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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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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你25岁了我们赤裸在床上抽烟。你说我们是两座孤岛,永不能相接。你吹灭最后的蜡烛,轻轻亲吻我的眼,你说亲爱的,我不在了。你还有谁呢。”
回到那个南方城市的雨夜。
“……南枫?”电话里的羲洲在小声呼唤南枫的名字。
她挂上电话。揉了揉自己的脸,我他妈的这是在干嘛?!
不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南枫吓了一跳,以为是羲洲打过来的,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喂,老板。”
“南枫,在忙吗?”成熟男人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
“没有,有什么事情吗?您说。”
“公司要选几个管理培训生,我推荐了你。你想去吗?”
“当然,谢谢老板。”南枫从进公司起,就是公司最出众的新员工,成长迅速学习能力强。老板会推荐她,南枫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好,总公司有人来面试,你准备一下吧。选上之后会在这边先学习一年,然后去总部工作。”
……
南枫挂上老板的电话,从包里拿出一盒烟,点燃,吸了一口。
23岁的南枫习惯了烟味,烟龄2年。
不过一盒烟,她可以抽上很久很久,她只在特别难受或者特别高兴时会来一支。比如遇到了奇葩的相亲对象,比如现在的这种情况.....
去总部?读大学的那个城市.....
要去吗?去吧。
去了做什么呢?去好好生活吧。
一年后,南枫穿着黑色的风衣,高筒靴,化妆精致的妆容,在家人和朋友的依依不舍下,再次踏上去那个北方城市的飞机。
“枫儿,注意身体,工作别太累,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
“南枫,加油,好好工作。” “我知道。”
“枫,你会....去找他吗?” “......再说吧。”
好好的欢送,提那些陈年老事干什么呢?
……
时隔三年,再次来到这里,刚下飞机,南枫就想抽一支烟了,于是拖着黑色的行李箱到了机场的吸烟区。
走到那门口,南枫就想骂一句脏话了,这世界,有时候还真那什么的小。
南枫走过去,摇一摇手里的烟:“先生,借个火。”
低着头抽烟的羲洲,首先看到一双黑色高筒靴,目光上移,黑色风衣,再往上,一愣。
南枫双手环胸,挑着眉盯着羲洲:“又不认识了?”
羲洲还是有点愣,摇摇头。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什么?”
“这个。”扬了扬手里的烟。
“哦,”南枫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工作半年的样子。”
“工作不顺利?”
“也没.....”南枫抖掉一点烟灰“你怎么在这?”
“去出差。你呢?”
“工作。”
“哦?”
“不是出差。”
羲洲一支烟已经抽完了,看了看手表“我该去安检了,回来我联系你。”
“嗯,好。”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南枫轻轻笑了笑。这样算是够有缘了吧?他刚才说啥,回来联系我?好,那我等着。
好像两个人都忘记了毕业的告白,或者都假装没有那回事了。只是南枫曾经很想知道,他到底,没有说完的话是要说什么呢?
在这里的生活也上了轨道,羲洲是在南枫到达后两周后联系她的,他们约着一起吃火锅,地点就选南枫公司附近。
当南枫告诉羲洲她的地点时,羲洲沉默了一下,在电话里说:“我家,住你公司街对面。我公司,在你旁边那栋楼。”
这又让南枫不得不又在心里感叹一句,这该死的缘分。
这一顿晚饭他们聊得不错,终于像两个成年人的对话。不过,南枫期间接到了妈妈打的电话。
“枫儿,在做什么?”
“和朋友吃火锅呢。”
“朋友?同事吗?”
“不是,一个老朋友。”说完,南枫瞥了羲洲一眼。他并没有在看她,专注地吃着一片土豆。
“男的女的啊?”
“妈,你问得太多了......”
“枫儿,我有个熟人的儿子也在那边工作呢,有时间你们见一面?”
“妈~”
“我稍后把他照片发给你。”
“……”
挂上电话,南枫拿了一只烟出来,对面的人开口了:“吃饭不抽烟。”
“哦。”于是又收起来。
继续聊了聊工作,一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住得远,我打个车回去就好。”
然后他送她上了出租,看着出租远去,他抽出一支烟。
她24岁了,好像也不小了,都到了要去相亲的年纪了。
那顿饭之后,羲洲和南枫偶尔会见一面,比如在公司楼下吃饭偶然遇见,比如在下暴雨的时候送一把伞。
又是一个忙碌的周一,南枫正在参加管理培训生的定岗总结会议,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项目的负责人说:“今天我们来了一位新的地区负责人,中午跟大家一起吃饭见个面熟悉熟悉吧。定岗的事,我也要跟他商量着来。对了,他很帅的哦。”
大家笑着,女同事有些期待起午餐,而南枫,眼皮一直跳着。大概是昨晚没休息好,她想。
午餐时间,在楼下的餐厅订了一个包间,南枫因为工作稍微去晚了些,在门口又遇到了“老朋友”。
和羲洲打了个招呼后,南枫冲冲离开:“我赶时间,中午有事。”
“我也有事。”羲洲意味深长说了一句。
于是,当南枫在座位做好,等着传说中新来的地区领导时,她终于明白了羲洲说的“我也有事”是什么意思了。
羲洲,你是故意的。
羲洲进来果然受到了大家的欢迎,每个人简单介绍了自己,羲洲也跟大家愉快地聊天,然后装作,也和南枫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你要装,我就陪你装好了。
“下午我想跟大家聊聊工作,我也刚来,什么都慢慢熟悉,大家互相指教。”
羲洲的这句话,换来的结果就是,南枫是最后一个到他办公室的,在距离下班只剩一小时的时候。
呵,果然是地区总经理,办公室比他们的格子间大多了,还有大盆绿植,还有落地窗,啧啧啧,这待遇。
南枫打量周围的时候,羲洲也在打量她。
“南枫,管培生计划结束后,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岗位吗?”
他还真的像一位领导有模有样地和她聊起工作来了,她也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领导谈起了自己对工作的看法。
两人聊完工作,羲洲表示知道她的想法了,一时沉默。
北方的天黑得早,窗外已是夜幕降临。
“总经理,如果没什么其他的事.....”
“你会去相亲吗?”
南枫因为他的话一愣,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她觉得这话有一点其他的意思在里面,但具体是什么意思,她也摸不清。
抬头,笑着问羲洲:“你觉得呢?我该去吗?”
她笑着,红红的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
回应她的,是作为总经理的羲洲的一吻。
“总经理,你这,算是职场那什么骚扰吗?”南枫迅速收拾起因为那一吻被扰乱的心情,直勾勾得看着他。
“你觉得呢?”这次换羲洲问她。
“哼。”南枫拿起包,摔门而出。
他凭什么认为,我还在喜欢他?哼,自负的男人。
后面的生活又恢复如初,作为上下级友好地相处着,和其他同事并无分别,好像那天的办公室的一吻,没有存在过。
那一天南枫还真的相亲去了,小伙不错,模样俊俏、工作稳定,性格开朗。不过南枫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个在办公室吻她的男人。
这天加班后,那个称职的相亲对象又等在了公司楼下,南枫还在加班。
羲洲站在窗前看了看楼下的小伙儿,又装作去茶水间路过南枫的座位,他决定再让南枫加一会儿班。
拨通内线:“南枫,把我刚才发到你邮箱的资料给我整理一份,你下班前给我。”
“好,总经理,我知道了。”
放下电话,在同事们同情的目光中,南枫继续加班。
“可怜的南枫,你是哪里得罪总经理了吗?他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留你加班。”
“没有,他可能就随手拨了一个电话就拨过来了吧。”
和同事们道完再见,南枫拿起手机,给她相亲对象发了个短信:“今天我加班,不好意思了,改天再去看电影吧。”
发完,朝这层楼最大的那间办公室恨恨地看了一眼。
算你狠,羲洲总经理。
放下手机,拿起烟盒和打火机,朝吸烟室走去。
她进去刚坐下,羲洲也进去了,站在她面前,嘴里叼着一支烟。
现在是下班时间,又是周五,公司的人早就走光了。南枫瞥了他一眼,没有打招呼。
“借我火。”羲洲站在她面前,投下一片阴影在她面前。
南枫没说话,叼着烟,抬眼看了他一会儿,在那片阴影中站起来。
双手环住羲洲的脖子,将他拉低,然后用自己的烟去点燃羲洲的烟。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她对着羲洲的脸缓缓吐出一些烟,“总经理,你今天打扰我约会了知道吗?”
羲洲眯了眯眼睛,“所以呢?”
“如果你没叫我给你那整理那资料,我现在已经在去吃大餐的路上,吃完去看一场电影,然后心情好的话今晚就不回去了,明天还能去郊区泡个温泉。”南枫又坐回在沙发,“总经理,你说说,你要怎么补偿我呢?加班工资?误餐费?”
羲洲突然觉得,24岁的南枫太能撩拨他了。
“我请你吃大餐,看电影,明天带你去泡温泉,你看怎样?”
……
走进羲洲家里的时候,南枫才突然觉得自己真正踏进了他的领域。
羊入虎穴?
竟然产生一丝没来由的紧张。
厨房灶炉前,羲洲将衬衣袖子挽高,手中握着锅铲,认真地准备晚饭。平时禁欲系的白衬衫黑西裤,在此时多了些居家的味道。
心,突然就柔软起来。
南枫走过去,做了一件从十八岁就想做的事情——从后面抱住了他,闭着眼睛,头靠在他肩膀。
“南枫....”正在炒菜的人动作停下。
“嗯?”从鼻腔发出的声音甜腻又柔软。
“我在做饭呢....”羲洲轻叹一口气。
“我知道。”
“现在不方便.....”
不方便?什么不方便?
南枫抬起头看着他,再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恍然反应过来。
“艹,老流氓!”
说完甩开他走出厨房,留他一个人在厨房闷闷地笑。
吃过饭,南枫洗碗,羲洲叼着烟悠闲靠着厨房门口,想,这个家是时候该有个女主人了。
这个想法让他心情很舒畅,掐掉烟,走过去环住南枫的腰,下巴顶在她头顶,还亲昵地蹭了蹭。
“喂,你是小狗吗?别随时随地的发情。”南枫象征性地挣了挣。
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了,然32岁高龄的他,嘴里发出一个单音节:
“汪”
“……”
那晚,当羲洲手握着她纤细的腰肢,微闭着眼凝视年轻姣好的躯体时,脑中突然想起了那首他们共同喜欢的歌“解开你的红肚带,洒一床雪花白”。
他们的爱情,好像也不会说话。
终于,他低头,在她耳边喃喃低语:
“小家伙,你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