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青衣阿祖

17、欣悦 “你过来，

　　“你过来，我有东西要给你看”方博笙收到陈哲短信的时候并不知道对方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约见了许慕。他如约赶到研究所，心里揣测着对方要和自己说的事，面上却波澜不惊地保持着上位者的表情。“你先等等，我去拿电脑过来”
　　电脑屏幕上出现了许慕苍白的脸，少年闭着眼，看起来精神紧绷。方博笙转过头去看了陈哲一眼，无声中带着责难，陈哲无视对方的眼神，示意他继续看。
　　只见许慕在陈哲的暗示下，逐渐陷入了催眠状态，陈哲问了几个常规性的问题，无非是最近感觉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让自己压力很大的事情等。许慕在催眠状态下也显得和平时一样不够坦率，回答问题显得十分的简洁。“最近有什么问题困扰着你吗？”陈哲边问边观察着躺床上的人的表情。“嗯……”少年苍白的脸上表情好像很迷茫，又好像很纠结，“有”，“能和我说一说吗”陈哲谆谆诱导。“我梦见的那个女人，她，她是”“她怎么了，是你认识的人吗”“她是梁锐的母亲”听到这句回答，方博笙脸上的表情僵了僵，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眼神幽深地盯着屏幕里的陈哲低头写写画画，继而又抬头问到“那你为什么会梦到梁锐的母亲呢”“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好难受啊”许慕的眉毛紧紧地拧在了一起，眼珠动得很快，似乎真的很难受。屏幕中的陈哲仔细地观察着许慕的表情，他轻声地安抚了几句，等到少年的表情平静下来后，他又继续发问，“你和梁锐关系好吗”“嗯”“你们经常在一起吗”“嗯，我，我很喜欢他”陈哲专心致志地看着电脑里面的自己，没有发现方博笙听到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方博笙熟悉这种语气和表情，他在另外一个人脸上见过，是一种夹杂着愉悦欢喜的秘密心情。
　　“阿笙！我有事想找你商量”梁羽白皙的脸上充满按捺不住的喜悦和呼之欲出的欢喜。
　　“什么？是你们实验室的事吗？”方博笙勾了勾嘴角，眼神温柔，对他大学唯一的挚友，他总是温柔而好脾气。
　　“我，我可能谈恋爱了”梁羽的脸上显露出少年特有的羞涩，眼神清亮，像所有陷入恋爱的少男少女一样散发着一种由内而外的甜。
　　方博笙表情僵了僵，却只是愣了一秒，“哦？是我认识的人吗”
　　“嗯，当然，我有和你说起过她的”
　　“让我猜猜，是不是和你一个实验室的那个女孩？”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阿笙。我昨天晚上想她表白了。她答应我啦！”
　　“我替你感到开心”
　　“有空约你们一起吃个饭见个面吧”
　　“嗯”
　　“方总，你有听到我说话吗”陈哲按下暂停键，望向正在走神的方博笙。
　　“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允许给许慕催眠？”方博笙显然有点生气。
　　“我只是觉得这样更能了解他的内心世界”
　　“这段录像资料交给我，你以后没有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再对许慕进行催眠！”
　　陈哲感觉到了方博笙的怒气，他不知道这个举动对于许慕和方博笙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显然，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但他只能略微低下头，轻轻地发出了一个肯定的音节。
　　方博笙开车回到办公司，他打开陈哲传过来的录像，想起离开时陈哲说的那句话，“这段录像，我建议你看到最后，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隐瞒些什么，但是以一个医生的角度来说，许慕的情况不太好”。方博笙看着许慕神色痛苦地躺在床上，显然不想向陈哲透漏更多关于梦的细节，但他注意到一个关键问题，许慕根本从来没有见过梁锐的母亲！许慕不可能见过欣悦，方博笙开始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
　　“阿笙，阿羽就交给你了”
　　“你想干什么？听我说，欣悦，对阿羽来说，你永远都比实验结果和其他任何成就更重要！”
　　“你不明白，阿笙。这不仅仅是阿羽的心血，也是我的。我将这项实验看成是我们两个的孩子！现在眼看就要有成果了，你叫我怎么能放弃？”
　　“可是你知道我们只在白鼠身上做过实验，从来没有在活人身上试验过。万一失败，你我都知道产生的后果不能预料。”
　　“不能预料不正是实验过程中的必须要经历的风险吗？我们做过那么多实验，哪一项没有失败的风险？重要有人迈出一步”
　　“可那个人不能是你，阿羽会伤心的”
　　欣悦望着方博笙，眼神里夹杂着一些说清道不明的东西，“不是还有你吗”
　　……
　　方博笙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压在肩头，某个应该要有的环节没有发生，实验现象就开始显现了。这中间一定有某个环节我忽略了，方博笙想。他用手指揉着太阳穴，脸上尽是疲惫，“阿羽……”他低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