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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银耳羹 “她也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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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食肆忙活了一天,想的是下班之后spa,猛男,和美酒,但现实往往过于骨干,有的只是厚厚的单据和账本。
习惯性地随手拿出咖啡,杯子端到嘴边,这才想起了医嘱,忌茶忌咖啡。看来自己的失眠确实是好了,如今竟然还需要这咖啡来提神了。
距离上次失眠去医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每天在食肆累成狗,回家倒头就睡,早就忘记了医生说2周后复诊这码子事儿了。如果不是那个帅医生让人实在是印象深刻,她就更想不起来这一茬了。
8点50,抻了个懒腰,温热起身去盥洗间用清水洗干净脸上多余的面膜精华,洗完脸,她将脸凑近镜子,仔细的对每一寸皮肤进行巡视,表情严肃谨慎。然后打开一堆瓶瓶罐罐的保养品,往脸上一顿捯饬。女人嘛,行走江湖,一靠能力,二靠脸,能力觉得你走多远,脸决定你能不能走。承皮囊之情,又被皮囊所累。
洗漱完,温热去厨房盛了一小碗银耳羹,丢一勺蜂蜜进去,打算搅着一起吃。前脚蜂蜜罐子还没等盖上,后脚电话9点钟准时追命响起,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是谁,不急不慢的盖上蜂蜜盖子,放进冰箱保鲜。等到电话响到不耐烦的程度,这才接起来。
接起来,她条件反射地立马把手机远离耳朵,不出意料,果然那端开始大嗓门审问“你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半天才接电话?是不是又在瞎折腾你那小吃店?”
温热叹气,辩解道“我好歹也是你身上掉下来的心尖尖,又不是你游泳圈上的脂肪,您老人家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
老太太一听来火了“说你那是小吃店咋么啦?好好的电视台你不去,你偏偏往厨房钻,和那个没出息的老头一个样”
一提起那老头,这老太太的火烧的更旺了,温热只好不吭声听候数落。
老太太骂累了,开始正题“那女人她家二丫头又作死作活的闹自杀,进医院了,不过估计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人,你明天拎点儿东西去省医院看看,礼数上做到了,别让他们家觉得咱们不懂规矩。行啦,明天记得打扮得跟个人似的,跪安吧”老太太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我不禁一个人抱着手机失笑,我家老太太果然风格异于常人,犀利透彻。本来还打算嘱咐她两句注意身体之类的,不过看着架势,精神头儿比我还足。
哦,对了,那老头是我爹,一开始是个手艺精进的厨子,青蛙吃了大白鹅,用大勺征服了地主家小姐,我娘,于是有了我,然后凭手艺和我姥爷的投资下海开了酒店,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再然后他俩在我上大四那年离了,至于原因吧,我觉得,主要是老头被压制多年后反抗了,本想翻身做主人,没想到女王老太太把他给炒鱿鱼了。
那女人是我爹的干妹妹,对,你没看错,干妹妹,对于我爹来说干读一声,但对于那女人来说她比较想读四声。俩人儿当年一个村子长大的,我爹长她两岁,从小哥哥妹妹的叫着,不过我爹当她是妹妹,她却当我爹是情哥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爹娶了城里的我娘,她嫁给了大她20岁的村长。
本来应该至此无交集的俩人儿,却在7年前相遇了。7年前长她20岁的村长年岁过高,一命呜呼,由于生了俩都是不带把的,她被婆家人扫地出门,然后据她说走投无路,所以进城找我爹了。
我爹本着小时候吃过她们家几碗饭的恩情,好心肠的接济资助了这娘仨,给了仨饭碗,资助俩小的继续念书,给她一笔钱让她做个小本买卖养活自己。然后的事情我就不浪费舌头了,总而言之,就是一段蹬鼻子上脸没成功的故事。由于我爹立场坚定没对我娘造成什么伤害,而她也没机会成为一个实至名归的小三儿,于是多年后熬成了一朵老白莲,还有一事儿忘记说了,她大名就叫白莲,她娘给她起名那时候可能也没想到多年后会有一词儿叫“白莲花”。
她还真的对得起白莲这个名字,我爹那里没戏了以后,转头嫁给了一个无儿无女整个身子都要入土的人,不到1年那人就去极乐世界了。有了上次分家产的经验,白莲轻轻松松的就带走了那人的半副身家。不得不说,这老白莲也是个人物。
前年我爹离婚了,老白莲以为又看到了希望,开始琢磨着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今天让闺女认我爹做干爹,明天就隔三差五的给我爹送点儿汤汤水水。不过用我家老太太的话说“她也就是一只玻璃窗内的苍蝇,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没有的”因为我家老头一直都惦记我家老太太,一三五,二四六的去我家老太太那献殷勤,他哪敢整什么幺蛾子。而老太太由于少女心发作,太享受现在这种黄昏恋的状态,复婚遥遥无期,我爹还得努力。
老太太嘱咐我明天去医院看看,其实还不是让我去的盯着点儿老白莲嘛,女人再放心自己男人,也闹心情敌,但她老人家要面儿,这种事儿还得是奴才去。既不掉自己的价,又不长老白莲的脸。您也别觉得我娘她多心没人性,觉得人家闺女都自杀住院了我娘咋还这么不近人情呢。
因为,她家这二丫头,自杀比咱们这姨妈期都准时。毕竟经期紊乱和怀孕,大姨妈还能放个假不是?
她这一自杀,老白莲准得给我爹打电话,我爹情不情愿处于人道主义也得过去瞧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