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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明意 第九节明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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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的飞机离开巴黎。明台也去了明镜指定的寄宿学校。
家里就剩下明楼一个人,空空落落的。
晚上明楼和衣躺下,这床上隐约还有那人的味道。明楼叹了口气,第一次有些后悔把他送去那么远,剩下自己孤孤单单。
越想越是睡不着,便翻身起来就这略暗的灯光,开始给那人写信。倒也不说什么,就是交代一下生活起居,交代一下认真学习。边写却也暗暗笑道,从来都是他照顾我生活,何时轮到我交付他,且这孩子学习向来刻苦,又何必多说。这么想想又觉得这信言而无用,便在最后,加了一句,自别离后,思君甚笃。
拉开抽屉,取出了前些日子收到的汪曼春的信,叹了口气细细读来。
次日早晨,明楼寄出了4封信。一封去了苏联,一两封去了上海。还有一个,去了香港。
这时已是巴黎的深冬。
信件往返间。岁序更迭,四季交替。
明镜的信来得勤了,除了关心还有就是告诉明楼国内局势混乱,让明楼安心在巴黎教书和学习,短期内莫要回国。
国内情势,不用明镜多说,明楼十分清楚。
日本侵华全面爆发,几乎打到了长江一带,华北沦陷半个中国陷入了水深火热。
明楼给组织对接人去了一封请命信函。让他代为交给党内领导。
“……现华夏大半已沦陷日军铁蹄之下,国之危亡于旦夕。然,蒋党磨刀而向内,沉腰以对美,屡遭打击之下我党愈发顽强,但实力难以与蒋氏抗衡。幸而张杨二将于西安挟蒋以迫之,中共大义以纵之,抗日战线始成,实乃人民之意愿中国之大幸。及此时国之将亡,妖孽横行。汪伪投敌叛国,其人性格懦弱,会有此举实乃周佛海所推波。周先入我党,后进蒋幕得成肱骨之用,却因不甘居于蒋公之下而投靠汪伪,汪伪不同于蒋公强悍,受周控制颇深,周也借由汪投诚于日本。因此周佛海此人,实为中共打入蒋党、汪伪、日本方面的关键人物。
……明楼无才,已在军统蛰伏数载。此时汪与周活动于上海,上海地处特殊,各国势力盘横,日本大军压境,势必成隔江以对之势,届时上海必定成为争锋之地。明楼出身明家,明家于上海尚有一席之地,如今军统安排明楼投于周佛海门下,作间谍工作。故向组织提出行动汇报,此举若能得成,必能成为党内钉入汪伪和上海的生死棋子。
……明楼畏死,却更畏国难。望组织支持。明楼必全力以赴之。”
明楼苦等数日却没有任何回音。
又是巴黎的冬天的夜晚,记得走之前,就是这样的冷。明诚站在小院门口,只是觉得那梧桐叶落尽了也是美的。
明诚提着箱子,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明楼正疑惑,开门时见是那人,又惊又喜。一把将他搂在怀中,尽是微凉的温度,心脏跳得不可抑止。
“阿诚,阿诚。”
“大哥,我回来了。”
明楼放开他,上下打量这男孩,不或者说这男人。他已不似去时那般青涩,明楼从前觉得他像青竹,现在却觉得他是温玉。他含笑站着,身上尽是谦谦从容的君子风度。言笑间竟有点像自己,明楼看着,更是骄傲。
“大哥。这次我回来,是组织上让我回来的。这是组织给你的一封信。”
明楼取下信,就着灯光一看,上面就一句话。任务批准,望自珍重,保持联络,对接人不变,定全力支持。
组织让明诚来送这封信,就意味着,明诚获得了党内的认可,且定是在学校表现出众的。
“大哥,领导让我告诉你,往后对敌行动一定要慎之又慎,大局为重。还有,阿诚现在已经能够站在你身后,协助大哥,完成组织任务。”
明楼从椅子上站起来,摸了摸阿诚的头发,已经不像走之前那般短短绒绒,因为精细的上了发油梳得一丝不苟,细细的发丝根根发硬。
“阿诚,你回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去帮我订一张去香港的机票。后天我们就出发。而明天呢,我们就去会会那个明家小少爷。”
说到明台,阿诚眼下的欣喜盖不住,这么久不见了,不知道那小家伙怎么样了。
入了夜,阿诚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正要躺下,明楼砰砰砰的敲起门。
“为什么不过来我房里?”明楼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歪着头略略撅着嘴,似乎在生气,却又不像。多年以后明诚看到一篇戏文,上面说:“那人似喜还嗔。”明诚想想就是当年明楼站在门口的模样。
“这不是,明台在学校,我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你。你气死我了。”明楼撞开明诚径直走了进来。把枕头往小床上一丢。大喇喇横躺上去几乎占了大半张床,“山不来就我,我便去就山。”
“大哥,这床小。”
“乖,快过来。”
不知道是明楼脸上难得一见的邪气,还是明楼低低的气音,蛊惑了明诚。等明诚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明楼边上了,心里无数懊恼。
明诚别扭的别过头去,明楼支起了身子,看着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明诚回过头,疑惑看着明楼。
明楼又叹了口气。单刀直入的说:“你心里有大哥。对吗。”
明诚蹭的一下坐起来:“大哥,决没这回事,阿诚从来没存过任何非分之想!”
明楼忍不住笑起来:“我又没说什么事情,你何必扯上什么非分之想。”明楼说完倾下身子,明诚连忙后退,被明楼逼到了床角,“还是你真有什么想法没告诉我?”这句话几乎是吐在了明诚脸上,明楼满意的看着他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明诚又被戏弄了,心下气闷,不说话。
明楼倒是没再逗他,只是悠悠的说:“你怎么知道它是非分之想呢。我倒是希望你存了非分之想。否则这一切种种,倒像是我一厢情愿了。”
明诚眼睛瞪得圆圆的,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大哥……”
明诚懵懵懂懂的样子很可爱,刚洗完的头发里有清新的味道,眼神亮亮的,明楼忍不住俯下身子,吻住了明诚的嘴。
轰的一声明诚的脑袋炸开了。他猛地一下推开了明楼,明楼没料到这个素来温顺的小狗居然会像小豹子一样爪牙舞爪,一时没了防备,当他发现被推开时,心下薄怒,骤然起身把那人压在身下,牢牢按住两只不老实的手,就在明诚试图挣扎却不得其法。
明楼呼吸落在自己脸上,他几近于气音的说:“看来你的擒拿课程学得不怎么样嘛。不知道抵制敌人迷惑的课程合格了没呢。”说完,他的唇落在明诚的睫毛上,明诚心跳几乎骤停了。
明楼低头封住他的嘴,细致的描绘这他的唇形,循循善诱的启开他的口齿,最是相濡以沫之时,明楼离开他的唇,淡淡的笑道:“看来该生面对外界诱惑抵抗力量薄弱,容易被敌人所迷惑,攻城略地而不自知。”
明诚从意乱情迷中醒来,大怒。抬头封锁明楼令人讨厌的嘴。既生涩又冲动,撞疼了明楼的唇齿,但还是让明楼十分惊喜。亲了一下后又离开,得意洋洋的看着明楼:“明长官也不过如此。”
明楼笑道:“是吗,那正好,我就拿你锻炼一下。”说完俯下身子,唇却落在明诚的脖侧,引得明诚一阵瑟瑟,赤红的耳根落在明楼眼里,也甚是可爱,轻轻吻了一口,那人便往床里缩去,又舔了一口,那人更是像虫一样扭动不休,反应着实有趣。
明楼觉得逗小动物逗得差不多,便起身倚在他身上,调整呼吸,平复一下自己。明诚眼含水汽,更是难以自持,身下的异状让明楼低笑不已。
从他身上离开,明楼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坐正了看着他说:“这就是你说的对我没有非分之想?阿诚,你心里有我。这个有,不是兄弟情义,而是男女情爱。”
明诚辩无可辩,但是他很惊慌,还有点绝望:“对不起,大哥。阿诚错了,但这些心思我总是无法控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心里只有大哥,只装得下大哥,对那些女人却没了兴致,总觉得大哥是待我最好的。”
明诚无意的告白让明楼非常愉快,他支起身子,看着明诚说:“过了今天,你还觉得你那心思是非分之想吗。”
明诚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大哥不似阿诚,大哥喜欢过女人的。”
明楼笑了笑他知道他说的是汪曼春,便答道:“是动过心,却也是舍得下的女人。而你,是动了心却再也舍不下了。”
明诚看着明楼目光灼灼,就像那祭品,虔诚而纯洁。明楼伸手遮住了明诚的眼睛:“在这么看下去,我非得要了你不可。今天可不是时候,罢了罢了,我回房去了。本想逗逗你,却折腾了自己。真是恼人。”
说罢明楼抱了枕头回了房间,明诚却还傻傻的望着明楼离开的方向许久。
明诚的心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满过,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次日明诚还是早起给明楼做早餐,他已经很久没给明楼准备早饭了。他像个小妇人一般真实的快乐着。做完早饭后,明诚边等边给明台去了电话,告诉明台自己回来了,而且明天将要与大哥一起回国,嘱咐明台请下假,中午务必回家吃饭。
明楼很迟才起床,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全不似明诚春风满面。
“大哥,你没睡好吗?”说话的时候想起了昨晚的亲密,明诚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明楼的眼睛,总觉得略略有点尴尬。
明楼倒是全然没有这种感觉:“我没睡好,昨天这么一折腾,我肯定是睡不好了。对了跟明台联系一下,中午吃个饭。”
“已经联系过了。”
“恩,好的,对了阿诚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
明楼正经神色,明诚也就不再扭扭捏捏,倒是落落大方的看着他。明楼说道:“此次回国,我已与汪芙蕖搭上线,他从前是我老师,这下我便可经由他进入新政府任职。且在新政府内,我实际的主子是周佛海,周佛海是我这些年悉心接触的人,获得他的信任是我在新政府的重要根基。此番前去,必定是步步惊险,你要有准备,断不可意气用事,所有事情都必须与我商量,一切以大局为重,你我都是党的武器,武器是没有感情的。懂吗?”
明诚早已不似以前那般青涩,在苏联学习的时间,他几乎是脱胎换骨的:“阿诚知道。组织上通知,你是阿诚的上级,一切行动听上级指挥。”
“恩。这次回去,你将会是我的司机,秘书甚至是佣人,唯独不会是兄弟和爱人。在外人面前,我断不会纵容你,但我会重用你,对你不带情感,是对你的保护。”
明诚点了点头。明楼又陆续交代了些,明诚一一悉心记住。
楼诚日常 part6 明诚的奖励
明诚完成任务了。
明诚:有没有奖励。
明楼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理了理袖口:“这,怎么样?”
明诚一看那笔挺挺的羊绒大衣,十分满意的点点头。
次日,明诚没等到东西。
晚上临睡前,却见被窝异动,大骇:“什么人!”
明楼慵懒的起身,你不是要礼物嘛。
明诚:……我说的是衣服。
明楼:我说的是人……