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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暴风雨 ...

  •   首先察觉到昌永动作的,自然是身在生意场的廖祺昀。只是他没想到,出面的并非是原先想象中的那个人,而是另一个与那人只差一字,并年龄相差不大的男人。

      一字之差。只要知道邓家起名传统的人都知道,这位也算是嫡系的人,不过不能算是嫡裔。为什么邓家放着活蹦乱跳的嫡裔继承者不用,而要让别房的人上来?

      关于这个问题,最有资格回答的人不可能说,而石玉衡只猜测出一些。结合故事里的设定,他认为可能是因为嫡裔那位有着不可治愈的脸盲症,换人|大概也有避免这原因而造成的误会。毕竟故事中指出,在后来的剧情里,那位的脸盲症使他失去不少助力!——虽然到最后,面对BOSS那一句“你谁啊?我不认得。”那种酸爽……

      比起石玉衡,廖祺昀更有资格评价邓知源的作为。比起一心粤曲编剧的嫡裔邓知荣,这位的手段即圆|滑又狠辣,偏偏谁也挑不出问题,常常不知不觉就被坑了。如果说,廖祺昀是狼王、重新接掌君锐的江远峰是猎豹;那么,邓知源就是一只狐狸,狡猾、聪明、手段高超,简直不像是个才二十八岁的人。

      石玉衡没空去理也不懂生意场上的事,他接到一单奇怪的委托。一个不愿露面的神秘客户,通|过网络下了个订单,要求石玉衡在一定时间里,按照传过来的照片仿制出一模一样的成品来。

      起初他没怎么在意,这些年偶尔也会接到类似的订单。只是这次收到的照片有些奇特,通常客人们都是将全图发过来让他做,这个客户却只传了一个角落,并说:“这就是全部了,更多的我也没有,你那边补全吧!”

      石玉衡有些困惑,更多的是向未知挑战的兴|奋,全身心沉浸到解谜的热情里。他先找到徐舟,将那画角给他看,徐舟也极其感兴趣,不辞劳苦的跟石玉衡一起一张一张的对比,最终在电脑并人脑的努力下分辨出照片可能属于两幅大作:九龙壁、清明上河图。

      只是,两幅画均为长达上百米的巨作,以那客户给石玉衡的期限,根本不够。老陶及众师|兄得知此事,都感到担忧,怕石玉衡被骗了。老陶决定找|人调|查那位客户的IP,并安排师|兄们按着石玉衡画下的底稿,白描到瓷板上,准备组合成屏风。——这巨作,即使是被骗,不完成感觉对不起自已!

      白描的过程中,石玉衡仿佛回到了前世的某段时间。那时候是老陶经历了这样事情,当时是他和师|兄们一起做辅助的工作。这一世,主导和辅助的调了个位置。

      过于相似的经历,让石玉衡心中更加疑惑,等不及师父的IP调|查报告了,直接运用峻臻的力量去查。结果还没等到,倒是忙着合击肖家和贝克财阀的廖祺昀找来了。

      “不用查,没事的。”揽着自家小熊猫,欣赏着他用3D画法画出来的九龙壁屏风。这是转向画3D画的伦氏兄弟与小熊猫交流时介绍的,当时小熊猫很是感兴趣,仗着自身不错的画工,向兄弟俩学到了不少手法,现在正好运用在这两幅巨作上。

      见他注意到屏风,石玉衡得意地道:“怎样?外面的九龙壁很多都是灰雕、砖雕造成的,这个就用视觉效果做。虽然这三种都是不同的艺术表现手法,但是效果很是不错嘛。”

      石玉衡知他不太懂这些,便细细解说起来。

      灰雕,或称泥塑、灰塑,以经过特别处理的石灰为主料,用批刀直接雕贴于墙上或檐下,干结后形成的各种图案、山水、人物画面,具有浮雕的艺术效果。

      砖雕是在青砖上雕刻出人物、山水、花卉等图案,是古建筑雕刻中很重要的一种艺术形式。楚越很多老屋的大门两侧壁面、门楼、门檐等处,或独|立存在,或与彩绘、灰塑、陶塑等装饰一处,相互争辉。

      苏家村那群仿古老建筑,有一整条街是沿用了屋顶为灰雕,大门屏风为砖雕,敞亮的天井的岭南大屋建筑风格。别一条街,则是从小到大生活在楚越的老人们心心念念的骑楼。

      廖祺昀认真的听着,等他解说完,便道:“别太累。”亲了下他额头,转身又去忙自已的了。

      昌永彻底动起来的时候,石玉衡还在忙着给瓷板上色。直到较为休闲的高粱跑过来告诉他,最近在香城将有出大型粤剧表演——《大海战》,他知道好友喜欢看这些,第一时间便将消息带过来。

      避开了邓知荣第一次被害后,石玉衡就完全忘记了故事情节,造成江邓二人阴阳相隔的节点到底何时会发生,他一直很担忧。当得知表演的班底中有邓知荣,他更是放心不下,可又不能说,若不是某人一直有消息传回来,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大海战》在香城上演了一个月,石玉衡也担心了一个月,偏偏手头上的工作又分不开身,只挤了些时间出来拉上廖祺昀去观看了这出剧,更留了一两个可靠的人在这儿以策万全。只是没想到,才回到楚越没几天,留在香城的人就传回消息——邓知荣自已撤去了身边的人!

      石玉衡不明白,明明知道那个人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的!这次邓知荣撤掉人,自愿做饵,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避开!想了想不放心,抓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通,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沉有些哑,更多的是怒气,“最好有要事!”

      “呃!”石玉衡很快判断出对方正在做什么,一边很抱歉打扰了人家办事,一边道:“邓知荣出|事|了!”

      那边没出声,直接挂了电|话,半多小时后才打回来,“怎么回事?”

      石玉衡连忙将他所知的说了,那边听完,“……我们在米国。远水救不了近火……会尽量早点完|事回去的。”

      临挂断时,那边说道:“他身边有影子,你不必担心。”

      几天后的下午,正在给屏风上色的石玉衡接到了回馈的电|话:“没事了,人已经抓起来。以那两家……再加廖家的能力,肖家少爷这辈子再也跑不了。”

      “谢谢你,没受伤吧?”石玉衡松了口气,又不由得担心起电|话那边的人来。

      “没事。”顿了顿,“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挂了。”挂断电|话,师杰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若有所思。

      认识石玉衡以来,他常常做些奇怪的梦,而且每次都是石玉衡来过之后,就会做这样的梦。梦里他与身边的爱人、亲人、朋友的经历,与现实的经历完全不同。原本他并不在意,后来开始研究心理学之后,便发现这不是简单的做梦。

      师杰自我分析过,这梦有可能属于“庄周梦蝶”,梦里的情境到底是虚假还是真|实,即使是他这个对心理学有所掌握的人也不敢断言。但是,无论是在拍宣|传片的时候,还是几天前石玉衡来电说邓知荣失踪的时候,他所梦到的,是另一种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了的结果。

      石玉衡的举动,将造成这结果的过程给改变了。作为梦中的受|害|者之一,师杰对他是感激的。至少,他家阿禾不用悲伤得不似人形,最后郁郁而终,这样很好了。

      所以这次他不假思索就相信石玉衡,扔下手上的事情赶了回国。耳边传来机场广播,叫乘客登机了,他正要叫醒身边人,却在看到对方满头的冷汗时慌了手脚,边擦去汗水边推推人,“阿禾?快醒醒。”

      苏禾央一个哆嗦,醒了过来,顾不得满头的汗水,紧紧|抓着师杰手臂,“小杰,我们晚一班机再去好吗?”这次在米国有个心理学学术交流,师杰应邀带上苏禾央过去,若不是石玉衡的电|话,他们还在那边。

      “怎么了?”师杰回握,发觉他双手在发|抖,担心的抱着问:“发生什么事了?”

      苏禾央面色发白,在他怀里渐渐镇定下来,“刚才我做梦,看到你坐的航班飞机失事了……你……”伸手紧紧搂住他腰,要确认这人是真|实存在的。

      师杰怔愣片刻,很快回过神来,低头吻了吻,“我没事,你看,”将他的手贴近自已心脏,“活蹦乱跳呢!乖,那只是梦,嗯?”

      “嗯。”

      两人相拥好一阵,待师杰打电|话推掉接下来的行程,苏禾央歉意地亲他唇|瓣,“我任性了。”他没想到爱人不是改签,而是干脆取消行程!要知道,这个交|流|会几年才举办一次,很多业界有能力的人都会出席,师杰一直很向往!

      “你可以再任性些的。”师杰捏|捏他鼻子,又亲了亲。

      师杰自已经历过类似的梦境,很明白此刻苏禾央心中的惊慌。只是在想,这个恶|梦,什么时候才是终结,给自已一个安稳。

      这一对的苦恼石玉衡一无所知,他现在也很烦恼。——那两幅屏风大作陷入了困难。倒不是之前说的原材料方面的问题,而是找不到那么大的窑进行二次烧制。

      老陶跟他商量:“要不回老窑那边?”所谓老窑,就是以前越彩制|作还是大工厂时期建成的,烧柴的大型烧瓷窑。现在工厂工|人艺人虽然解散了,那个窑仍然有人在维护,周边也像石玉衡跟老陶这个工场一样,展示一些精美的最后从这个窑生产出来的越彩。想要借用的话跟那边打个招呼,再交一定费用就行。

      石玉衡想了想点头,现在也只有那个大窑能帮上忙了。

      以柴烧制越彩,石玉衡是妥妥的第一次真正自已动手。与可以调定时间温度的电窑不同,烧柴和炭的大窑,要烧好一件越彩必须靠自已的感觉去控|制一切。如果成功了,这将成为石玉衡的代|表作!

      虽然是第一次亲自动手,但多年来的旁观学习,也令石玉衡获益良多,并将其变成自已的一种理论,现在终于有机会实践了,自然是小心又小心。偏偏烧柴和炭热起来慢,时间倒是长,就是封了窑要再开窑就得到降到一定温度才能开。可算是一次性一窑一批的效果,这让石玉衡想先试试手也头痛。

      老陶看出他的踌躇,鼓励道:“没事,大不了师父帮你负担部分赔偿款!”

      石玉衡白他,这不是让他放松,而是更紧张了!深吸口气,歇力令自已淡定,“开窑!”

      “哇啦——”封窑门的砖块被弄开,一件接一件的瓷板运进大窑里。大窑最高处达五十多米,长有三十多米,即使是将所有瓷板垂直放,空间也十分充足。

      将瓷板都放好,石玉衡让其它人先离开,在里面转悠了片刻,捡起一块用来承托的砖块才离开。

      等再次封上窑门,老陶一看他手上的砖块,笑了,“我就知道你会捡。”这个老窑保留了不少经年累月烧制后,薰出的带有釉的砖块,是许多到这里的陶艺人所钟爱收藏的。在他们看来,来到老窑烧陶瓷,还捡出有些年岁的釉砖,是一种荣耀!

      石玉衡也笑,他是见过老陶捡出来,珍而重之的交给最有希望继承他衣钵的弟|子,当作传承的标志,所以他才会去捡的。这在他心中,是一个勉励自已向更高目标前进的动力源泉。

      他这边无滋无味的随时监控着烧制的进程,廖祺昀那边则过得精彩万分。

      先是回过神来的邓知荣及其父开始掘地三尺地查某人的资料,但因某人早就将所有资料归入廖家,他们很难查到。不过廖祺昀也不希望他们担心,只让人透露|出某人其实还活着的消息。他深知对方得知这个消息,一定收手不再查下去。

      果然那边一知道消息,立刻就不再查了,只传回一句话:“多谢了!”至于谢什么,几个当事人都心知肚明。

      接着就是贝克家族连同肖家的反扑了。

      肖家在香城毕竟当过一段时间的排名第一,再被江区两家逼着,还是有几分底气;再加上贝克家族暗地里的支持,肖家到现在还是活跃得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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