅昳平根本没事,反倒让人撞见了。”
唐光却道:“定是你没下成功。这怡魂香的来源绝对可靠,你看那驸马不就是服服帖帖的。”
梁雁捂住了嘴,天啊,他们是一伙的。
“哼,我不管,这关系到我下半生的荣华富贵,难不成我真的以一个婢子的身份老死在这公主府?”
唐光脸色放柔:“放心,通过公主的关系,相信过不了几年,我就能入京,当上大国师。到时一定将你接到宫里,你想想皇宫是多么富的地方?听说国师是可以有女人......”
话音未落,唐光就被扇了一巴掌。只见胡采薇恶狠狠地说:“谁要当你这秃驴的女人?看到你的光头我就恶心,你如何与觞涵公子相比?”
说罢,作势离去。
唐光又连忙拉住了胡采薇:“采薇......”
胡采薇怒喝:“松手!”
唐光近乎祈求,胡采薇却道:“再不放手我就大喊,说你这流氓要非礼我。我看公主相信谁,我看你还能不能当上国师!”
一听国师二字,果然戳到唐光的软肋,立刻松开手,垂下了头。
他的荣华,还是需要靠她啊。
梁雁转身悄悄离去。
梁雁微弯着身子,消化着刚刚看到的一幕。走着走着,却撞到一面墙。
“哎呦!”
正责怪自己不小心,抬头一看——傅昳平,带着欠扁的笑容,就站在她面前。
“喂!你怎么在这里啊!”反正见到傅昳平就没有好话了。
“哦,我不可以在这里吗?”他好似以暇。
“你撞到我了!”
“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你挡我的道了!”
“我还要问你,到底去哪里了。”
“......”
“说不说?”
“......”
“再不说......我吻你了?”
“哇!”梁雁吓了一跳,“你流氓啊!”
“哼哼,要不怎么威胁到你?”
“我要大喊,说你这流氓要非礼我。我看公主相信谁!”
“......这话是和谁学的。”傅昳平面色不善。
“......胡采薇。”梁雁一脸委屈状。
“哦。”傅昳平了然,“我知道你干什么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