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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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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自己的夫君变得这么奇怪,柳映寒面上露出些许忧虑,又带着几分疼惜,她握住木子秋的手,轻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当年结婚也是因为父母之命,这么多年,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所以才一直逃避现实,可是,我已经很努力的改变,希望变成你爱的模样,你可知道我心里有多苦?
柳映寒说完后,似乎触动了伤心处,眼中泛起点点泪花,握着木子秋的手,又不禁紧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有一种别样的美,木子秋无暇欣赏,她的眼泪似针,刺痛了他的心。
木子秋轻柔的拂去她眼角的泪滴,面上尽是抹不去的温柔,“娘子,我们回家吧!”那语气,真如一个丈夫和深爱多年的妻子说话。在说出这句话时,木子秋也感觉不可思议,他曾认为,这句话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现在却这样顺畅,仿佛本来就该如此。
“嗯,回家,父亲母亲还在家中等你回去呢,你都好久没回去看过他们二老了,母亲总是念叨着你,父亲虽然没有言语,但他肯定也很想你了,这次回去呀!就不要在乱跑了,二老都上了年纪,不该在让他们操心了。”柳映寒破涕为笑,见木子秋好转,她的担忧少了些,开始教训起木子秋。“还有,你都要做、、、做、、、。”说到这里,柳映寒面带羞涩,白皙的容颜,攀上少许红霞。‘
“做什么?”木子秋接话道。
柳映寒白了他一样,嗔道:“讨厌,还故意装糊涂逗我,你要当父亲了。”一番话骇的木子秋嘴张的老能塞下一个鸡蛋,“他有了父亲,还莫名其妙的又要当父亲了。”
“孩子是我的?我要当父亲了?”木子秋言语中尽是疑问,都什么跟什么呀!他只是对这些冒出来的东西感觉莫名其妙,却没想到惹得柳映寒误会了他的意思。
柳映寒顿时面色变得冰冷,仿佛变成了当年的样子,清冷如霜。她不在理会木子秋,转身向远处走去。刚说完话,木子秋就有一种想扇自己两耳光的冲动,这问的都是些什么胡话。木子秋赶紧追了上去,连忙道歉,柳映寒依旧冷着脸不说话。
“对不起,柳姑娘,我可能忘记了好多事情,请给我些时间,我会很努力的想起来的。”木子秋说道。
柳映寒根本不想听他解释,一语不发,加快步子。木子秋急了,面对那个冷冰冰的柳映寒,他曾经没办法,现在也没有。“不要走了,你有身孕,这样对身体不好。”木子秋拦住她,又向自己怀中摸索,发现那把多年来藏在腰间,几乎成为他身体一部分的短刀并没有在身上。
修士有“驱物”之能,除了自己的法宝兵器,其他物体也是可以操控的,只不过要耗费更多的灵气。木子秋捡来一块木头,手结法印,但那木头纹丝不动。“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又念出咒语,木头还是没动。莫非这些年自己的修为退步成这样了?或许是灵气不足,他又重结法印,为了调动更多灵气,脸都憋得通红,不是脚还在地上猛跺几下。
“够了”柳映寒一声冷呵。“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还要用小时候的把戏逗我?从成婚以来,我一直辛辛苦的操持着整个家,而你了,你在做些什么,还活在以前的寻仙梦中,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还要孩子气多久?”柳映寒怒目而试,大声的质问着,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带着些许颤抖。多年来藏在心中的委屈,终于说出来了,两行清泪,不自觉的顺着脸颊流下。
难道真的是我错了?现在的一切才是现实,过往种种,都是自己的幻想。那我都做了些什么,让自己心爱的如此操劳,这就是我对她的爱吗?木子秋迷茫着。
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面容苦涩,声音略微沙哑“娘子,这么多年难为你了,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做一个丈夫,和孩子的父亲。”
看着眼前男子坚定的目光,柳映寒气消了不少,任凭他牵着自己,走向远方。两人身影渐渐远去,那块木头在瞬间化作尘埃,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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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山下的村子里开满了洁白的山桃花,微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的飘落。正值春耕,村民们扛着农具下地干活,木子秋远远的见到一扛着锄头的精壮汉子,亲切的打着招呼:“张二叔,忙着了。”他记得当年和李老生活在这里时,听爷爷说还和张二叔家的孩子抢过奶水吃,长大后还没少蹭饭,见到张二叔,就像见到自己亲人一样。
那精壮汉子倒是一愣,不知所措,胡乱的应付着,然后就扛着锄头走远了,似乎是有意回避。
木子秋也感觉出来,张二叔的疏远,疑惑的看着柳映寒。
“张二叔家去年收成不好,欠了些地租,怕你是父亲遣来讨要的,所以才会这样。”柳映寒余怒未消,言语没了先前的温和。
“意外”已经太多了,木子秋都有些麻木了,对此也不想多问,小心的搀着柳映寒继续走着。倒是柳映寒,有些惊讶,又有些欢喜,这个不解风情的丈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约有半个时辰,到了一处小镇,柳映寒告诉他,家就在这小镇上。木子秋心中自责,她一个弱女子,又有了身孕,走了那么远山路去寻自己,这样的丈夫,的确够混账的。
小镇名作平谷镇,一条铺着青砖的街道穿过整个小镇,两旁多是些商铺,“药铺,粮行,当铺,布店,客栈、、、、”等,还有些卖着小吃,和一些小玩意的摊子,周围村子的的村民也有不少带着些东西前来买卖,赶集的人络绎不绝,小小的镇子倒是格外的热闹繁华。
“糖葫芦,糖葫芦,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听到叫卖声,木子秋转过身,看到一男子扛着草靶子,上面插满了红艳艳的糖葫芦,阳光洒在上面,晶莹剔透,格外好看,容易勾起人的食欲。
木子秋取下一串,打算买给柳映寒,那些糖葫芦的确很诱人,但他自己是不喜欢甜食的。
“少爷,两文钱一串。”卖糖葫芦的男子伸出手。木子秋一摸腰间,居然没有钱袋子,转眼看着柳映寒,摊摊手,尴尬一笑。
柳映寒别过头去,故意不理他。卖糖葫芦的男子,一脸的鄙夷,这男人真是够无耻的,看着人模狗样的,两文钱都拿不出,肯定是吃软饭的小白脸。又转眼看看眼前的女子,只见那女子气质高贵,还美得不像话,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能吃上这么一口软饭,不失为一件美事。
木子秋看在眼里,不禁老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副表情,逗得柳映寒扑哧一笑,本来气就消得差不多了,先前不帮他,也是故意收拾木子秋的,也不好在看着夫君这么没面子,传道母亲耳中,该怪她不贤惠了。柳映寒拿出两个铜板交给卖糖葫芦的男子:“我夫君出门一般都不自己带银两的。”男子收过钱,将信将疑的离开,继续叫卖着,临走前还忍不住目光怪异的打量木子秋一番。
“好啊!你故意的。看我不家法伺候,以振夫纲。”知道柳映寒不在生气,木子秋开起玩笑,还大着胆子上前挠她痒痒,弄的柳映寒笑的花枝乱颤。柳映寒也不甘示弱,和他打闹嬉戏着,伴着欢笑声,穿过街道,走到一处略显老气的宅子,当然是相比其他房屋而言,门上的牌匾写着大大的两个字“叶府”。
柳映寒刚吃过糖葫芦,嘴唇红艳艳的,煞是可爱,让木子秋忍不住想亲上一口。没找到手帕,木子秋就用自己的袖子,细心的为她将嘴唇擦拭干净。两人进了宅子,只见正屋中一中年男子端坐着一脸怒意,颇有几分威严。一妇人面色焦急,走来走去,不时的向门口张望。看到木子秋进来,面露喜色,一脸关切,上前拉住木子秋的手,“儿子,你可回来了,娘想死你了,山上吃的住的还好吗?哎,肯定不好,都瘦了,就怪那死老头子,也不多给些银两,还得你受苦了、、、、”还待再说,一席话已经说得木子秋感动的快流出眼泪,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虽然妇人话语连珠,有些啰嗦。
“砰”茶杯摔得四分五裂,中年男子满是怒意,厉声道:“你个不务正业的混账东西,还知道回来,你给我滚,不肖之子,不要也罢。”妇人护子心切,责怪道:“死老头子,又发什么疯,在把儿子骂走了,看谁替你养老送终。”
倒不是怕妇人,夫妻多年,对妇人更多的夫妻之间的相互尊敬。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别过头去。“别理他,走,娘给你做好吃的,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木子秋曾多次想过,有一天在遇到父母会是怎样,指责他们为什么抛弃自己,或者干脆不认他们,形同陌路。可是当真面对时,他却怎么也做不出半点冷漠的样子。木子秋上前,跪在地上,叩首三下。“儿子不孝,让你们二老劳心了。”
中年男子憋了一肚子话要骂,却也说不出口,板着个脸,默不作声。妇人上前拉起木子秋,为他掸去尘土。父母的关爱,让木子秋的烦恼一扫而空,居然好死不死的问了句“我不是叫木子秋吗?怎么姓叶了。”
这句话一出,顿时如捅了马蜂窝,堂上的父亲正窝着火,好不容易忍着怒气不在言语,这下听到他居然连姓都给自己改了,那还得了。
“你这畜生,连祖宗都不认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叶安,给我进来。”中年男子怒火烧的自己头顶几乎都快冒烟了,对着门外喊道。一作书童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一脸怒意的中年男子,有些胆怯,道“老、、老爷,有什么吩咐。”
“去,请家法,我要替老祖宗教训教训这个不孝的畜生。”
“这、、、老爷”叶安面露难色,求助似得看向妇人。
妇人欲上前,开口言语,中年一瞪眼,妇人只好作罢,想来的确是动了真火了。叶安只好无奈的取来一根牛皮做的鞭子。
柳映寒见阵势不对,连忙求情,道:“父亲息怒,夫君他、、、。”她想说木子秋是受了伤,好多事忘记了。却被木子秋阻止了,柳映寒疑惑的看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到答案,木子秋回之一笑,笑容无比轻松,洒脱。
木子秋跪在地上,中年男子提着鞭子,一鞭一鞭的抽在木子秋背上,边打边骂。
“打你个小畜生。”“打你个忘本的混账。”“老子叫叶兴邦。”“你娘叫白萱”“、、、、”、、、、
起初几下打的木子秋,不,应该说是叶子秋,皮开肉绽,然后力道越来越小,到最后大概用来拍灰刚好合适,凑合着够了五十下,终于作罢了。柳映寒扶着叶子秋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