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青衣阿祖

14、食不知味 星期六在

　　星期六在许慕忙得头晕脑胀的学生会工作中如期而至，他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不知道应该抱着什么心情去面对梁锐的家人。倒是梁锐很坦然，他搂着许慕的肩膀，体温有些高但是手的力度让人很安心。张一驰一路上吱吱喳喳的说着梁锐家的事情，大大咧咧的像要回的是自己家。
　　“爸，我回来了！”梁锐从鞋柜里拿出三双拖鞋，却听不到梁羽的回应，“或许是在书房。”他笑着让两人随便坐，自己走向了梁羽的书房。“爸，你在吗。我带我朋友来啦。”敲敲门，发现没人回答，梁锐顺手推开了门，听到了梁羽半句话飘了出来，“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当年。。。”一间梁锐进来，梁羽止住了话头。梁锐发现，发现不仅梁羽，连方博笙也在屋里。此刻两人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靠着书桌，看起来像是要打架一样。梁羽和方博笙正了正姿态，“你回来啦！阿姨在做饭，很快就可以吃了。”梁锐应了一声，叫了一声方叔叔，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掩饰得恰到好处，但是梁羽还是发现了他眼底的疑惑。“我和你方叔叔有事要谈，所以就让他过来一起吃个饭。”梁锐抬眼看了看面前的两个长辈，“知道了，我朋友也来了。”“那我们出去吧。”说罢，梁羽不顾方博笙迈步就走了出去，梁锐对方博笙笑笑，转身也走了出去。
　　许慕在客厅里打量着梁锐家。梁锐家的房子不大，但是整洁有条理，想来是阿姨经常收拾的缘故。看着电视机旁边的一些摆设的小饰品，许慕觉得自己一颗悬着的心，缓缓地着了陆。“爸，这是我的朋友，许慕。还有张少，你以前见过”梁羽穿着简单的男士居家服，身形有点瘦削，笔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半框眼睛，看起来儒雅斯文，他对站起来的许慕笑笑，两道浓眉却皱了起来。倒是许慕在一见到梁羽那一刻，心跳不可抑制的狂跳了起来，仿佛活了那么多年，等的就是相见这一刻。见到梁羽身后的方博笙，许慕终于回过神来，但是躁动的心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许慕也来了”许慕点点头，脸色煞白，方博笙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但是什么也不说。梁锐想不到这三个人回事这样一个尴尬的气氛，顿时有点无措，连一边打过招呼的张一驰也感觉到了屋子里弥漫的奇怪的气氛。还是保姆阿姨打破了这氛围，一句“可以吃饭了”让梁锐放松了下来，“那我们先过去吃饭吧。”梁羽点点头，对许慕笑笑，招呼他们过去饭厅吃饭。落座时，梁锐刻意坐在许慕身边，将方博笙和许慕隔开来。张一驰大赞阿姨的手艺依旧很好，梁羽长者般催促他们多吃点。方博笙倒是不怎么说话，神态自若地吃着。“听说你们一个宿舍？”梁羽问许慕，许慕低头扒着米粒，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梁锐抢着替他答了句不是啊。方博笙看了他一眼，这一眼让梁锐心里疑窦丛生。“我和张少一个宿舍。梁锐和我们不同学院的，但是住得离我们近”“哦。原来是这样。大学的友谊很纯洁也很珍贵”“梁叔叔今天怎么说这个了呀”张一驰夹了一筷子菜，完全没有半分客气的模样。“没，年纪大了嘛，总会容易想起以前的事。看到你们觉得很怀念”“说起来，爸你和方叔叔也是大学同学吧”梁羽点了点头，“对啊，我们一个宿舍的。毕业还一起开过公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梁羽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他放下碗，用食指和拇指揉了揉鼻梁骨，没有了说下去的欲望。梁锐见状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方博笙放下碗筷，关心道“不舒服吗”梁羽摇了摇头，说了句没事，便继续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他接下来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了许慕身上。许慕觉得浑身不自在，但是又不好意思说什么，方博笙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小锐等下留在家里过夜吗？”梁锐看了一眼许慕，笑着说道：“不了，明天还有个实验要做。等下就回去”“那我送你们吧”再迟钝的张一驰在一边看着这几个人，也察觉到了中间奇怪的气氛，一时也觉得嘴里的饭菜没那么好吃了，心道：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一顿饭吃下来，几个人各怀心思。
　　吃完饭，梁羽借口不舒服便进了书房，方博笙也跟了进去。留下三个面面相觑的少年。梁锐提议道自己的房间看看，张一驰立马两眼放光要去玩梁锐珍藏的游戏光盘。“那都是什么年代的了，你每次来都要玩一遍”“你不懂，经典永远无法超越！”许慕在梁锐房间转了一圈，发现梁锐房间和他想象得一样，整洁大方。一个大大的落地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各式各样的。“想不到你这么喜欢看书啊”梁锐笑了笑，“没啊，其实就是小时候没人陪我玩。我爸在一旁看书，我就跟着一起看，慢慢就习惯了”许慕随手抽了一本看了看，发现时关于生物学的。“你从小就喜欢这些？”“那是我爸的，我现在不是学这个嘛，多半受他影响。”许慕见梁锐提起他爸，顺着说了一句，“你和你爸不太像”梁锐也没觉得不妥，接了一句我爸说我和我妈长得比较像，我看照片也觉得是。一句话让两个人想起了钱包里的照片和许慕那个扑朔离奇的梦。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张一驰在电脑便大喊，“梁锐妈，我要喝东西”梁锐走过去就是一个虚拳，“谁是你妈”这样抱怨着，还是转身出去拿饮料。许慕看见序幕的书架上还有许多关于梦的解析和精神学一类的书，看起来比较新，像是不久前买的。他还看这种书，难不成是精神有问题？这样想着，许慕伸手拿了一本下来，一摊开，发现梁锐细心地在很多地方做了标注，还写了一些剖析类的笔记。梁锐拿了两瓶冰可乐进来，扔了一瓶给张一驰，拿着剩下的一瓶递给了许慕。见许慕正在看他的书，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就随便看看的”这种欲盖弥彰的态度却让原本没有多想的许慕一瞬间明白了缘由。他把书放回了远处，接过可乐，笑了笑，“你爸爸从来没有说起来过？”许慕突然一问，梁锐一愣，没明白许慕问的是什么意思。“关于你妈妈”梁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他对上许慕的双眼，摇了摇头，“很少”。许慕眼神很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梁锐伸出手去想去牵他的手臂，客厅却传来了声响，听起来像是争执，梁锐只好收回手臂。许慕用探询的目光看了梁锐一眼，转身去开门，发现是梁羽和方博笙正在争执，梁羽一脸激动。看到他们出来，方博笙淡淡的脸上没有太大的起伏，倒是梁羽因为自己的失态显得有些尴尬。方博笙转头对梁锐说，“方叔叔突然有点事要先走了，不能送你们回去了。等一下你们回去要注意安全”梁锐应了声好，看着方博笙开门离开，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一时间不知道开口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