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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求婚 ...

  •   苏信下葬那天,夫夫俩都去了。石玉衡冷眼看着苏信的父母表演,心想,不知道我死之后,那两个人会不会来?又会不会像这两个人一样自讨没趣灰溜溜地走呢?

      微微甩头,甩开不切实际的想法,给遗像鞠了躬,又走到苏仪跟前安慰一番,站到师杰夫夫身边。

      师杰跟苏禾央对他俩点头示意感谢过来,待仪式结束后才将两人送出去。

      “谢谢你们过来。”师杰的神情很微妙,似有些挣扎又有些无奈更多的是放松。

      石玉衡以为他在伤心,自已心里也不太好受,“毕竟相识一场,应该的。”

      廖祺昀扫了眼师杰与苏禾央交|缠在一起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又在两人身上转了圈,“师杰。”

      师杰到底正在廖祺昀手下做事,知道对方有事要问,便离着走开一段距离。

      石玉衡与苏禾央面面相觑,不明白那两只有什么需要密谈的。

      不过一小会儿,两个人回来了。廖祺昀依旧面无表情,师杰的神情更微妙了。送走他们,师杰忍不住抱着苏禾央,将头埋进他颈侧。须臾,苏禾央感觉到这人在微微颤|抖,担心的摸了摸|他脑袋,伸手回抱,“小杰?”手臂收紧。

      闷闷的声音传来,“快点离开这里,不然我会忍不住大笑的!”

      苏禾央黑|线,不过还是拖着他迅速离开。

      等人笑够了,苏禾央才得知刚才那两人远离他们在聊什么,无奈的拍了拍他,“知道你现在放松了,但也不要这么笑人。他是很认真的问你吧?而且你有按说的做过吗?”

      师杰握着他的手,认真道:“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吗?难道我还不够努力,以至你感觉不到吗?阿禾?”还故意贴着蹭了蹭。

      一听这话,又感受到那蛰伏着却分量不小的某物,苏禾央顿时满脸通红,用|力抽回自已的手,转身就走。师杰笑着跟上去,“阿禾~别走啊~~”

      廖祺昀将石玉衡送回家,对他说公|司还有事情便匆匆出了门。

      看他匆忙的背影,石玉衡疑惑,不是说休息的吗?怎么现在又有事情了?疑惑只是一瞬,他相信廖祺昀不会做违背诺言的事情,也就不管了。专心继续复习备考。

      考完试回到家,一片寂静。虽然廖祺昀说过这几天比较忙,会晚些回家。可真的只剩石玉衡一个人时,还是觉得太安静了。石玉衡笑自已,前世明明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但来到这边,被双亲妹妹关心、被廖祺昀宠着,又变得不习惯了。

      宁静中,经由陶埙吹奏出来的乐曲由远而近响起。

      转向声源,看着那随着乐曲渐渐明显的身影,心脏戛然止跳了一拍。那陶埙送给对方已久,总看到那人练习吹奏,却看不到成果,没想到……

      一曲终了,廖祺昀看向那呆了的人,眼里温柔笑意一闪而过,“特意找|人教的。”

      “很好听!昀哥,你什么时候……”后面的话,被对方眼里那小小的自已堵住了,心脏,不知何故剧烈跳动起来。

      廖祺昀握住他一只手,掏出一个小巧的锦盒,缓缓单膝下跪,打开,“你愿意吗?”

      锦盒里,静静躺着两只拇指宽的陶瓷戒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戒指上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由人手画成的,而且石玉衡敢肯定,这笔触、这画法,很明显是老陶的手笔!戒指两边的似金属的托边,却是由越彩的封金方式改变而成!

      石玉衡抖着手,拿起其中一只,又抖着手,给握着自已的那只手套|上,“我愿意。”

      廖祺昀大喜过望,幸好还记得将另一只套到对方手指上,站起来,轻轻将人拥入怀里,拇指擦过脸颊,怜惜的亲了口,“别哭。”

      石玉衡将头埋到他怀里,闷闷的声音传来:“才没有哭!”

      廖祺昀捞起他脸,“好,没哭。”亲了亲眼睑,“小衡,要记得,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两人耳鬓厮|磨了会儿,石玉衡蹭了蹭某人肩膀,“是苏信葬礼那天开始准备的?”

      “更之前的决定。”廖祺昀面无表情的陈述。

      看着某人微红的耳尖,石玉衡好心情的不予揭|穿。转而问:“跟师杰说的就是这个?”

      廖祺昀想点头,已经向下摆了,突然想起什么立刻变成左右摇头。

      石玉衡笑了起来,回抱过去,“昀哥,没想到你这么可爱!”

      可爱?这个词形容怀里这个笑得开心的人会比较贴切吧?廖祺昀很喜欢怀里人此刻这个纯粹的笑容。在真正放下心事之前对着父母时,石衡虽然会笑,但眼底却有着怀疑及重重被慢慢碎裂的壁障;对着自已展现真正的笑颜也是两人正式确立关系之后,但也极少像现在这样开怀的笑。

      “小衡,你害怕过。”这是问句。

      石玉衡收起笑容,低头看着手指上的陶瓷戒指,“我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象;害怕再次一觉|醒来,我又回到那边了;害怕你……”抬头对上那双黑眸,“不记得我了。”

      收紧手臂搂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掰|开某人正在自虐的手,“没事了。”喜欢蜷缩起来的习惯是在慢慢改了,可这人又多了个陷入负|面情绪时自已掐自已手指直至掉皮流|血的坏习惯,弄得廖祺昀十分无奈,却又涌起更多的怜惜。

      最近石家是好事连连,先是石玉衡终于决定将自已“嫁”出去了;接着便是石瑶光被提早招进《瑰宝》杂|志社的网络新闻部实习;之后就是六十多岁,依然腰板硬朗的赵嘉立,被特聘到季华市的影视城为顾问。

      铺一就职,赵嘉立除了忙自已的工作,很多时候接着外甥女到一边不知道在商量什么。

      石玉衡还没来得及搞清楚他们到底在计划什么,转头就被更大的惊喜引去了全部注意力。

      ——努力了三年,好消息终于传回:年仅二十一岁的石玉衡,被评为最年轻的省级陶瓷技术大师!

      这荣誉简直不能想!本来师徒俩冲击的只是市级资格,没想到,得来的竟是更高的省级!老陶得到的消息,原来是近两年石玉衡创作出来的诗词歌赋系列,引起了评委们的注意。他们不是老行家就是极具地位品位的收藏家,自然看得出这个系列作者深厚的功|力。

      当他们得知作者不过二十一岁之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如此年轻功|力技艺竟如此精湛!他们完全不能相信!于是一个二个在石玉衡不知道的情况下,陆陆续续以参观的名义,去全程观看了石玉衡工作。

      心无旁骛地拉坯、烧瓷、画图、烘瓷的石玉衡,根本没不知道来了这么一堆人围观自已。

      说到烧瓷。

      这一世的季华瓷领|袖级人物汤金加的品性,完全不同于石玉衡前世遇到的那个,现在的他是个努力踏实,并倾尽全力用自已的专长,专注研究新技术的人。并且他和师|弟的感情也很好。

      自从知道石玉衡有在本地找能够烧制白瓷胎的意愿后,汤金加的兴趣也被勾起来了。特意扔下订单,跑到瓷都参观学习。

      楚越作为“海上丝绸之路”的其中一个通商口岸,出口了很多当时华夏人心中的精致品:丝绸、茶、瓷器、金、银、五金、书籍等等。而接收到的国|家人|民,看到满船的东西往往都是惊奇、羡慕、好奇,甚至趋之若鹜,想要到华夏来见识一下传说中“遍地黄金”的盛景!

      出口的瓷器,除了瓷都的淀蓝瓷就是楚越的越华彩瓷了。

      随着与西方交流增多,工匠技师们借鉴其“金胎烧珐琅”的技法,用进口原料创制出“铜胎烧珐琅”,后又把这种方法用在白瓷胎上,成为著名的珐琅彩,这是越华彩瓷的萌芽。——廖祺昀与石玉衡的陶瓷戒指就是用这种方法|制|作出来的。

      后来华夏瓷器在世界销量,越彩出口量也不断增大,生产快速发展,越彩逐渐与铜胎烧珐琅分离,形成自已的行业与制|作方法,更以其细腻华美的画工技法,包容吸纳新事物的胸怀,征服了世人的目光。

      只是有一点遗憾,就是生产越华瓷所需的白瓷胎,并非在本土生产。汤金加自然是深深明白这种遗憾的,因此学习起来也极为用心。

      前面也说过了,楚越本地的粘土土质并不能生产出这种白玉瓷胎,所以汤金加只能想办法改进,或者在粘土里掺东西。

      石玉衡一听到他有这个打算,那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感,让他身边的人都感到极为担心。还是大概了解情况的廖祺昀,替自家小熊猫表达了反|对意见;老陶也表示,最怕掺了东西之后,连最基本的陶器也无法烧制成型,这才打消了汤金加的念头。

      后来廖祺昀想到了办法——由峻臻出面,收|购了几家生产白瓷的厂家,专供越华彩瓷的烧制生产!这样一来,生产越彩的成本就大幅降低,又不会对其它需要白瓷的地方造成影响,皆大欢喜!

      创作越华彩瓷最主要的原料:白瓷胎、颜料的来源及价|格都稳定下来了,石玉衡自然是更加顺利的继续他的创作。并摆正了心态面对这与前世不一样的汤金加。

      石玉衡很满意现在的状况,只是心里仍然担忧,这段时间太平静了,平静得诡异,肖家及其背后的外国投机家似是在等候时机一样,乖|巧得像只小绵羊。

      问廖祺昀吧,只让他不要操心这些。可最近看他忙得连觉也睡不安稳,石玉衡就心疼,但自已对商业完全是一窍不通,根本帮不上忙。

      正担心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他看到了师杰。正确地说,是师杰在电视上的身影。他突然想到,这十九岁的年轻男子,目前正在峻臻,廖祺昀手下当实习助理,颇受廖祺昀看重,若不是志不从商,峻臻那边恐怕会直接拉他签约,招揽了这个人才!

      “有什么事直说,你喊我过来,不只是为恭喜吧?”师杰喝了口茶,挑|起一边眉看向坐在自已对面的男人。

      “……昀哥最近很忙。”

      “呵。”师杰了然笑了下,也没有故意吊他胃口,“最近境|外资金快速变动,对流求、濠城、香城的资本市场影响很大。廖祺昀正在全力应付这些。”

      石玉衡想了一会儿,“只是外围?”

      “国内有阻击他们的力量……不止是廖家。”

      “谁?”问出口的同时,石玉衡已经想到,会不会是那个在华夏有着极大影响力,却依然保持低调的……?

      师杰观察着他,道:“廖大哥没说,而你,应该已经想到答|案了。那么还有要问的吗?”

      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石玉衡摇头,突然灵光一现,拿起手边的稿纸就画起来,也不理坐在对面的人。

      师杰看他画得认真,沉默片刻,出声道:“最近你妹妹总跑来找我跟阿禾,问我要狮队的资料和一些以前练习比赛的片段……她在搞什么。”

      一听此话,石玉衡就想起故事中的那次意外,“应该是给我舅舅收集|资料吧……师杰,你最近比赛练习要小心点。”

      师杰挑眉看他一阵,“好。”又坐了会儿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他远去,石玉衡若有所思。随着他与廖祺昀在这几人的故事里的角色地位愈发重要,很多该记住的都渐渐遗忘,只有差不多到发生事情的时候,这几乎消失的记忆才会给予他提示。也因为这,他才会在师杰将要离开时出声提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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