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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熟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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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石玉衡二十岁时便感动不起来了,饿狠了的人像是要将欠下的肉吃个回本,将他吃得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石玉衡累得手指头都动不了,哀怨的看向餍足的某人,用眼神强烈控|诉他的“暴|行”!
廖祺昀木着脸替浑身清爽又软|绵绵的人穿好衣服,伸手进他衣服里给揉腰。手下的触感一直在挑战着他的神|经,按|摩的手法慢慢变了意味。
石玉衡急忙瞪他,努力表达出抗拒的意思。
咳嗽一声,廖祺昀默默起身走进浴|室。
注意到他泛红的耳廓,略微凌|乱的脚步,石玉衡将脸埋进枕头,偷偷笑了起来。
廖祺昀冷却完出来见他正拿着平板电脑划拉,走近将他揽入怀里,“饿吗?”
这下轮到石玉衡脸红,摇摇头。廖祺昀的脸贴上他额头,没有发烧,放下心来,亲了口:“吃点粥。”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完粥。廖祺昀洗完碗回来搂过人,五指与他的手指交扣,“过几天去香城。”
石玉衡愣了愣,“是出什么事了?”廖祺昀才刚转成正式员工,这么快就被外派了?
“肖家有动静。”几年|前江区两家将罪魁祸首赶出华夏之后,肖家很是安分了好长段时间,最近注意到他们悄悄开始活动,掌控暗线的廖祺昀自然得过去部署一番。
“那你小心些。”故事发生了改变,事情发生的时间节点自然也有所改变,他无法判断每件事对故事是否有影响。
“保证过的。”廖祺昀又亲了口。
送走廖祺昀,石玉衡转身赶回铺子,继续做他的瓷器店老板。最近他正在设计一套以诗词歌赋为主题的瓷器用|具,既美观又实用。目前在挑选合用的诗词和设计底稿,老陶打算他这套瓷器用|具完成后,用来申报市级荣誉。
刚回到去,便看到老陶跟两个人站在铺子前。
“师父?”他走过去喊了声,又朝另外二人点点头。
“回来了?他们是季华市文化局的人,想让我找些旧作给他们展出。还想拍一下我们从拉坯开始到完成一件作品的过程。”
石玉衡点点头,一一和他们握手,随后拉开卷闸将人迎了进去。
他现在还在上学,有课的时候,铺子由老陶的女儿或有空闲的师|兄帮忙打理;没课的时候,就他和老陶来打理。十六岁之后,训练营就不用去了,放假的时候,石玉衡有更多时间想设计和画绘,自在得很。
铺子采取前铺后仓的装修,后面虽说是仓库,其实有门可直接通往老陶的工场,这样运送瓷器时会方便很多。
老陶带着人先在铺子里参观了一圈,再从后面的门出去他的工场。边走边对年纪较大的那人说:“阿严,你终于要带新人了啊?”听语气,两人似乎很熟。
阿严很得瑟地说:“什么终于!他是自愿来文化局实习的!对了,他是江远峰,逸山大学中文系毕业的高才生!”
这人就是江远峰?难怪总觉得似乎在哪儿见过!可这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君锐里,像廖祺昀一样,做着他的小职员或经理的吗?怎么会跑了来季华市文化局当实习生?!
江远峰谦虚地道:“主|任您过奖了,我就一普通的应届生。”
阿严哈哈大笑,拍着江远峰的肩膀,“小江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逸山大学中文系的大名啊!而且你还是自主投简历到我文化局,我们都不知道有多高兴!”
那响亮的拍打声,旁人听到都觉得痛,江远峰面不改色的微笑着:“多谢各位的关爱。”不动声色的微移半步,让对方的手拍不下去又不至于令人觉得失礼。
趁前面两个注意力不在后面,石玉衡看着悄悄揉了揉肩膀的江远峰问:“还好?”
江远峰微愣,微笑道:“没事,谢谢关心。”礼貌而疏离。
石玉衡点点头,没再搭话。心里猛然明白到,似乎自从表哥邓曦硕死了之后,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就如江远峰从君锐小职员变成了季华文化局实习生;就如师杰不再在影视基|地摸爬滚打,而是一名少有资产的投资人;就如苏禾央没有留在国外继续和师杰闹别扭,早早赶回来与之建立关系。
难道真是少死了一个关键人物,就出现如此大的不同?!还是说,有什么在推动轨迹改变?不知道江远峰的那一位,现在正在做什么?还需要学习当家主的相关课程吗?
“玉衡,在发什么呆,喊你啊!”老陶晃着自家弟|子,对他这种时不时发呆的行为感到极为无奈。
石玉衡回神,“怎么了吗?”
老陶头痛,“他们要走了,让你送送。”
阿严连连道:“不用不用,我就带小江认认路,碰到你多聊两句而已。”
廖祺昀不在,石玉衡也就不回他们的租屋,而是回了石家,受到家人的热列欢迎与关怀,石妈妈拿过他手上的水果和买给妹妹的零食,嗔道:“回家就回家,谁叫你买东西回来的?”
石玉衡笑道:“做儿子的孝敬父母几个水果有什么。”这边的父母不像那两个,他的请求尽量能帮就帮,从不挟求回报;给予的尊敬孝顺坦然受落,没有嫌弃挑剔。亦因此他才能放下前世的防备,真心实意地认同这个家,这些家人。
石妈妈拍拍他脑袋,目光落到他脖子上,脸突然微微红了起来,“咳,那什么,你和祺昀感情好,爸妈很开心,但是儿子啊……这个”她指指自已脖子,“遮一遮比较好。”
“什么?”
妹妹在旁边不忍直视地递块小镜子给他,同样指了自已脖子。
疑惑的用小镜子照了照他们指的位置,立时尴尬得脑袋冒烟。昨晚某人说将有一周不能见面,为了弥补这段时间不能陪伴,酱酱酿酿了他好几次才罢休。……今天他就这样带着这串印子和故事的其中一位主角碰面?!
他恨不得马上挖个坑,将自已埋进去!在那之前,先将某人揉巴揉巴,一起塞|进去!
远在香城被念叨的某人突猛然打了几个响亮喷嚏,正坐在不远处讨论着什么的几个人全住了口,以难以相信的眼神看向他,老大这么强大的人居然也会感冒?!
冰冷的眼刀一扫,所有人重新低下头,继续先前的讨论。廖祺昀拿出那只被摩挲得发亮的埙来,才大半天,他就忍不住想念他的小熊猫了,不知道他现在怎样?
石爸爸见儿子被妻女调笑,无奈出声调停,“别玩了,快开饭!玉衡,吃完饭跟我来一趟书房。”
“爸,怎么了吗?”
“今天我咨询了几个行家,你的作品完全可以申报省级。你要考虑吗?”
沉默,石玉衡并非在考虑要不要越级申报,而是在感慨,果然是不同的时空了。得到父母的关心,像刚才那样亲近朋友间的调笑、事事为他真切打算,那在前世是绝不可能有的。
因此前世他才会亲近极少出现,却真正关心他的小叔;喜欢那些冰冷冷没有生命的瓷器,因为在制成陶瓷之前和炼制成成品后,摸起来还有些微的温暖。而那对男女,是连那些微的温暖都无法让他感受到!
胡思乱想了一堆,想起自家老爸还在等回|复,便道:“这事还是一步步来比较好。”
石蕴寒欣慰的点头,“你会这么想就最好不过。我还怕你会想着一步登天!”
石玉摇头表示不会。经历过前世,他就早懂得故意露拙的必要性。亦知道若真的表现太突出,反而会惹来一身的麻烦,这一世从一开始就按照自已前世的进度,慢慢将自已的才能一点点展现出来。
正事谈完,石蕴寒开始八卦儿子的感情了,“咳,本来想问你们感情好不好的,现在看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的脖子续道:“显然是不需要问了。不过……还有个问题。他是将军的孙|子,据说从小跟祖父长大,儿子啊……你受得了吗?”
早在被盯着脖子时,石玉衡的脸已经开始发烫,现在一听这话,脸更是红得滴血,“爸!”
石蕴寒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收起笑容,“儿子啊,你十岁那年突然很抗拒我们的亲近与关心,当时我们真是十分担心,深怕你受到什么伤害,才会导致如此。但后来你慢慢改变,渐渐对我们重新展现真正的自已,却还是抗拒我们的触|碰。我们一度还以为你是被什么人……
后来梁安诺告诉我们,你有心理阴影,但因为你心理防线很高,无法用催眠解决。所以我们只好同意让能够令你安心放松的廖祺昀陪伴你。看着你一点点的调整过来,我们很高兴,但一想到令你作出改变的,并是不身为家人的我们,而是一个刚开始只在训练营有接|触的人,我们就高兴不起来。
现在你们成为了恋人,不久的将来还会组建自已的小家,爸妈能做的只有祝福,并希望你们俩以后都恩爱如初、幸福快乐。儿子,你能做到吗?他也能做到吗?”
石玉衡双眼湿|润,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父亲这般语重心长的跟他说话,心里感动不已,“放心吧,爸爸,我们一定能做到!”
石爸爸长臂一伸,将人搂入怀里,狠狠揉了两把才放开,“我相信你。”
石玉衡一震,装作平静地退出书房,回自已房间,把自已塞|进被窝里痛哭。那几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碎他放在这边家人前的那面已经被磨得很薄的屏障。
好不容易平复情绪,电|话准时响起。石玉衡不太想接,不想让那人听出自已哭过,只是若不接,那人怕是会立即飞车回来!清清嗓子,吸吸鼻子,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这才接起电|话。
“小衡?”刚一接通,立刻传来那人平淡的声音,在石玉衡听来却是令他感到温暖。
“刚在洗澡,听不到。”在石玉衡自我感觉中,自已的声音确实已经十分正常了。
然而,“你怎么了?”还是被发现了。
“咳!呃,有些感冒。”
“感冒?”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真的!今天太热了,有些贪凉吹空调吹久了。”
“贪凉?”依然平淡的声音,可石玉衡还是听出他有些生气了。
“昀哥,你那边怎样了?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要用一周才能完|事吗?”
“给我等着。”不理他打岔,廖祺昀语气平静地宣布石玉衡即将面|临的命运。
“呃……昀哥~”
听他这近乎撒娇的语气,廖祺昀心头那点儿怒气瞬间就散了,“会尽量提早。”
“嗯!昀哥,我打算……”警报解除,石玉衡放下心来,絮絮叨叨的说起其它事情。
就这么一个说一个听,偶尔听的那个应一声,竟也足足聊了一小时多!石玉衡听到时间提示,才惊觉时间的流逝,歉意道:“抱歉,我没有妨碍你的事吧?”
“没有。”廖祺昀那平淡的声音隐约带着笑意,“不晚了。”
“嗯,你也早点休息。”
“嗯。”就在廖祺昀以为对面快要挂断电|话之际,听筒里传来一声呢喃,“那件事……”忙音随即响起。
那件事?小熊猫想要说什么?
因为那未竟之言,廖祺昀第一次有种归心似箭的焦急,但很清楚肖家这事的重要性,只得按捺下来,将事情安排好才会回去。
下课时间,大雨滂沱,石玉衡头痛的看着,“到底什么时候停啊!萧龙王没来楚越啊?”
旁边同样因大雨而寸步难行的同学搭话道:“你不知道吗?就在前几天,是他的出道五周|年纪|念……你懂的。”
叹气,好吧,他不懂。又听同学继续说:“最近这么多雨,真担心家里。”
石玉衡和这同学挺熟的,感情也不错,关心道:“怎么?”
同学头痛状道:“是说我爸那里,那边刚好是山路。虽然上次回去看到在加固挡土墙,但还是有些担心。打电|话回去问吧,又让我不必担心。真是!”
且不谈石玉衡如何安慰并让同学回家一趟以安心,就说廖祺昀,他紧赶慢赶,终于能提早回楚越了。也不顾雨多路滑,趁着夜色开车回去,可到了半路,却发现前方有山体滑坡被拦住去路,交|警指示后来车辆转到另一条路上。
廖祺昀只得转向,在开上另一条路时,余光看到几辆救护车停在滑坡的不远处,数名医护人员围在一起。只看了一眼,便将车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